【我们节目邀请你加入的时候，你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一种又能够上班了很开心的感觉。”
应该没有人会信吧。
【通过这一天的相处你觉得你的这些学员怎么样？】
“我觉得能够在那么多人里面脱颖而出，被公司选中，其实已经代表了她们的实力了。通过这一天的了解，我非常希望她们能够得到最后出道的机会。”
啧，就选五个，是因为人少的团比较好撕吗？
【那我们这次的节目赛制比较不同，对于另一位学员导师你有什么看法呢？】
“我感觉我都没什么好说的了，祝他成功吧。”
要告诉我许舫也来那我肯定不来。
【那有什么话想对学员们说吗？】
“希望大家能够好好抓紧最后的这一段时间，大家都是很优秀的艺人，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人输。”
如果咱们出不了道那男团那边也别想出道，如果男团出道了咱凭什么不出道？
余小婷笑了笑，许舫教出来的能有什么好货。
【也就是说，你对你的学员们很有信心是吗？】
“啧，这不是明摆着吗？都这么厉害的人。”
余小婷的鼓励式教育延续到了这个节目，非必要情况她是很难说重话的。
“我觉得我们已经练的非常完美了，所以今天到这里就结束吧。”
刚找到感觉，余小婷就叫停了，五个女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怎么感觉教练比她们还想休息。
“好，谢谢师姐。”
“师姐辛苦啦。”
余小婷当然不是自己想休息，只是觉得她们应该休息了。
欲速则不达，该休息的时候就得好好休息，何况第一次公演曲目是偏活泼的歌曲，多少还是要保持好状态。
“我去看一眼隔壁练的怎么样，你们谁想一起去吗？”
大家都矜持地婉拒了，让余小婷不禁感叹真是有豆德有觉悟的人。
她就不一样了，她得亲眼看看别人练的有多烂，才能更放心。
男团那边还没有休息，余小婷打开门进去的时候，他们正在练跳舞，许舫居然也没走是余小婷觉得最神奇的地方。
余小婷本想在角落偷偷看一眼，结果已经被人发现了。
她只得走进来，体面地打招呼：“大家好。”
“师姐好～”
许舫立刻走过来要赶她走：“你来干嘛？”
余小婷觉得莫名其妙：“没人不让我来啊。”
“这里面全是你粉丝，你故意进来涣散我军心的吧，出去。”
许舫把门一拉，将人推出去。
门一关，里面就沸腾起来。
“噢噢噢哦哦！她好好看！”
“妈呀脸好小！好可爱一个。”
许舫不耐烦地说：“再叫出去。”
而被关在门外的余小婷也开始思考起来，正巧她的学员走过来，看到她，问。
“师姐，他们练的怎么样？”
“没太看着，我被赶出来了，捂这么严实，说不定有后招，明天……加练吧。”
学员竖起大拇指：“放心学姐，我们现在就在加练。”
“……今天姑且休息着，练的动作都是对膝盖有损伤的，我回去再想想给你们调整一下计划。”
余小婷一边低头规划着，一边往外走。
天黑之后外面已经没什么人了，大概是许舫那边公布了行程，所以白天大家都来看他了。
余小婷打电话叫人：“你好，想我了没？”
权丝彤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过来：“欸？你怎么抄袭？我好想——”
“来接我，我走远一点，就今天下车那个地方。”
“我好想你——”
余小婷强调：“来接我。”
“不让我把台词说完吗？”
余小婷威胁：“我走回去。”
“我好想你啊。”
“……”
余小婷把手机放下，看着远处“款款而来”的权丝彤，真心地发问。
“你是不是有毛病？”
权丝彤把手机放进口袋：“没办法啊，这里一个下午都堵死了，我回不去。”
余小婷难以置信：“然后你就在这待了一下午？”
“当然不是，一直到两点大家发现没什么看的就散了，于是我回家给跳跳换了水给泡泡洗了澡给早早和瞧瞧泡了羊奶粉现在带着它们出门逛逛。”
余小婷佩服地鼓了鼓掌：“泡泡真爱干净。”
