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松禾不是…他不是……
乔纳昔摁在顶棚的手一抽,姜松禾的胳膊便脱力地落在座椅两侧。他把头埋在姜松禾颈间,思考这么大个乌龙该如何收场。
思考不了一点。
就算姜松禾不是,乔纳昔脑子里依旧被对方看自己时的厌恶眼神塞满。
反正错都错了……反正这人为了宝贝弟弟什么诚意都愿意给的样子……大不了送姜松允个冠军当做补偿……大不了反咬一口就说……
“宝贝儿,你易感期到了。”
完美。
“Supreme Alpha(S级Alpha)?”薄唇故技重施地用吻诱哄着,从侧颈啄到耳垂,露齿狎笑,“Hmm…even better…(嗯…甚至更完美了……)”
姜松禾实际的信息素,味道虽和乔纳昔的偏好没那么相近了,却如星火燎原点燃Enigma身体里的每个细胞。
首当其冲的乖戾底层,涌动着绝望、脆弱、依恋……令乔纳昔产生一种被死敌欲罢不能地爱着的错觉……与《祭夜黎明》的内核高度契合。
灵感复萌的惊喜鼓动着乔纳昔的神经,他继而又产生了据为己有的贪欲。
姜松禾不是,自然就不配得到乔纳昔那些分不清是怨恨还是思念的情感投射,自然也不配得到Enigma的永久标记。
不配得到,但是最终得到了,便是恩赐,便该珍惜,便应……
让错觉成真。
乔纳昔从未给出过任何标记,未知使他感到兴奋而畏栗。不自觉轻颤的指尖揉着姜松禾的唇珠,他龇开齿关,一点一点凑近扑着燥气的鳃盾出口。
牙齿和金属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噪音,乔纳昔被激得一抖,脊背上的汗毛登时直竖。
狭长眸子瞠得圆滚,他舔舔变钝的牙尖。
“……?”
-
刺耳一声“滋儿”,犹如解除催眠的触发音。
姜松禾被耳廓上翻来覆去的痒意激得一哆嗦,瞬间清醒过来。他条件反射抬手一扯,仰头看见一副蓝羽毛面具,低头看见一对没那么狭长的狐狸眼。
他又条件反射把头低得更低,瞥见自己不整的衣摆和大开的腰带,怒火直冲天灵盖。
“你他妈!”他揪住乔纳昔胸前泛着银光的项链,翻掌握紧,“在干什么?!”
乔纳昔摔进姜松禾怀里,力气之大,甚至听得到骨骼相撞的闷响。
狐狸眼眨了眨,恢复狭长带弯的形状。
“你~”
“……我嗤?!”
姜松禾怒极反笑,将项链绕手上又缠一圈。
他侧耳听着,心中默数,等这个蹬鼻子上脸的浪荡子挨不过恐惧和疼痛,主动告饶,亲口说以后都会离他远远的。
一,还在笑?
二,呼吸重了。
三,终于知道怕,知道抖了?
四,怕了就说知错!再也不敢了!说啊!!
五,五,五……
他怕个屁?!他怕不是个疯子!!!
“从Ryan那儿顺的药……咳咳……也不太行啊……”乔纳昔被勒得面目涨红,却还有闲情开玩笑,“你对我言听计从的傻样……我咳……还没欣赏够呢……”
姜松禾脑回路一下接通,记起自己真真儿被这浪荡子当成二傻子摆弄。
他愤恨地下了黑手,覆掌在锁紧的项链之上,掐住乔纳昔脖子气门的位置,声音字字震动。
“你,他,妈,给,我,下,药?!”
姜松禾一字一收紧,寸寸掠夺乔纳昔的呼吸。
乔纳昔总算意识到小命不保,本能地去拆那只宽大的手掌,十指指尖抠进皮肤和项链间的缝隙里,用力撬,却收效甚微。
“我们在怪蓝…门口,你没戴…面具,我是公众人物…死了…很快会查到你…头上…你弟弟!姜松允…也完了……”
姜松禾大梦初醒般卸去手上的力道,却没完全移开。
斗争,斗争,草,斗争失败。
“能忍则忍绕路走”那套自抑基本法完全失效,精神和身体上的侮辱让姜松禾恨得牙痒痒。
阴鸷在他五脏六腑大肆滋长,面对这样不知死活的疯崽子,他想狠狠伤害过去,好叫对方在这档子事上知道什么叫怕!
