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有次晚自习,班里有同学突然倒地,嘴里不断发出异样的呻吟,坐在周围的alpha几乎同时变了脸色,有的甚至要扑上前,幸好班里有beta反应快,叫来老师控制场面。
当时迟莲在后排冷冷看了眼,继续趴在桌上睡觉。
后来那个同学转学了,第一次发情被这么多人看见,还差点引发事故,换做谁也不敢再回学校。
发情期确实糟心,但无法控制兽性的alpha更让人恶心。
所以还是beta好啊。
就像现在,如果自己是alpha,大概也会失去理智,把床上的omega拆吃入腹。
“听得见吗?”他蹲在床边,声音放得很轻。
对方眼里氤氲未散,不知道能不能看清他是谁,身体不安分地蠕动着,支起脑袋一点一点往他这边靠近。
发情期一般五天左右,高效抑制剂能缩短到三天以内。
但从眼下的情况看,至少需要三管才能缓解症状。
他叹了口气,手抚上omega脑袋,视线无意间扫过垃圾桶,撇见有疑似抑制剂的盒子。
“等我一下。”
omega仿佛失去听觉,探出舌尖,试图舔舐他手臂上的血痕。
迟莲倏地抽回手,喉结滚动。
喜欢是一回事,趁人之危就是另一回事了。
刚站起身,omega就爆出恐惧的哭声,本能地想抓住什么,却被被子缠住,整个人往床边栽。
迟莲连忙伸手接住,抱回床上:“我不走,只是看看你打了什么抑制剂,信我,好不好?”
这次omega似乎听懂了,不再挣扎,只盯着他掉眼泪。
抑制剂的牌子迟莲没见过,但居然离过期只剩一个月!
这种劣质货,对发情的omega根本没用,更何况这几天热成这样,怕是早就失效了。
迟莲再摸了摸omega额头。
好烫。
要不是选择破窗进来,恐怕烧死都没人发现。
现在窗户破了,好在外面起了风,不然跑出去的信息素该淹没整栋楼。
迟莲把再被子裹紧些,抚了抚他的头,低语几句,飞快从阳台跳回去拿钥匙,将omega抱回自己家。
omega被抱就不肯下来,哄了好一阵才肯松手,迟莲把人放到床上,又从冰箱拿了几个橙子剥开。
即便不是信息素,刺激性气味如果不是和信息素相冲,还是能起到一丝安抚作用。
这是初中教的卫生生理课知识。
他把剥开的橙子皮放入进枕头,刚要掀开omega被角,险些被吻住。
“你亲这个。”
迟莲把枕头塞过去,重新给人披上被子。
omega抱着枕头猛嗅,却在迟莲转身时攥住他衣角,带着哭腔哀求:“别走……”
“我很快回来,”迟莲掰开一瓣橙子喂进他嘴里,“含着,渴了就慢慢咬,不然你要烧干了。”
含着橙子的人乖了许多,半张脸埋在枕头里,懵懂地抬眼望过来。
太诱惑了。
迟莲不敢再看,又给他加了一层被子,转身出门。
白天他在附近转悠时见过药店,只怕这个时间都……
果然。
大门紧闭,整条街静悄悄,只有狂风在呼啸。
迟莲用力砸了几下闸门,想着要是没人,就算砸烂锁头也要闯进去。
正急着找地上有没有趁手的东西,里头传来一声呵叱:“干嘛呀,大半夜的!”
“我买抑制剂!”迟莲大喊。
“发情回家交|配啊!“
“开门。“迟莲声音发沉,“再不开,把你店烧了。”
里头静了一瞬,脚步声匆匆赶来。
门卷拉到一半,店员弯腰往外看,撞上迟莲那张alpha的脸,赶紧把闸门推上去。
“有没有安源制药的抑制剂?”迟莲直接问。
“有……有的……”
“有多少,我都要了。”
“不多,”店员小心翼翼领他往里走,“它们家的……贵。”
几十张大钞拍在收银台,没等找钱,迟莲拎起一大袋抑制剂就走,半路上雷声阵阵,趁大雨还没落下前跑回红砖楼,一口气爬上八楼。
推开门,omega一看见他,扔掉怀里的枕头,身下什么也没穿,就这么走过来。
吓得他用抑制剂袋子挡在脸前:“你别——等等——”
无论怎么劝说,omega像疯了似的非他不可,跳起来手脚并用缠上腰,汲取他还未喘匀的热气。
这也不能怪人家,要不是他在逃婚,估计一早把人送自家医院了。
他由着omega挂在身上,把手洗净,取出买来的针管式抑制剂,掰开缠在脖子上的一只手,注意力全放在那段泛红的小臂上,寻找着血管。
“打完就没事了,你别动。”
说完,omega直接含住了他耳朵。
舌尖贴着耳边厮磨,这对刚满十八岁的迟莲实在太刺激,整个脊骨瞬间软了,太阳穴突突直跳,眼睛慢慢往右看。
omega的脸又粉又红,活脱脱一颗诱人的桃儿,勾着他想要。
迟莲微微张开嘴,把犬齿狠狠地咬在自己唇肉上,直到破开血口,让疼痛驱使理智归位,继续拆开针管,推空,将针尖对准omega的手臂。
刺进去那刻,omega剧烈挣扎,差点连针带人甩开。
“一会儿就好,”迟莲死死按住,嘴里不忘哄着,“我也怕打针,但打完你会舒服,会变好,别怕,有我呢,我……”
omega全都听不进去,偏头堵上他的嘴。
瞬间不挣了。
几乎是把迟莲嘴唇当作安抚信息素,舌尖顶入口腔,急迫地吸吮他嘴里的伤口。
迟莲被嘬得生疼,但只能忍着,眯起一只眼把剩下的抑制剂推到底。
抑制剂很快起效,omega放缓了呼吸,脱力地偎在迟莲怀里。
脸上的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看着某处发呆,可怜极了。
迟莲用枕头替换自己,慢慢将人放平,盖好被子,调了闹钟,坐在旁边守着。
两小时后又探了探额头,发现有发热的迹象,就补上一针。
等第三针打完,omega才安稳睡去。
窗外的雨也停了。
迟莲长长舒了口气,看着那张睡颜,紧绷的眉间终于舒展开,眼皮越来越沉,最后抵着椅背闭上眼睛。
仿佛只是眨了个眼,就被一声尖叫惊醒。
omega搂着被子枕头蜷在墙角,惊恐地盯着他。
“我没碰过你,你自己洗洗。”迟莲没看他,从行李袋拿出一套衣服扔过去,接着背对着omega拿起桌上的一个橙子。
“我怎么会……”omega声音发颤,“在你家。”
“你昨晚晕死在家里,”迟莲慢慢撕下粘在橙子上的白皮,“以后别用快过期的抑制剂,特别是大夏天,打了没用还伤身体。”
他胳膊肘往旁边那袋抑制剂点了点,“这些你带回家,昨晚买的,够你用半年了。”
omega还想问什么,却被身下那股黏腻僵住,下意识摸向后颈,阻隔贴湿透了,满屋子信息素混着橙子味的香气。
昨晚的事一片空白,但发情的样子肯定全被看见了。
他盯着眼前的背影,牙根发痒。
怎么偏偏是他。
“你为什么不送我去医院?”