权丝彤看着她。
“等等，它们？”
权丝彤指了指车的方向，两人一起往车走。
“泡泡非要把跳跳一起带上，我说跳跳不能出门，它不听，”权丝彤拿出车钥匙，“就和它说，跳跳可以一起，但是它们俩都不准下车。”
余小婷拉开副驾驶车门，看见座位上两团黑毛线。
“那它俩呢？”
权丝彤坐进驾驶位：“那俩都走了，这俩可能闲着吗？”
“……”
不对，很不对。
余小婷想了想：“你觉不觉得，咱们家除了狗是真的狗，其他的生物，也都很像狗。”
权丝彤插上钥匙：“比如呢？”
余小婷逗他：“你咯。”
权丝彤用哀怨的眼神看着她。
但显然泡泡比权丝彤更激动，长长的身子一跳蹦到余小婷身上。
“泡泡，你好重啊，你注意点别把那俩灰尘精灵踩死了。”
早早和瞧瞧忙不迭往后座跑，和跳跳在后座打了起来。
才上来第一次，就已经这么轻车熟路了。
泡泡一巴掌把余小婷这侧的车窗按下来。
余小婷拉过安全带，已经见怪不怪了：“它连这个都学会了。”
“其实上我车第三回就学会了。”
“……”
“没事，它知道什么时候能开。”
余小婷一把捂住泡泡的嘴把它往里摁：“再聪明也不行，嘴筒子收进去。”
车一开，泡泡就不敢乱动了，缩成一团跟洋葱圈似的窝在后座角落，跳跳找到了合适的位置，往洋葱圈中心一跳，也趴下了。
早早和瞧瞧倒是精力很旺盛，在玩泡泡的尾巴。
以防万一，权丝彤又把两个小煤球塞进笼子里。
跳跳不能塞，塞了泡泡要生气。
余小婷和权丝彤都喜欢把车窗开得很大吹风，尤其权丝彤。
余小婷觉得自己说他是狗不无道理，因为她听说小狗就喜欢闻风的味道。
至于泡泡为什么不喜欢，余小婷觉得一切都可以用，陨石边牧，四个字来解决。
在她心里这四个字已经和哈士奇一样神奇了。
“我今天完成了人生中的又一件大事。”
“什么事？”
余小婷听着有些嘈杂的风声：“我和公司打申请，把陈艳玲换掉，公司同意了，等交接结束，她就不再是我经纪人了。”
权丝彤注意着路况：“陈艳玲，是你之前那个经纪人？”
“对，我在蒂凡的时候，她就是我的经纪人，”余小婷看着沉沉的夜色，心里还是伤感，“真要算起来，她对我挺好的，至少对我印象挺好的，不过我觉得，她印象里的我，和实际上的我，应该是两码事，当然，的确有一部分我在装的缘由。”
权丝彤：“那为什么要换掉她呢？”
“不好好工作咯，说起这个人，她的好有一堆，毛病也有一堆，我总不能一直因为她那一点好，耽误我的人生。”
权丝彤感觉余小婷有别的什么意思，但也说不上来，心里莫名又有些恐慌，害怕自己有一天也被余小婷这样丢掉。
但明明他也没干什么。
对啊，他也没干什么。
“好想回家啊。”
余小婷忽然这样感叹，明明语气听起来挺平静的。
到了红绿灯，权丝彤停下车：“我们现在在回家的路上。”
“不是这个家。”
“那得等我绕两圈换一条路才能回你家了。”
也不是这个家，是她永远回不了的家。
余小婷看着周围的川流不息，说：“我想我妈了。”
她平时连一句开玩笑的“我想你”都不愿意说，突然这样开口，是真的很想很想了。
权丝彤：“那我们回去——”
“我不回去。”
这句话没带“想”，也没带“能”。
余小婷没再看窗外。
“我自认为我是很难为自己的选择后悔的类型，”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她的每一根掌纹，每一处她喜欢或不喜欢的身体部分，都缠着她妈妈的样子，“不管多么可怕的抉择，一旦做了，就愿意承担一切可能发生的风险。”
车在不知不觉间停在了路边。
“我不后悔离开家，但我也是真的很想她，我明明走的时候那么难过，我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只能想到她的好。”
权丝彤低头看着她：“说明她就是对你很好。”
余小婷没对这话做出回应，反驳和赞同都没有。
她只是说：“权丝彤，对不起。”
权丝彤没反应过来：“你又对不起我了？”
