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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锋芒与暗涌

金影奖的聚光灯骤然聚焦在舞台中央,鎏金质感的奖杯被黎疏影捧在掌心,她明艳的眉眼扫过台下,最终落在侧后方的嘉宾席,目光与司屹安冰冷的视线短暂相撞,随即不动声色地移开,转向即将登台的顾无荆。

“获得本届金影奖最佳男主角的是——顾无荆!”

掌声如潮涌来,顾无荆一身月白高定西装,身姿清瘦挺拔,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唯有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穿过人群走向舞台,途经观众席时,下意识朝父母的方向瞥了一眼。顾文彬站起身,儒雅的脸上满是骄傲,方秀琴则红了眼眶,悄悄抹了下眼角,握紧的手指却泄露了她的不安——她知道,那个坐在嘉宾席前排、气场迫人的男人,就是司屹安。

程柚在观众席后排跳起来欢呼,举着写有“无荆最棒”的灯牌,元气满满的声音穿透喧闹:“顾无荆!牛逼!” 周围的粉丝跟着附和,他却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江屿辰正拿出手机,对着司屹安的方向快速拍了张照,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

舞台上,黎疏影将奖杯递到顾无荆手中,指尖刻意多停留了两秒,低声提醒:“小心台下。”

顾无荆指尖微顿,接过奖杯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他抬眼看向台下,目光平静地扫过嘉宾席,却在触及司屹安时,心脏猛地一缩。

男人坐在第一排正中央,黑色手工西装衬得肩宽腰窄,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硬气场。他没有鼓掌,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台上,那双深邃的眼眸像淬了冰的寒潭,裹挟着五年未散的偏执与占有欲,直直撞进顾无荆的眼底。

五年未见,司屹安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周身的凌厉与压迫感更甚,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

顾无荆迅速收回目光,握紧奖杯的手指泛白,声音清冷而稳定:“感谢评委,感谢剧组,感谢我的经纪人温砚书,感谢我的父母,还有一直支持我的朋友和粉丝。” 他刻意避开了某个名字,也避开了那个过于灼热的视线,可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却难以平复——他以为自己早已放下,却在重逢的这一刻,溃不成军。

颁奖礼的流程仍在继续,顾无荆下台时,温砚书早已在后台等候,神色凝重地迎上来:“跟我走侧门,司屹安的人已经在正门守着了。”

“不用。” 顾无荆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倔强,“该面对的,躲不掉。”

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白骁略显桀骜的声音:“顾先生,我们老板有请。”

顾无荆转过身,看见司屹安站在不远处的走廊尽头,灯光在他身上投下深浅交错的阴影,让他的轮廓更显冷硬。白骁站在他身侧,眼神警惕地盯着顾无荆,像是在防备着什么。

温砚书立刻上前一步,挡在顾无荆身前,语气平静却坚定:“司总,无荆刚领完奖,需要休息,有什么事改天再说吧。”

“改天?” 司屹安终于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我等了五年,温经纪人觉得,还有多少个改天可以等?” 他的目光越过温砚书,直直落在顾无荆身上,“顾无荆,我要和你单独谈谈。”

顾无荆看着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怨恨,有不甘,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他推开温砚书的手,轻声说:“我跟你去。”

“无荆!” 温砚书急声道,却被顾无荆一个眼神制止。

走廊尽头的休息室里,门被白骁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司屹安走到沙发旁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

顾无荆没有动,依旧站在原地,保持着安全距离,语气疏离:“司总找我,有什么事?”

“司总?” 司屹安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五年不见,你就这么叫我?” 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顾无荆,强大的压迫感让后者下意识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司屹安伸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顾无荆的脸颊,却在最后一刻停住,声音沙哑:“当年为什么不告而别?”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两人心头五年。顾无荆别过脸,避开他的目光,语气冷淡:“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

“不想提?” 司屹安猛地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顾无荆,你以为你逃得掉吗?五年前你能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五年后,我就能把你重新找回来,这辈子,你都别想再离开我。”

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顾无荆皱起眉头,他挣扎了一下,却没能挣脱。看着司屹安眼底疯狂的偏执,他忽然笑了,笑得清冷而决绝:“司屹安,你凭什么?当年是你父亲逼我离开,现在你又想凭什么困住我?你以为你有钱有势,就能掌控一切吗?”

提到司正庭,司屹安的眼神暗了暗,攥着顾无荆手腕的力道却丝毫未减:“我父亲的事,我会解决。但你,必须回到我身边。”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敲响,白骁的声音传来:“老板,外面有媒体过来了,好像是江屿辰放的消息。”

司屹安眼底闪过一丝戾气,松开了顾无荆的手腕。顾无荆立刻后退几步,揉着发红的手腕,眼底满是警惕。

“看来,有人迫不及待想搞事情。” 司屹安冷笑一声,看向顾无荆,“我不会让你有事。” 他转身走向门口,留下一句不容置疑的话,“等这件事结束,我们再谈。”

门被关上,休息室里只剩下顾无荆一人。他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掌心的奖杯还带着余温,可他的心却冰冷一片。五年的隐忍与坚持,在重逢的这一刻,似乎都成了笑话。

而门外,媒体的闪光灯已经亮起,江屿辰站在人群中,看着被记者围堵的休息室方向,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知道,司屹安与顾无荆的重逢,只是这场大戏的开始。

不远处的观众席里,方秀琴紧紧握着顾文彬的手,满脸担忧:“文彬,无荆不会有事吧?”

顾文彬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背,目光凝重地看向休息室的方向:“放心,无荆长大了,他有自己的决断。只是司家那小子,恐怕不会轻易放手。”

程柚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挤过人群想往后台跑,却被保安拦住,急得跳脚:“让我进去!我是顾无荆的朋友!”

而嘉宾席上,谢清禾看着被记者围堵的后台入口,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奈。她知道,这场由司屹安主导的重逢,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