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晚上,宿舍几个人开始谈论起了爱情。
周语涵:“你们说,高中要不要开始一场甜甜的恋爱呢?”
朱梓萱:“你有情况,还不快从实招来。”
相依依:“她脸皮薄,我替她开口,是有人给语涵写了表白信,说什么想交往之类的。”
祝绮:“谁呀,我们认识吗?”
周语涵:“三班的一个男生,据说是课间操的时候见过我,然后找别人给我送过来的信,好尴尬啦。”
侯豫:“我见过那个男生,长得有点小帅,就是学习比较一般。”
韦诺:“那你喜欢他吗?”
周语涵:“我也不知道阿,我也就见过一面,而且怎么知道喜不喜欢呢?”
祝绮:“笨死你算了,喜欢就是想天天看见,天天和他在一起,看到他开心自己也开心,看到他难过自己也伤心,和他说话就会脸红,心脏也跟着扑通扑通乱跳。”
相依依:“你是情圣吗,而且你有实践依据吗,这都哪听来的?”
祝绮:“虽然我没有实操,但是小说电视剧电影都这样,肯定没错。”
听着她们的话韦诺脑海里竟不知不觉出现了许言卿的脸,她有时候和许言卿说话也会脸红心跳。
难不成……自己喜欢许言卿,不可能不可能,明明把他当偶像来的。
韦诺欲盖弥彰道:“也不一定啊,你对你的偶像没有脸红心跳的感觉吗,不能一概而论的。”
她们似乎很赞同这个说法。
祝绮:“所以涵涵你要接受他的表白吗?”
周语涵:“我也不知道,我现在脑子里很乱。”
相依依:“要我说完全可以谈个恋爱,不耽误学习就好了。”
韦诺:“可是如果没有走到最后,一定很影响心情,万一被老师知道了也很麻烦。”
侯豫:“我们别说了,让涵涵自己想一想吧。”
话题不了了之,这天晚上的氛围显得有些沉重。
对于刚上高中的学生来说,在枯燥的学习生活中,他们会期待一场冒险的恋爱,渴望一次肆意的表白。
可是对绝大多数人而言,付出行动远比单纯想象要难得多得多得多。
这件事最终不了了之,周语涵对此的回答是:“学习已经让我头痛,哪还有心思谈情说爱。”
大家表示感同身受。
不过,自从那次夜谈后,韦诺对许言卿的感情也变得有点复杂。
“教务处打印了一批英语试卷,我们去数一下吧。”许言卿对韦诺说道。
“我自己去吧,不要耽误你学习了。”韦诺说着就去了办公室。
徒留座位上的许言卿一头雾水,是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让她不开心,还是另有其因,他总觉得韦诺最近在躲着他。
例如:
明明自己就坐在身边,她非要转过头去问后面的女生问题。
之前搬书的时候都是叫自己,现在她却拉着和她一样没什么力气的祝绮。
原先经常走他这边出去,现在不仅出去的次数少了,而且有时候会走更远一些的旁边。
以前写完笔记都会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告诉自己:许言卿,笔记给你了。现在却不管不问,只有自己要的时候才给。
之前下课她会带小零食和自己分享,现在已经四天没带任何吃的了。
……
种种迹象表明,这绝对不是巧合。
可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具体原因,既然靠自己不行,那只能借外力了。
许言卿趁着下课找到祝绮,开门见山道:“韦诺最近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我看她不太开心。”
祝绮回道:“没有啊,每天吃好,睡好,学习好,没有任何问题。”
眼看问不出什么,许言卿回到座位,看到韦诺正和后面的女生聊天,他感觉委屈不打一处来,直接拉了拉她的衣服。
韦诺好奇转过头:“怎么啦?”
徐言卿心想,与其自己胡思乱想,不如挑明了问,于是精挑细选几个问题,一口气都问了出来。
听着许言卿罗列自己的罪行,韦诺心下发虚。
她确实在刻意避着许言卿,但是她自认对中间的尺度把握的很微妙,甚至敢拍着胸脯担保,没有任何人发现异常。
没想到许言卿这么敏感,还是发觉了,可她死也不会承认。
思索了一会,韦诺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回答:“你想多了,那是你的错觉。”
许言卿追问:“你没有问我题。”
韦诺:“我怕耽误你竞赛,听说这种考试非常难。”
许言卿:“你没叫我搬书。”
韦诺:“绮绮太热心了,她想帮我。”
许言卿:“你不和我一起数试卷。”
韦诺:“我想着一个人也行,就不麻烦你了。”
许言卿:“最近的零食呢。”
韦诺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我这周没带。”
意识到自己有些“咄咄逼人”,也怕韦诺察觉异样,还想让韦诺心疼自己,许言卿一副抱歉的姿态低下头。
看着他的样子,韦诺还以为他要哭,毕竟上次的哽咽还历历在目。
韦诺抓紧道歉:“抱歉,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以后我会注意的。”
许言卿趴在桌子上,小声对韦诺说:“我小时候的经历不太好,导致现在比较多思多虑一些,会不会吓到你?”
