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林凌主动联系了陈奥。
"周末有空吗？"
陈奥看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喝水。
已经是第三杯了。
但她还是差点喷出来。
"有！"
她飞快回复。
"周末有空！"
"怎么了？你想约我？"
等了一分钟。
林凌的回复来了。
"嗯。"
"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陈奥盯着那三行字，心跳得飞快。
林凌要带她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她回复："好！"
"我等你。"
周末。
林凌开车来接陈奥。
陈奥上了车，好奇地看着窗外。
"我们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
"好吧……"
车开了很久。
从城市中心，一直往外开。
开了大概一个多小时。
最后停在了一条小巷子口。
"到了。"
陈奥下车，看了看周围。
是一条很老的小巷子。
两旁是低矮的房屋，门口种着花。
有点旧，但很干净。
很有生活气息。
"这里是……"
"跟我来。"
林凌牵起她的手，朝巷子深处走去。
陈奥的心跳漏了一拍。
林凌……牵她的手了？
她低头看了看两个人交握的手指。
是真的。
林凌主动牵她的手了。
她跟着林凌往前走。
走了大概一分钟。
林凌在一家小店门口停下。
陈奥抬头一看——
是一家路边摊。
很简陋的那种。
几张塑料桌子，几把塑料椅子。
一口大锅，锅里冒着热气。
老板是个中年女人，正在炒菜。
"这里是……"
"这里是我以前常来的地方。"
林凌说。
"在泰国的时候。"
"我们拍《月下誓言》的时候。"
陈奥愣了一下。
泰国？
她忽然想起来了。
Ch6那天晚上。
林凌带她来泰国吃夜宵。
就是在这家店。
"你……你还记得？"陈奥惊讶地问。
"我当然记得。"
林凌看着她。
"那天晚上，你问我，为什么愿意带你来吃夜宵。"
"我回答了吗？"陈奥问。
"没有。"
"你只是笑了笑，说'姐，你真好'。"
陈奥想起来了。
那天晚上，她们坐在这家小摊上，吃着烤串，喝着啤酒。
林凌一直在看她。
她问林凌为什么愿意带她来。
林凌没有回答。
只是笑了笑。
"我想……现在可以回答你了。"
林凌说。
"为什么？"
"因为我当时……"
林凌的声音很轻。
"已经喜欢上你了。"
陈奥愣住了。
"什么？"
"我说，"林凌看着她，"我当时，已经喜欢上你了。"
"所以才愿意带你来。"
"才愿意……和你分享我喜欢的地方。"
陈奥的眼眶瞬间红了。
"林凌……"
"但我没有说。"
林凌继续说，"我不敢说。"
"因为我不确定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我不确定……我们能不能在一起。"
"我不确定……"
"我的感情会不会被你辜负。"
"所以我一直藏着。"
"一直假装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一直……"
她的声音忽然停住了。
陈奥看到，她的眼眶也红了。
"林凌……"
"我一直在想，"林凌说，"如果那时候我说了，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如果我早点告诉你我的心意……"
"你会不会……就不会用那种方式接近我？"
"我们会不会……不用走那么多弯路？"
陈奥沉默了。
她知道林凌在说什么。
如果那时候林凌主动表白。
如果她不是用"猎人"的方式接近林凌。
她们是不是就不用分开那么久？
是不是就不用经历那么多痛苦？
"对不起……"
陈奥轻声说。
"是我错了。"
"我不应该用那种方式。"
"不应该……"
"让你受伤。"
林凌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坐下来吧。"
"嗯？"
"我说，坐下来。"
林凌指了指旁边的塑料椅子。
"我们……聊一聊。"
两个人坐下来。
老板走过来，问她们要吃什么。
"老样子。"林凌说。
"好嘞。"
老板转身去炒菜了。
"老样子？"陈奥问，"你以前常来？"
"嗯。"林凌点头，"拍《月下誓言》的时候，经常来。"
"每次拍完夜戏，都会来这里吃宵夜。"
"一个人？"
"一个人。"
陈奥的心揪了一下。
林凌一个人吃宵夜。
在那么陌生的地方。
没有朋友，没有亲人。
只有工作。
"你……那时候很孤独吧。"
林凌看了她一眼。
"习惯了。"
"习惯了？"
"嗯。"林凌说，"我一直一个人。"
"从出道开始，就是一个人。"
"一个人拍戏，一个人宣传，一个人参加活动。"
"没有人陪我。"
"我也不需要人陪。"
"我以为……我会一直这样下去。"
"一个人。"
"永远一个人。"
"但后来……"
她顿了顿。
"怎么了？"
"后来遇见你了。"
陈奥的呼吸停了一瞬。
"遇见你之后，我开始……"
林凌的声音很轻。
"想要有人陪了。"
"想要有人……在我拍完戏之后，陪我吃宵夜。"
"想要有人……在我失眠的时候，陪我说说话。"
"想要有人……"
"在我身边。"
陈奥的眼眶红了。
"林凌……"
"但我不敢说。"林凌继续说，"我怕说出来，你就会离开。"
"我怕……你会觉得我太冷。"
"我怕……你会后悔喜欢我。"
"所以我一直藏着。"
"藏得很深。"
"深到……我自己都快忘了。"
"忘了……我也是需要人的。"
"忘了……"
"我也会孤独。"
陈奥站起来，走到林凌身边，蹲下。
"林凌。"
"嗯？"
"你不是一个人。"
她握住林凌的手。
