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夜，梵尔*地标级夜店Diamond Ash二层VIP包厢。
墙面屏幕上，硅胶人猛抽公狗腰弹臀，鞭落未听啪啪响，而从一层传来阵阵声浪。
姜松禾横平竖直坐在最里的沙发，视线跳过屏幕扎向包厢外，说带他接风洗尘、正晃着护栏朝楼下吹口哨的Alpha发小身上。
倪皓朗被如有实质的寒光扎得缩脖，终于转身：“你把鳃盾*摘了？！”
公共场合摘盾犯法。姜松禾懒得搭没憋好屁的茬，解锁手机低头敲字，不准备留了。
倪皓朗挤过来，照着念：“酒店送餐过来没有？哥马上……”
“啧。”姜松禾剑眉一揪，手机一扬，“起开。”
倪皓朗不躲，反而贴身坐下。
“这么惦记怎么不带咱弟一起来呢？咱弟眼瞅十六那盲盒还没开呢！今晚Janus压轴，被人Enigma熏陶熏陶，咱弟飞升不成顶A，还飞升不成顶流么？”
青少年若到十六岁还没分化，大概率这辈子都不会是Alpha，姜家血脉就没出过男性Omega，所以由姜松禾一手养大的亲弟弟最后极有可能是…Beta。
姜松禾把石沉大海的消息锁进黑色方块，阴恻恻起身：“`我弟`。”
说罢头也不回往外走。
“别走啊嗳？`你弟`就`你弟`呗！松禾，嗳！”倪皓朗大跳到姜松禾面前挡住去路，“十好几年没见了，你怎么还跟小时候似的一点就着啊？”
姜松禾不理，但滞了脚步。
倪皓朗见状收起大字，顺杆爬去扒拉姜松禾胳膊：“错了错了，好歹给我个机会尽完地主之谊嘛，接下来您看我表现，好不好？”
“你吧，”姜松禾甩开，往回走，“没他妈个正形儿。”
姜松禾重新落座，倪皓朗反倒不跟了，他退出包厢在门外站定，闭眼吸嗅空气。
很长一口，长到姜松禾怀疑哪里发生了信息素暴乱。刚要抬手去摸耳后，倪皓朗诈尸般掀起眼皮，目光炯炯开始嚎。
“松禾！兄嘚！这就带你感受一下我们梵尔的激情！Passion——”
头顶音响恰逢其时输出将叫船声编成曲的靡音，姜松禾综合今晚鬼迷日眼的氛围预判，指尖果断摸上常年封闭的鳃盾开关。
三五佩戴颈环的脱衣舞娘人手一瓶洋酒，踩着猫步扭进视野，转身，造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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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判有误。
舞娘布好杯盘而后绕桌游走，抬腿越过客人时虽有意撩拨，但仅是隔空，客人不予互动便不会冒犯越界。
姜松禾视线去寻倪皓朗。夜已深，简单再聊几句，确认自夸在梵混得风生水起的艺术家当真顺遂定得走了。他不放心弟弟一个人，零点前务必要回酒店。
倪皓朗沉浸互动中：“心肝乖宝，档调低点儿给哥闻闻……”
真他妈顺遂。
姜松禾掏出手机，打算给倪皓朗留个言直接走。图标提示有未读消息，他当即点开查看。
工作群聊亮起红点。
允禾制片人许：《燕歌行》已按我方修改意见打回调整，新一版粗剪预计三个月可以完成，待姜总回京第一时间约平台和其他出品方开看片会。
姜松禾给自己倒了杯酒，吞一口撂杯，咄咄咄敲字。
▉：没了？
允禾制片人许：@190霸总的腿毛执行方面有没有补充？
允禾制片人许撤回了一条消息
允禾制片人许拍了拍执行制片林
一股俗艳的浓香钻进鼻腔，姜松禾压低眉眼看过去。身前舞娘的颈环上档位灯顶格亮着，周围皮肤蒙了层薄汗。
姜松禾放缓呼吸，借吞酒动作靠后坐坐，继续查阅群消息。
执行制片林：姜总晚上好~我这边已经在同步整合OST意向歌手的档期和报价，整合好后会将表格和歌手作品链接统一发到群里~~~~~~~
许是落地就被拉到这时差没倒过来，才两杯下肚，姜松禾眼里一长串波浪号开始裂变蠕动。
感官随之放大，俗香渐浓嬉闹渐吵，余光里倪皓朗嘴里叼卷纸币，在某个舞娘胸衣前晃荡，要给不给的，卖土耳其冰淇淋的都比这狗东西厚道。
姜松禾揉眼窝净化掉想照狗嘴给一拳的冲动，群里再没人汇报工作，他回了个“1”后把手机揣进内怀，饮尽杯中酒告辞。
“喝酒别开车，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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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脸加嘱咐加告辞，此句式一出，姜松禾就是生驷马难追的气了。倪皓朗撒开怀中心肝乖宝，紧急从脑沟回里挖出少时自创的翻篇**。
“到底哪儿不可心呐我的哥？说大艺术家甄选的宝儿们入不了眼我可不信昂！嗷？嗐！”
倪皓朗出溜过去，伸手就去碰姜松禾耳朵：“大过节的你就把盾摘了松快松快呗，梵尔不像京亭，及时行乐啊兄弟！欸，你的怎么和我的不一样……”
还没碰到空空如也的耳廓，姜松禾乍然攥住倪皓朗的腕子，反手一扥。
沙发与台桌间空隙局促，倪皓朗栽歪着，下盘直接平移到桌面上：“哥！真错了真错了！！疼疼疼疼疼！！！”
边大鲤子鱼似的求饶，边从胳肢窝底下挤眉弄眼地哄吓得宕机的舞娘。
腕子上的手劲略松，倪皓朗不再喯吧乱蹦，反擒姜松禾的腕子侧躺交流：“我就是从接机到现在看你绷得硬邦邦，想逗逗你嘛！”
“绷，你，妈。”
姜松禾甩小臂，没甩掉，把倪皓朗整个人提溜起来了。
“崩我妈干嘛啊？”倪皓朗顺势坐下，跷二郎腿，“你忘了以前你这留守儿童来我家蹭我妈多少顿饭了？”
“……”
倪皓朗眼珠一转，抓起姜松禾的手往自己二皮脸上招呼：“火大伤身呢哥，要不你抽我俩逼斗出出气？”
姜松禾用实劲抽回手，骂了句字正腔圆的“滚”，往远挪了个身位，摊手搭在膝头做深呼吸。
要搁以前，到“滚”这一趴人左右是该被逗笑了，这怎么还气着？
倪皓朗挠挠脸，开始从头到脚打量姜松禾的变化。
16岁和31岁的姜松禾除了年龄感，好像就只有校服和西装的区别，西装……嚯，兄弟这胸肌练得可以昂？
Alpha同框总好比个大小，他又低头看看自己的，默默把开到肚脐眼的领子抿上了。
都是普A，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改天聚。”
倪皓朗听声回头，挑梁高的背影已快踏出包厢，他叫着名字起身去追。
姜松禾没应，也没停。
即使是普A，视力水平也称得上超群。焦点中一枚嵌入骨骼的耳后装置反着幽冷的光，倪皓朗脚步急刹顿住。
“你这是怎么了啊，松禾？”
梵尔：多人种架空城国，是汇集全球顶尖艺术家的乌托邦。
鳃盾：仅本文私设，Alpha腺体位于左侧耳后，形态类鳃，鳃盾用于隔离信息素。日常款有钩挂在耳廓可随时摘戴。半永久款嵌入耳后骨骼，多用于禁欲、节育、防暴等场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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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预判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