余小婷攥着外套衣摆，飞快又小声地说：“因为你没有妈妈所以我一直都不在你面前说这些我怕你听了不高兴。”
权丝彤一听，实在没忍住笑出声。
余小婷听着他爽朗的笑声更愧疚了：“你别笑了我现在是在很严肃地说这个事。”
权丝彤伸手，把余小婷拥进怀里，轻抚着她散落的碎发。
余小婷真的很想哭：“都怪陈艳玲，她上班就不能靠谱一点吗？她但凡做事认真一点，我怎么样都不可能跟公司说把她换掉，不换她，我就不会想起来我离家出走的事了。”
权丝彤心想，这人还真是犹犹豫豫地做了很多直截了当的决定，他由衷地喜欢这样做决定的她，所以如果真有一天，他被她丢在身后，大概也只可能是她真的攒了很多失望吧。
到那时，他也许依然会由衷地尊重她的决定。
权丝彤想起来，如果喜欢的人流泪，自己也应该一起跟着流泪，所以喜欢的人要耍无赖，自己也应该一起耍无赖。
“对，都怪她。”
泡泡在后座看着，以为到家了，站起来就是一抖，把跳跳抖下了座位。
它看了眼外面的环境，有些陌生。
于是朝前排的两人大喊大叫起来。
之后的路上余小婷非常亢奋，开始做一些不太道德的事。
她拿出手机：“为纪念过去倒霉的日子，诚邀权丝彤先生提前一天听我的新歌。”
权丝彤的虎牙格外亮眼：“哇，真是殊荣，提前一天欸。”
音乐响起，余小婷甚至解说了一番。
“这个歌一开始我的规划是做舞曲的，本来编舞都练一半了，不过不拍mv，就算编舞传播度可能也不会很高，就为了预算砍掉了，希望有机会还是能跳一下。”
权丝彤讨厌跳舞，但是看别人跳另说，尤其余小婷跳，有一种怎么说呢，生机盎然的感觉。
于是他也说：“希望有机会。”
“那我要是真有机会你一起跳个challenge吗？”
权丝彤回答得很干脆：“我拒绝。”
那很遗憾了，余小婷还是挺喜欢看权丝彤跳舞的，有一种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感觉。
起码心意是到了，至少说明这人上班不敷衍。
M9好像舞蹈拿的出手的也没几个，最过分的就是庞钺，跳的跟别人欠他八百万似的，大家还说这是个人风格。
“冬天向我招手说欢迎光临
催我换上新的大衣
你曾劝我穿的更加靓丽
实际上只是裙摆更迷你～”
余小婷又开始公路移动演唱会了。
“翻开口袋数一数money
空荡荡的口袋还剩几个币
说的那些誓言真是鉴定又甜蜜
谢谢你的好意我真是要不起
而现在我终于要离开你！”
权丝彤一听，就知道这词是谁写的，笑容就没收起来过。
“To stay away from you is to approach happiness
happiness
Getting close to you is very painful for me
so funny
但我不后悔自己遇到你
反正你对我来说没有那么要紧～”
余小婷顺手从旁边拿出圆点胶，往权丝彤的车上一贴。
“冬日来临雪花淋淋
越冷的天越适合来杯冰淇淋
尝起来远比承诺甜蜜
毕竟你永远不遵守约定
这个时候正适合期待假期
旧旧的你挂在旧旧的日历
被撕掉丢在垃圾桶里～”
她拆出一个扭蛋，往前排那乌泱泱的小人大军增添新角色。
“To stay away from you is to approach happiness～权丝彤！”
权丝彤打开右转向灯：“happiness。”
“Getting close to you is very painful for me”
“so funny”
余小婷不忘调侃：“看我体贴吧就考你两个英文单词。”
“好～体～贴～啊～”
“嘁，怎么感觉在阴阳我。”
别误以为我还惦记你
只是我这人太过客气
给了你不要脸的契机
这空气
真是清新
没有了你世界都安静
这气味
真是刺鼻
求求你不要再靠近
To stay away from you is to approach happine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