“别总`你他妈``你他妈`的,我有名字。”乔纳昔隔着宽掌捂住喉咙,自鸣得意地拱火,“不是刚刚还叫你记住了,我叫乔纳昔。”
姜松禾的眸色暗到底,吸气的声音擦着鼻腔卷起低微的嘶啸。
他不再开口浪费唇舌,全部精力集中在手上,就着腕上的劲儿将人扯近,五指绕到乔纳昔后颈,捋到扣头骨节一别,便解下了项链。
“呵,有进步嘛?指环可以给你玩,项链不行哦~”
姜松禾冷笑一声,双手捋着乔纳昔两条胳膊别到背后。
“你还真是斤斤计较……”
姜松禾用项链捆住两截白腕,乔纳昔顿时笑不出来了。
“这项链我珍藏很多年,经不起这么玩的!”乔纳昔不停耸肩,语气开始局促,“拆下来!你的领带不就在那儿……我认真的!快啊!”
背后仍然传来金属摩擦、收紧的碎响,然后是扣头咬合的声音。
“你真是!听不懂人话!”
乔纳昔双手被擒,便想用头锤反击,被姜松禾预判躲开。
“放开,我不玩了,I’m so pissed!(我要气死了!)你……呃!”
腹部结结实实挨了一记,乔纳昔颤抖地弓起腰,骻下一条长腿此时被收走,整个人就嗵一声跪在地上。
他不可置信地问:“What is wrong with you?(你有病啊?)”
“不是想要我的信息素么?”宽掌顺着乔纳昔颈椎的棱角一节一节移到头顶,以牙还牙地收紧,抓起一簇细软潮湿的银发。
“这就给你。”
乔纳昔瞪着眼睛想用信息素压制,不料反被涨潮似的焦烟信息素裹住。
胃中痉挛,他想闭气却失控地摄入更多,浑身上下愈发瘫软,皮肤之下如有无数衔火蛊虫四散爬蔓。
他慌神地抬头看去,身前睨视自己的人在滚滚硝烟中面容渐渐模糊,变幻成继父狞笑的嘴脸。
视线随一股不容反抗的力道一点一点被压下,两个字好像从天外传来,激荡着可怖的回声。
“张嘴。”
乔纳昔好像一下魂穿回10岁时自己的身体里,他挣扎着想再抬头却无济于事,视线依然在一寸一寸地向下。
后颈痛,小腹也痛,好像正在经受淬了毒和火的利刃挑搅。
“Don’t do this to me,please.(别这样对我,求你了。)”
……
不同于之前的狡黠戏谑,这句话说得可怜惊恐,近乎哀求,被应激干呕的声音切割得破碎。
目的达成得比预想来得快,姜松禾撒开乔纳昔推远,居高临下地等待一个顺理成章的求饶认错,然而待乔纳昔在视线中抬起头,他愣住了。
白皙脸面涨红浮肿,眼神空洞呆滞,泪水汩汩涌出,沿面颊和着涎液又顺嘴角滚落。
啪嗒,啪嗒,啪嗒,好像能听到泪水砸在地面上的声音。
嗵嗵,……,嗵嗵,姜松禾收敛压制,将鳃盾档位拉满。
“现在知道怕了?”姜松禾哑声打破死寂,拿过不远处的纸巾盒丢进乔纳昔怀里,“怕了就别再不知死活地招惹。”
乔纳昔像只惊弓之鸟,背着手挪蹭进靠门的角落,侧身曲腿,将脸藏进前排椅背和双膝间的空隙里,缩成团的身躯筛糠似的发抖,不知是冷还是热。
“哥哥……我冷……你别走……”
“……谁是你哥?”
“……”
啧,好像做太过了。
冷?别不是要发烧?
……他个Enigma冷个屁……他惯会用什么狗屁天赋把人耍得团团转……一样的坑反复跳,就是纯纯犯贱大冤种……
“……”
“……”
“……”
草!!!
姜松禾抬手想给座椅扶手一锤,拳头临落下时,余光代到那团打摆子的人影又收了力,最后只发出一声憋屈的顿响。
他胡乱将腰带系上、下摆掖进去,做完两轮深呼吸,他从内怀掏出抑制剂补了一针,然后弓着僵直的腰背走到侧门夹角,蹲下,把乔纳昔翻过来面朝自己。
“你…你想……”
“闭嘴。”
姜松禾推似的摸一把乔纳昔脑门,又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泄出个极轻的气音。
他拎鸡崽子般把乔纳昔挪到座椅上,脱了西装外套盖上。
“……你住哪儿?”
姜松禾的唇珠:助力标记的阿贝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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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错觉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