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事情发展到那一步了吗？”柏明宣反握住她手腕，把她拉近：“没到最后一步，不要那么轻易就放弃掉我们的感情，熙熙，我知道你在退缩。”
“原本的婚期在半年后，这半年里我会倾尽我在娱乐圈的资源捧你，我会送给你一个公司来让你有底气，我可以向你保证，你的公司不会有任何资金上的问题，无论我们未来有没有在一起，我都会帮助你，让你在这个圈子里过的好。”
“可我还是希望你给我时间，让我转圜。”
“你明明知道我爱的人是谁。”
烟花在空中短暂的绚烂，又以极其缠绵的姿态消失，天际顿时恢复漆黑。
“我一直都在这，都在你身边，可是这种状态能持续多久呢，我们谁都不知道。”宗可熙收起了往日刻意哄着他说好话的温柔，取之而来的是无法抑制的难过。
柏明宣握着她手腕的手指逐渐发紧。
柏明宣把她往怀中抱的更紧了些。
宗可熙在她怀里哭累了，闭上眼睛就睡着了，眼皮还发红发肿。
半夜，宗可熙从他怀里抽身，睡到了客卧。
——
隔天早上醒来，宗可熙没工作但起了个大早，特地定了闹铃。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柏明宣，又用什么身份面对。
在查清楚他以前的事情后，她下意识的不愿意再用从前那种明显带有“施舍”色彩的恋人关系来自居，短时间内想不出更好的解决办法。
那就躲。
她轻手轻脚的洗漱，听到不远处的主卧似乎传来动静，头发都来不及扎，踩着拖鞋，浑身上下只拿了一部手机就出门了。
酒店左边被绿化带遮掩住的停车库里，宗可熙找到一辆灰色奔驰，对了下车牌号，坐进去。
主驾驶位，温舒凡正拿镜子画口红，手上同时拿了几支大牌子，比来比去都没个想法，不知道涂哪只。
“这个。”拉上车门，宗可熙放松的叹出一口气，偏头给她指了一根。
“为什么？”温舒凡问。
“好看啊。”
“信你。”
等着温舒凡涂口红的间隙，宗可熙情绪略低落，随后透过高大棕榈树的缝隙，看到从酒店右侧停车场驶出一辆法拉利。
这车也算是见证过他们的感情，就是当时在西雅图的时候她不小心剐蹭到的那辆。
“呦，你男朋友车真帅。”温舒凡整理好，发动车子驶出停车位。
“昨晚上吵架了？”
温舒凡问。
“没吵。”
“那你这么丧干什么，还让我一大早就来接你，我快困死了。”
“我……我挺难过的。”
温舒凡不吭声了，收起了那副懒散的神态。
“你说的一点错都没有，他们这样的人，可以给你爱，给你一切你想要的除了——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正好红灯，温舒凡偏头看着她，拧眉：“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你真想和他结婚？”
她的声调逐渐拔高，不可思议的用力拍了两下方向盘，吐一口气：“我以为你没这么想，看你还挺洒脱的，不是，资源都到手了，等他把该给你的给你，然后等他结婚，肯定会出于愧疚再给你更多，还不够吗？”
“我一开始就是冲着这些来的。”
宗可熙立刻回。
“哦，所以现在真的爱上了，无可救药了是吧？”
“是啊，其实我就不应该高估我自己的感情。”宗可熙怅然，“现在，进退两难。”
温舒凡恨铁不成钢的瞟她一眼：“学人家当金丝雀，结果把自己给陷进去了，熙熙啊，你怎么这么可爱。”
“你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把他能给你的资源全部都握在手里，争取一些自己人生的主动权，更重的是，必须要做出感情上的割舍。”
宗可熙偏头，车窗开了三分之一，凉风吹开她的发丝。
“我不想。”
她回。
“不想什么，不想和他断？”
温舒凡轻哼一声。
“当断不断，必承其乱。”
“没有那么简单的，舒凡。”宗可熙无奈扶额，“都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他昨晚上一直在和我说让我相信他，他会处理好，单凭我喜欢他这一点就没法轻易断掉，更何况我从进圈到现在所有资源都是他给我的，如果断掉了关系，以前被我挤掉资源的，看我不顺眼的人就会立刻把我撕成碎片你信不信。”
“当金丝雀不危险，当失势的金丝雀才危险。”
一整天，温舒凡知道她心情不好，带着她在盘山公路上兜风，上到山顶，她停车，两个人下车，就靠着车身喝汽水，看着晚霞褪尽。
“熙熙，你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呢？”
宗可熙的长发被风卷到肩头，捋着头发偏头看过去。
“如果他让你难过，你有权利换一个。”
宗可熙知道她说的意思，低头，什么话也没说，半晌，迎着风的方向走，把玻璃瓶子丢进垃圾桶里，回来，对着她笑：“我心里现在暂时装不下别人。”
温舒凡看着她这个样子，知道自己再说什么话都劝不了她了，那就没必要强行干预她的感情，有些事情，别人永远教不会，但是事儿来了一教就会。
天目尽头，一览无余广阔的夕阳半挂着，余晖给城市镀上一层金色。
她没话说，就这么侧头看身旁姑娘两眼，手指尖绕着垂在胸前的发丝，心里替沈洱感觉悲哀，他彻底没戏了。
不管他觉得自己的追求多么合理，或者是他觉得自己和宗可熙有多般配，和他在一起有多么合适，在她说出“心里暂时装不下别人”这句话的时候，全部化成泡沫。
温舒凡笑笑，拿手机给沈洱发了条消息。
【你等下辈子吧。】
直到晚霞褪尽，两个人才驱车下山，盘山公路崎岖又远离市区，山上的夜风微凉，温舒凡专注开车，车里放着轻音乐。
宗可熙睡了会儿，脑子里很混沌，再醒来的时候看见手机里冒出来一串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