"你不会再一个人了。"
"我会陪着你。"
"不管发生什么。"
"我都会在你身边。"
林凌看着她，眼眶红红的。
"你……真的愿意？"
"愿意。"
"哪怕我现在还没准备好……"
"愿意。"
"哪怕我可能……还是会伤害你……"
"愿意。"
陈奥的声音很坚定。
"不管你准备没准备好。"
"不管你会不会伤害我。"
"我都愿意陪着你。"
"因为……"
"我喜欢你。"
"只喜欢你。"
"永远都喜欢你。"
林凌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是那种很释然的笑。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傻子……"
"你每次都说这种话……"
"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不用回答。"陈奥说，"你只需要……接受就好。"
"接受？"
"接受我的喜欢。"
"接受我陪在你身边。"
"接受……"
"你不再是一个人了。"
林凌擦了擦眼泪。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
"好。"
"我接受了。"
陈奥愣了一下。
"你……你说什么？"
"我说，"林凌看着她，"我接受了。"
"接受你的喜欢。"
"接受你陪在我身边。"
"接受……"
"我不再是一个人了。"
陈奥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林凌……"
"别哭。"林凌伸出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哭什么……"
"我……我是太高兴了……"
"高兴也不用哭。"
"可是……可是我忍不住……"
林凌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就哭吧。"
"反正……"
"也没别人在。"
老板把烤串端上来了。
还有啤酒。
两个人坐回位置上，开始吃。
"这个……还是以前的味道。"陈奥咬了一口烤串，"好吃。"
"嗯。"林凌点头，"我常来就是因为这个。"
"老板的手艺很好。"
"你以前常来……"陈奥想了想，"是什么时候的事？"
"拍《月下誓言》的时候。"
"那时候你经常来？"
"嗯。"
"一个人？"
"一个人。"
陈奥的心又揪了一下。
"以后……我陪你。"
"嗯？"
"以后你想来吃宵夜，叫我。"
"我陪你。"
"不管是泰国还是中国。"
"不管多远。"
"只要你叫我，我就来。"
林凌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好。"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吃完宵夜。
两个人走在街上。
深秋的夜晚，有点凉。
但她们牵着手，并不觉得冷。
"林凌。"
"嗯？"
"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问吧。"
"你……愿意给我机会。"
"是愿意原谅我吗？"
林凌停下脚步。
看着陈奥。
"不是原谅。"
"什么？"
"我说，不是原谅。"
林凌的声音很认真。
"原谅意味着，你做错了事，我选择原谅你。"
"但我不想说……原谅。"
"因为……"
"我也有错。"
陈奥愣住了。
"你……你有什么错？"
"我的错是……"林凌想了想，"没有早点告诉你。"
"告诉你我的心意。"
"告诉你……我需要人陪。"
"如果我早点说……"
"你可能就不会用那种方式接近我。"
"你可能……会直接问我。"
"问我愿不愿意接受你。"
"那我……可能就答应了。"
陈奥的眼眶又红了。
"林凌……"
"所以，"林凌继续说，"不要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
"我们都有错。"
"现在……"
"我们重新开始。"
"重新认识。"
"重新……"
"在一起。"
陈奥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重新开始。"
"不是原谅。"
"是重新。"
"从头开始。"
"从……"
林凌握紧了她的手。
"从你正式追我开始。"
"这次，你要认真追。"
"我会认真考虑。"
"然后……"
"给彼此一个机会。"
陈奥用力点头。
"好！"
"我会认真追的！"
"我会让你看到……"
"我值得你托付！"
林凌看着她，嘴角弯了弯。
"那就……试试看吧。"
【戏中戏映射】
《月下誓言》大结局。
月和誓坐在当年吃宵夜的小摊上。
"还记得这里吗？"誓问。
"记得。"月说，"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那时候你还不敢牵我的手。"
"……"
"现在呢？"誓伸出手，"可以牵吗？"
月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誓的手。
"可以。"
"从现在开始……"
"你可以牵我的手了。"
"不管去哪里。"
"不管做什么。"
"都可以。"
誓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月……"
"嗯？"
"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
月看着她，轻轻笑了。
"我也是。"
"我也在等。"
"等你……愿意牵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