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逐明堂 > 第39章 失意

第39章 失意

随后便带着“表妹”离去。

人走远后,小二觉得胸口不舒服,低头一翻,竟翻出了银子。

他顿时将银子藏进了袖口里,进而朝着厢房里去,来到榻前,却见那小案上的茶水一口未动。

纪文远将人带到岳府后,岳渟渊顺势将人接近了府中。

他再次踏出岳府时,突然顿住脚步,回首望着岳府的牌匾。口中呢喃着:“终究还是踏了这趟混水。”

那白衣女子飘摇的背影似乎还在他记忆中,此刻折扇紧闭的大门亦然隔绝了一切。

“今后,各走各路吧。”

纪文远慢慢走远。

***

慈宁宫。

魏锦昼坐在堂下,手指焦虑不安的敲打着。庆阳坐在他对面依着身子,不紧不慢的抿了口茶,神情间不忘细细品味。

半晌后,她轻轻笑了一声,不知是无心之举还是故意嘲弄。庆阳用手背撑着下巴,手臂撑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漫不经心的沿着杯沿打圈。

“这就沉不住气了?”庆阳没有抬眼瞧他,而是自顾自把玩那只茶盏。“看来蔺元谦让你受惊了。”

听着她言语中夹杂的讽意,魏锦昼往后一靠,一股脑将茶灌下肚。道:“公主不必如此冷嘲热讽。”

见他神色严肃,庆阳长公主却没有丝毫怯意。扭过头来笑得明艳,轻声道:“能做本公主驸马的人,岂能是泛泛之辈,从今往后,你与本宫荣辱一体,你丢脸可就不止是一人的脸面。”

庆阳继续道:“我这可是好心提醒,若非日后是要成为夫妇,我也未必会好言相劝,这偌大的京城你尚且吃不消,更别小看了那几位四域将领,能坐到这个位置,其人更不可能是平庸无能之辈。”

魏锦昼并未反驳,她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

平日里看似风流浪荡,不成正经的蔺元谦在外人眼里不过是世家的纨绔子弟。而生辰宴之上,除了谋划长公主婚事与被搅进来的殷,薛二人。

只有他这个局外人立马察觉了这一切不过是早就计划好的,当即作出反应横插一脚。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但这一举动确实已经让魏锦昼心生险意。庆阳望着魏锦昼,到底是个十**岁的少年。

“话是如此,只不过蔺元谦此人实在让人摸不透。”魏锦昼如实道:“东临氏族与上京氏族盘根接错,他这一举动若说是喝醉了酒,一时出丑,我可不信。”

加之庆阳已经说过了,四域将领都不是泛泛之辈,蔺元谦所行所举,定然是有自己的打算。

这已然成了悬在魏锦昼心头的一块石头。

庆阳望着他,笑道:“如此瞻前顾后,当初在我跟前可不是这个样子。”

魏锦昼正要开口说什么,余光瞥见莲河掀开花帘扶着太后从后殿走出,庆阳和魏锦昼连忙起身。

太后抬手示意他们坐下,莲河将茶重新沏上。

“蔺元谦插手之事不必担忧。”太后开门见山道。

魏锦昼愣住,他不知太后为何会突然说出此事,像是特意来安他的心。

“母后为何突然要说这件事。”庆阳也愣了一下。

太后笑了笑,并没有说出原因。

“今日叫你们来,只是向叙些往事。”

莲河将茶奉上。

庆阳心中明了,今日前来只是母后寂寞,邀她二人前来作伴。

她也就不再多问。

“哀家记得世孙之母乃是老国公的爱女,自幼随着国公上阵杀敌。”太后捧着茶,浅抿一口。

魏锦昼点头,“祖父十分疼爱家慈,自幼带在身边,亲自教导,就连父亲都是入赘改姓才进了国公府。”

庆阳的眸光微微撇过去,原来他的母亲才是魏国公府的继承人,父亲是入赘后改姓。

太后回忆道:“当年国公带着令堂进宫,令堂不过比我麟儿大几岁。如今见你,和令堂真是如出一辙。”

魏锦昼僵直的背后稍微了几分,紧绷的神色也缓和几分。太后与他攀聊甚久,庆阳长公主是没兴趣听这些,她坐在一侧听着两人闲聊。

莲河识趣的奉上了茶点,她知道长公主大小就爱这些,每回来慈宁宫都要带些回府才肯罢休。

“过几日就是皇上去南泊猎场的日子,你到时候跟着去,机灵些。”太后如此说。

魏锦昼目光一顿,瞬间明白太后的意思。他点头应和,抬起的目光正巧落入长公主眼中。

长公主放下手里的茶盏,神色凝固,第一步计划要开始了。

***

生辰宴后几日。

南泊猎场已经修缮完毕,沈晋为了讨皇上欢心,特地搜罗了不少奇珍异兽。还在猎场行宫边上修建了座演武场。

虽比不上皇城内的,却也足够比武跑马了。

嬴承恒听闻此事后便迫不及待的兴师来到南泊猎场,受太后之命的魏锦昼河庆阳长公主自然一同前望。

沈晋领着嬴承恒来到演武场内,嬴承恒站着瞭望台上,望着一望无际的猎场,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他扶着栏杆眺望,拉着沈晋的衣领催促道:“快,给朕备一匹好马。”

