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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烛中火照前路

众人在石塔领教了九君阁的文墨之重,踏上前往未知的木桥,心里都充满了仰慕之情。

毕竟九君阁一生只需进入一次,自当好好珍惜。

穿过玉石门,行于木桥上,走出这如梦一般的石塔,令人流连忘返、头昏脑胀。但不过一会,便被眼前这景色迷住了,满园桃树,粉嫩娇艳的花儿落下,落至元诺的发顶,少年看到了,轻轻拂落。

“这些画是?”元诺被树枝上用红绳所挂多画而惊讶。

少年的眼神从元诺的脸上转移到元诺目光所及之处的画。

“公子。”说着思考了一会儿,又道:“其实,这些画可以理解为九君阁的故事传闻。”

“故事传闻?”元诺不解的问,暗想:饱含文墨诗书的九君阁,墙上这些歪九扭八的画是它的传闻?”

少年看出了元诺的咤异,面不改色的说:“这些画听说是九君阁前代阁主画的,但因鬼斧神功般的画功——无人辨得。

元诺回过头看了看少年,又看了看画作,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向上走去。

走在前面的元诺压根儿‘没’察觉到身后少年的举止。

少年快走一步,行于元诺身旁,道:“公子,其实我们脚踩的普通小木桥,它其实有个名字,叫作——通霄九路。”

元诺侧头看向身旁的少年,思虑一会,才道:“通霄九路?我似乎记得过去在皇城中,通往皇宫的那条黄金路似乎也叫此名?”

“是的,公子。”少年微笑,轻轻点头,一颦一笑都极具朝气,迷得身后不远处几位小姐啼笑嫣然。随即,少年上身前倾,凑在元诺耳边,低声道:“公子,其实在这城内还有一则传言,据说在一个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的乱世之中,这座城原是一座尸城,顾名思义,内眼所及之处,皆是尸山火海,后来文臣与酒人处世,治天下太平,而二人处世所走的那条路便被称之为“通霄九路,只不过小皇帝似乎嫌弃这个老土的名字,就将它丢给了九君阁。”

“哈哈。”元诺干笑两声,面上露出的表情似在说:这名少年的胆量,竟敢如此称乎皇帝。

各个青年才俊踏行通霄九路。

走进由花枝所编的门,一眼望去,空荡,只有光秃秃的地板、墙面。

众人虽诧异,但丝毫不敢表达任何不满。站立于塔中心的圆地。

此时少年的手牵上了元诺冰冷的手,元诺感受到手中的那抹温暖,侧头看向少年,只见少年抬起另一只手,指了指耳朵,元诺理解了少年的意思,但还是微微摇头,以表拒绝。

“啪!”

众人皆是被吓的神情微顿,

反应过来的众人抬眼看向发声之物,是一片金玉,准确来说是一片碎成无数片的、价值连城的金玉。不过,细看,这玉本身便是碎的,玉中细密的金痕便是裂痕。

绝大部分人眼中起贪婪之色,跃跃欲试的想弯腰伸手去捡拾,少年淡淡看着,嘴角微微上扬。但还未行动,就被一阵“啪啪啪啪”的声音给打断了。

一片、两片、三片、……、无数片!无数片形色不一,形状各异的金玉石、小金球从“天”而降,砸在人们的身上,“疼”,不过抬眼间,这地板上便都是玉石碎片和小金球。

实然,在圆地的外一周,边上八道门大开,一门出一女,八位身穿琉璃彩衣,手中拿着不同字样的长卷书围成八角阵。

“公子,你知道这八角阵是什么吗?”少年凑在元诺耳边诚实的问道。

“嗯——”元诺思考了一会儿道,“我想这代表的应该是九君阁中的‘九君’。”

另一旁的一人听了道:“小朋友,殿中仅八门、八女,非九门、九女,再者,九君阁九君阁,若想代表那九位君子,又怎会以女子为本?在下认为,才华横溢的阁主是不会犯如此之大错的。”

少年真想一记眼刀把这人劈晕过去,“明明是自已先和公子说的活,这人插什么嘴!讨厌!”少年在心中无助的呐喊着。

“这位朋友,其一,君子并非定指男子,传统用法虽多指男性,但并非全部,‘君子’所强调的是道德属性而非性别一说;其二,一门一女,殿中虽仅有八门,但并不代表我们头顶的塔楼不是门,想必此门即是八方阵中的阵眼。”

众人半信半疑的听了元诺的话语,虽言之有理,但就是感觉有点不对。”

“九君阁,无所不能。”

身穿琉璃彩霞衣、背披长卷书的妙龄女子们站到了各自的阵眼。突然一柄长剑直插阵眼,一名女子身姿巧跃,如蜻蜓点水般落于地面,手握剑柄,即将拉起。八名女子,甩长卷,缠于剑上。

八秒过后,“诗词字符、金银珠宝、尘埃灰土”散落一地。

“各位,‘踏前人之躯,敬文酒相赴’。”

话落,九名女子齐齐走于那阵眼之下,紧握那条细金绳,脱离地面,直至消失。

众人惊叹,身为文人,那些女子手中的长卷书卷卷是珍品。震惊之余,回过神,向前走。

“踏前人之躯,敬文酒相赴。”元诺低声呢喃着。

少年看着面带愁容的元诺,道:“公子,怎么了,刚刚的表演不好看吗?”

“好看啊。”元诺侧眸笑着看向少年,那笑意不达眼底,“只不过,那女子说的‘踏前人之躯,敬文酒相赴’这句话,想必不简单。”

少年看着这如桃花般的眸子,就这么温柔的、如暖洋般,看着他。不自觉的说:“‘踏前人之躯’字面意思,应该就是踩着别人走。而下句‘敬文酒相赴’估计是文酒相赴就是踩着别人走。”

元诺含有敬佩的眸子看的面前之人,显露些许崇拜,道:“朋友,你很强,但高处不胜寒哦。”

少年人早已在元诺的眼神和声声夸赞中迷失了自我,压根没有听到后半句。

云中云,雾中风,皆为空。

人之局;时之线,不可破;无可逆。

如影随形,如影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