韦诺生怕迟钝一秒再引起他的多思,摆摆手开口道:“怎么会呢,这说明你是个善良的人,只有善良的人才会考虑的那么全面。”
许言卿:“真的吗?你是第一个对我讲这种话的人,我下周可以给你带零食吗,就当谢礼。”
韦诺哪敢说一句不,应声道:“那就先谢谢你了。”
看到许言卿恢复笑颜,韦诺心里才踏实下来。
可是想到他说的不好的经历,再结合之前他的行为,韦诺不禁对他更加好奇。
大休如约而至,韦诺在公交站等了很久,也没见韦江桦来接自己,借了个手机给郑瑜打电话,郑瑜只让她先打个车回家。
韦诺到家时已经将近八点,刚到门口就看到母亲面色不霁的在等她。
韦诺付完钱走过去,问道:“妈,你在门口干什么,在家等我就行。”
郑瑜面色焦急道:“天都黑了,你坐这种三轮车我也不放心,在外面等你我心里踏实点。”
她把韦诺手里的东西接过来:“饭都做好了,你快洗手吃饭吧。”
韦诺没看到父亲,随口问了句:“我爸还没回来吗?”
郑瑜生气地说:“你别管他,吃你的就行。”
吃完饭韦诺回屋收拾带回来的行李,没一会儿就听到摩托车的声音,她知道是韦江桦回来了。
她没放在心上,猜想应该是今天有活,才没空来接自己,拿了东西去洗漱。
不一会儿,厨房里传来吵架声。
郑瑜:“我早上专门和你说了,今天小诺回来,你当时怎么答应的,你是不是说去接她?”
韦江桦:“下午有点事,而且小诺不是回来了吗?”
郑瑜:“她到家天都黑了,还是坐三轮车,万一有什么事怎么办?”
郑瑜气不打一处来:“你能有什么事,不就是多赚两块少赚两块的事,这几块钱比你闺女重要?”
韦江桦也开始不耐烦:“我不赚钱你们吃什么,喝什么,说得轻松,以后你去接。”
郑瑜顿时哭了起来:“要是我能去接,我放假就到她学校门口等着,我还用得上找你,可算用着你了。”
韦江桦:“那你就去等着吧。”
郑瑜没再说话,只是坐在凳子上呜呜的哭。
韦诺简单漱了个口,走到厨房拿了个凳子坐在郑瑜旁边。
她拿过几张纸给郑瑜擦眼泪,安慰道:“妈,我都这么大的人了,以后到了站自己坐个车回家就行,不用非得让我爸接。”
郑瑜:“你每次到站就不早了,等以后冬天天短了,到站天就全黑了,你又不能带手机,你做什么车回家我也不知道,我哪能放心。”
韦诺:“我记得回家的路,万一对方真是要害我,我发觉不对就跑了,你放心吧。”
郑瑜:“还跑,万一有好几个人,就你能跑的出来?”
似是为了警告韦江桦,也是为了提醒韦诺,她说起了一件旧事。
“前两年志强的对象,怎么差点被拐了的,不就是因为那个司机心思不正,拉着她走小路吗?
要不是她当时机灵,把车给弄到沟里,才让咱庄上路过的人给救下来,要不然现在还不知道在哪。”
她没控制住又哭起来:“天这么黑你才回来,我都担心死了,你妹妹太小不会骑电动车,不然我就让她送我去车站,我等着你,不指望你爸爸。”
韦诺一时也没控制住眼泪,她明白母亲的胆小与恐惧,她这一辈子,就看着俩孩子过日子,孩子比她的命还重要。
她转过身对父亲道:“爸,我两周才回家一次,你就腾出点时间接我一下吧,其实,我今天也挺害怕的。”
韦江桦脾气不太好地回答:“行,我去接。”
安抚好母亲的情绪,韦诺又去洗了把脸,打算回屋休息,路过韦然的房间,听到抽泣的声音。
她推开门进去,韦然正躲在被子里。
韦诺拉下被子:“怎么还哭了呢,是不是被爸妈吵架吓到了,没事儿的,都好了。”
韦然满脸眼泪的抱住韦诺,边哭边喊:“姐姐,对不起,我要是会骑电动车就好了,我就能去接你了。”
听到妹妹的话韦诺心都要痛死了,她连忙拍拍韦然的背:“这怎么能怪你呢,是姐姐不好,姐姐没能保护好你。”
韦然:“哪有,姐姐是天底下最好的姐姐,我们老师都说我有个很优秀的姐姐,你考到了一中呢。”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正如曾经的许多个日日夜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