“我又不知道你叫什么,“迟莲微微侧过脸,带着不忿,“而且要不是我发现及时,你早烧成干尸了,还好意思说我。”
“我不是在怪你。”
“那你……”迟莲回头,对上omega眼睛又迅速别开,“快去洗澡啊!赖我床上干嘛!”
omega愣了下,迅速拿起衣服闪进卫生间。
等到里边传出水声,迟莲才扭头看向凌乱的床,伸手抽出omega的被子,看着上面粘的血迹,才想起手臂上的伤。
当时不觉得疼,现在一看,伤口深得吓人。
看来折腾了一晚上,自己也伤得不轻。
好在人没事。
他也把持住了。
迟莲不禁勾起嘴角,对自己砸了砸嘴。
一门之隔的莫思凉则对镜子里的自己沉沉叹气。
被人看见发情已经够糟了,更糟的是他竟然是和那个长得像alpha的邻居独处了一个晚上。
虽说身上没留下什么痕迹,但几乎能想象出自己又多么羞耻,肯定一副急需被触碰,亟待被安抚的鬼样子……越想越不知该怎么面对门外的人。
没等理清思绪,门被敲了两声。
“喂!”
他没敢出声。
“你该不会晕在里面了吧?“又敲了两下。
“没有。”
“哦,”外头说,“毛巾给你挂把手上,新的。”
莫思凉应了声,等脚步声走远才开门,简单收拾了下,用毛巾把脖子围得严严实实走出去。
客厅没人,但能透过窗看见邻居在阳台。
是因为味道太重?
beta对信息素虽不敏感,但也不是完全闻不到,只是无法解读罢了。
正想着,身体又泛起一阵燥热,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爬动,莫思凉刚想躲回卫生间,阳台的门正好打开。
迟莲手里拎着一袋东西,看见omega瑟瑟发抖蹲在卫生间门口,赶紧从桌上拿了瓶抑制剂从地面推过去。
“打开吸两口。”
omega立刻捡起瓶子拧开,深深吸气。
过了半晌,看人放下瓶子,迟莲才开问:“好点没?”
omega挨着墙壁点点头。
“这种没副作用,可以随身带着,但只能缓一缓,严重还是得打抑制剂。”
还是点头。
迟莲没再说什么,也不太敢看他。
“我……”omega垂着眼,声音低低的,“叫莫思凉。”
迟莲很惊讶,但不是惊讶他说出了名字,而是这名字怎么听怎么怪。
“你呢?”
“我叫……”迟莲迟疑了一下,“你是本地人吗?”
“怎么了?”
“就是……”他一时不知怎么解释比较好,“我爸有点出名。”
“明星?”
“算是吧。”迟莲顺着说,“你可以叫我迟哥。”
omega愣了愣,继而笑出声。
他笑了多久,迟莲就看了多久。
心跳随着笑声起伏,每一声都在心尖上挠着,胸腔迭起阵阵酥麻,魂儿都快被勾走了。
“你多大了?”莫思凉笑着问。
“我,我……”
“该不会还没成年吧,”对方猜,“跟家里人吵架?离家出走?”
迟莲回神,结巴地解释:“哪,哪有!我都快三十了!”
莫思凉笑得更开了:“感觉你还是小孩。”
“你才小孩,我看你是在附近上初中吧。”
“过奖了,“莫思凉站起身,握紧手中的抑制剂,郑重地说了声,”昨晚,谢谢你。“
迟莲刚想说不客气,脑子里闪过昨晚那些惊心动魄的画面,做了这么多,只有一句谢谢吗?
“这里多少钱?回去还你。“莫思凉过去看那袋抑制剂。
迟莲看着他不说话。
被直直盯着,莫思凉这次没有退缩。
换作昨天,这张酷似顶a的脸能让他背脊发凉,可此刻再看,即使长得再高大凌厉,落眼里不过是半大的小孩。
迟莲冲他挑了挑眉,绕过桌子走来,压低声音:“昨晚我是没碰你……”
说着又迈了一步。
“但没说,你没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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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