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F海选在梵尔一家名为TANG的娱乐公司进行，选拔三天，N进100。
一层剧场外的休息区，四处都是热身准备的年轻人。
在姜松禾这个童星经纪眼里，浓妆艳抹，奇装异服，群魔乱舞……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姜松允却兴奋得不得了。
TANG是他偶像Janus的公司，他向往有一天也能和Janus一样，作为一个独立的、全能的、有魅力的男人，被很多很多人喜爱。
并且向往这一天，能在他成年后尽快到来。
如果有机会和Janus面对面，他还许愿足够幸运，可以听偶像分享成为Enigma的契机……
而在见到偶像之前的现在，他想先认识些年龄相仿的朋友。
无奈他的监护人兼经纪人如影随形，没等自己开口搭话，众多目标便被他身后一团直矗矗的黑气吓跑，都以听不懂瓷文为由对他避之不及。
姜松允急得摊手：“I can speak English…Wait！Hey！（我会说英文啊…等等啊喂！）”
姜松禾抱膀冷笑，慢走不送。
“哥！”姜松允尚未分化感知不到信息素，只能靠嘴巴小声质问，“你是不是偷偷放信息素了？！”
姜松禾指甲敲敲耳后，发出低微几声脆响。
姜松允脚踮起来又落下，冲姜松禾一跺，提高了音量。
“我在梵尔是素人一个，你这么搞，别人会说我没牌硬耍，路人缘都被你败光了，我还怎么比啊？？！！！”
姜松禾心想“比不了正好退赛”，掂量掂量《燕歌行》的现况，顾左右而言它：“瞎说，素人会有经纪人么？”
姜松允气鼓鼓一拧身子：“那你走。”
姜松禾长臂一伸，两指夹着两本护照，绕到姜松允眼前晃了晃：“那别比了。”
姜松允噘着嘴，眼珠转转，身子拧回去。
“行行行！我是电我是光我是唯一的神话！那能劳您大驾给superstar买杯咖啡消消肿吗？经纪人总不能让艺人顶个巨人观上镜吧？”
姜松禾脑子里立刻有了画面，喉咙一哽。
“小孩儿喝什么咖啡？”
“我在组里也没少喝。”
“……”
姜松禾立刻又觉得当时自己同在组里，却总外出应酬疏忽了看顾，态度软下来：“渴就喝水。”
然后把护照插进另只手里的黑色保姆包，从中抽出来个和自己画风极其不搭调的粉蓝色小王子保温水壶。
姜松允脸腾地红了，大退一步，死活不肯接：“您可饶了我吧！我十五了都！！！”
同比例缩放的兄弟俩在人群中十分打眼，且京腔说急了就像在吵架，姜松禾发现被围观脸上也挂不住，于是默默把水壶塞了回去。
他对买咖啡这事还是寸步不让：“不喝挺着。”
“那我低血糖就想喝口甜的成吗？”姜松允胸口起伏，语速不稳，看着像犯哮喘的前兆，“果汁我能不能喝了？！”
姜松禾心抽抽一下，可想到姜松允为来梵参加这劳什子选秀就有过这么一回“狼来了”又犹豫。
这时天降台阶——
“允禾制片人许”打来电话，姜松禾几小时前交代过，要尽快看到实景补拍和后期换脸的对比详表。
“啧，喝什么果汁？”
-
TANG大厦高层办公室。
老板桌上方电视正播放娱乐新闻，屏幕中是一张金发碧眼的男性照片，主播在背景音里用英文介绍，“坐拥诸多国际奖项的S级Alpha影星Ryan，刚刚官宣与顶尖娱乐公司TANG签约……”
乔纳昔充耳不闻，盯着手里一张卡片，在桌面把玩四角。
一支遥控器从背对他的真皮椅背探出，指示灯亮，电视中的娱乐新闻切换成大厦一层MOF海选的实时画面。
耳畔忽而安静，乔纳昔抬起头，把卡片塞进胸前口袋。
他今天被约来公司物色潜力新人，眼睛虽一直尽职尽责在看画面，神其实已经走好一会儿了。
刻着蛇缠茉莉图腾的戒指落在桌面，雕花镶钻的万宝龙钢笔点了点。
“怎么，这些都不够好？”
听到“不够好”，乔纳昔长睫急扇两下，聚焦去看转过身来、鬓角挑白的中年男人。
他的焦点随即移到男人手上，但因神游不知对方问的究竟是“什么不够好”，便岔开话题，评价些显而易见“够好”的东西。
“这钢笔很衬你，你喜欢吗？”乔纳昔灿笑着把手撑在脸颊上，很想知道答案的样子。
他净喜欢些亮晶晶的浮夸玩意儿，越闪越贵越有价值，自然也足够好。
难以舍弃的好。
这支钢笔是乔纳昔不久前送给唐泛的。事实上，在他跻身顶流后，每逢低谷期都会送对方这样一件东西。
唐泛撂下钢笔，音色冷淡：“休息一段时间吧，格莱美还有九个月，转型的事也急不来。”
笑容在乔纳昔脸上凝固，消失。
很快眼光一闪，他提议道：“那把瓦辛辞掉好了，随时随地放毒气弹的人形监控一样，留他在我休息不了。”
“不可以。”唐泛十指交叉立在身前，“这段时间你也要每周和唐澜报备信息素状况。”
或许因为唐泛是Beta，提信息素时，话语间没有丝毫避讳。
也或许因为，在他眼里……
乔纳昔手从脸颊兜过头顶，把精致造型过的发丝都弄乱，故作哀怨地与唐泛对视。见对方良久无动于衷，落实哀怨认命地低吼一声。
“看上去你不并想在我这里看，那就去下面看看吧。”唐泛拆开双手又拿起钢笔，随意指指电视屏幕，“一个小时后回来，唐澜会给你做检查。”
乔纳昔撇撇嘴，双手插兜起身。
踢踏着地毯走到门口，唐泛在他身后淡淡补充一句：“近期收敛一点。”
乔纳昔鼻子哼了哼当是回应，走出办公室。
看见门外放哨的瓦辛，他白眼一翻又一转，一手留门，一手拇指朝后怼怼：“你主子有请。”
“考逮聊。（明白）”瓦辛下巴磕了下空气，便推门而入。
“逮~聊~~呆子。”乔纳昔夸张学舌，快步来到电梯，从口袋里摸出万能卡刷门禁，“以後畀佢學講粵東話好咗~（以后让他学讲粤东话好了）”
按过楼层，乔纳昔指腹搓捻，万能卡下面露出那张留有瓷文单字和联系方式的卡片。
“所以那个瓷国人姓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