沈晋一愣,他竟把这事忘了。

天子之驾怎能平庸。

沈晋脚步有些不稳,他缓缓后退,却撞上了魏锦昼。对方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别慌。

“陛下,世孙进京时特意从西川领了匹玉龙雪驹,西川上等的跑马。”庆阳长公主往前一步,朝着嬴承恒行礼道。

站在后排的裴欲秋眉眼一转,这可是举世无双的宝驹,竟能从西川这等偏远之地带到上京,可见世孙是费了一番功夫。

听闻是宝驹后,嬴承恒喜上眉梢,立马拉着魏锦昼的手朝马厩走去。

庆阳抬眼示意沈晋先行去准备,沈晋闻言立马起身退后。

裴欲秋与郑观海在前方为嬴承恒带路。

马厩外,一位婢女弓着腰退出大门,转身顺着墙角翻出了马厩内。那婢女站着墙角下褪去了外层的衣服,转身掀掉了脸上的面具。

面具之下是一张未饰粉黛的脸庞,白净的脸庞中夹杂着些许锐利,眉眼间稍显英气。

此人顺了顺身后的长发,将衣服和人皮面具收进包裹中,又撇了眼身后的墙。

听着渐渐响起的脚步声,墙边的人识趣的离开了此地。

人影从南泊猎场离开,路过山下猎户燃起的篝火时顺手将怀中的包裹扔了进去,火堆猛然窜起。

随后一路奔回京城,走过山上庄严的普玉寺,悠扬漫长的钟声回荡在脑后,前方是永义坊边流淌的河渠,妇人们此起彼伏的交谈声萦绕在耳边。

一路朝着京城走,直到在一座府邸前才停下脚步。

吱呀一声。

门被从内推开,碧云抬头惊呼了一声。

“小姐!”

***

华含英是在晌午得知岳渟渊府中似乎有了人。

来通报的丫鬟言辞委婉,说是岳老太爷来府上做客时,与华阁老叙旧,无意间提起了此事。

那丫鬟机灵,立马赶来和华二小姐报信。

起初华含英并不相信,“他怎么可能在成婚前夕突然纳妾,这不是摆明了脸要羞辱我们华家,羞辱我?”

丫鬟不敢吱声,眼见华二小姐的嗓音越来越高。

华含英越想越气,手中作画的笔被她猛的一摔,声音也更加撕心裂肺,“何至于此?他岳家世代清流,自诩正人君子,却偏偏赶在这个节骨眼上。”

丫鬟赶忙跪地,“听岳老太爷的意思是,是那户部的纪大人家境清贫,又逢表妹前来投靠,他不得已才求岳家收留。”

纪文远!华含英气的把桌子一掀,笔墨纸砚洒了一地。

“又是纪文远那个混账,他哪儿来那么多表妹?”华含英把手中羊豪一折,怒火中烧道:“八成是这个泼皮无赖出的馊主意,什么表妹表姐,就会玩这些阴的。还表妹,我看就是他纪文远想讨岳渟渊的人情。什么岳府都是清流做派,这些个下三滥的手段都在背地里使唤。”

气的华含英脸色红紫,她把方才的山水图悉数撕烂踩在脚底。指着外面怒骂道:“我真是看瞎了眼。还有那纪文远,让我遇到他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小姐。”

丫鬟好心提醒,这是在华府,岳老太爷还没走。

华含英理直气壮回怼,“我被羞辱还不能骂两句?皇城下还能捂得了我的嘴?”

殊不知前厅的岳老太爷不知是理亏还是心虚,额间细汗频出。

华含英把屋内砸的一片狼藉,稍微出了点气后吩咐丫鬟把东西收拾干净,便出了府。

她一时来气,不敢相信这是岳渟渊会做出的事,想要去问个究竟却又拉不下脸面,不想被对方看到自己歇斯底里的丑陋模样。

后知后觉间已经走在了东街上,脑海里满是岳渟渊纳妾的事。

其实岳渟渊纳妾她并不在乎,定下婚约后她也想过夫妻间相敬如宾,平平淡淡过完日子便好。可他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纳妾,她知道什么表妹啊,收留啊不过都是借口。

她最害怕的是,岳渟渊有了心上人。

怕他满心满眼都是另一个人。

华含英渐渐没了方才的怒气,转而变成了满身的不安,她抱紧双臂觉得全身冰冷,就这样孤寂的走在大街上,仿佛失了魂。

路过的孩子撞了她,她也没搭理。

追在身后的丫鬟彩桃不停劝她回去,一向骄横的华二小姐此时像吃了败仗的将军,一言不发。

“小姐咱们先回府吧。”春桃望着满身失落的华二小姐,天空已经乌云密布,不久便要下起雨,可华二小姐还在漫无目的的往前走。

华含英此时根本听不进去,岳渟渊竟是这样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