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一章：朝堂上的唇枪舌剑
次日清晨，金銮殿上气氛肃杀，比往日的严冬还要冷上几分。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却无人敢高声语，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飘向站在最前列的那道玄色身影——摄政王谢危。他今日穿了一身绣着四爪金龙的蟒袍，身姿挺拔如松，单手负后，神情淡漠得仿佛昨日宫变从未发生。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大太监尖锐的嗓音划破了殿内的死寂。
话音刚落，一名身着紫袍的老臣便手持象牙笏板，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正是当朝御史大夫，王崇。
“臣，有本奏！”王崇的声音洪亮，带着几分悲愤，“臣弹劾摄政王谢危，行事乖张，无视法度！昨日宫宴之上，竟容许罪臣裴宴混入，致使御前惊变，惊扰圣驾！此乃护驾不力，大不敬之罪！”
紧接着，又有数名官员鱼贯而出，跪倒在地：“臣等附议！摄政王身为百官之首，却未能肃清朝野，致使奸佞当道，实乃国之不幸！”
一时间，朝堂之上弹劾之声此起彼伏，矛头直指谢危。
谢危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仿佛周围那些义正言辞的指责不过是聒噪的蝉鸣。
龙椅上的小皇帝年纪尚幼，看着底下吵成一团的臣子，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谢危：“摄政王叔，这……”
谢危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王大人说本王护驾不力？那本王倒要问问，裴宴一个死囚，是如何从刑部大牢逃出来的？又是如何混进守卫森严的皇宫的？王大人身为御史大夫，监察百官，难道不该先查查这背后的疏漏吗？”
王崇脸色一僵，随即硬着头皮说道：“这……这自然是刑部失职！但摄政王统管六部，难辞其咎！更何况，摄政王昨日竟带一介商贾之女入宫，扰乱宫规，致使妖女祸乱朝纲，这才引来了裴宴的报复！”
“妖女？”谢危冷笑一声，目光如刀锋般扫过王崇，“王大人慎言。沈家嫡女沈清棠，协助朝廷揪出通敌奸细，乃是有功之臣。本王带功臣入宫面圣，何错之有？倒是王大人，口口声声‘妖女’，莫非是觉得陛下的赏赐有错？”
“你——”王崇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沈侯爷站了出来。他虽然面色还有些苍白，但脊梁挺得笔直。
“陛下，臣有本奏。”沈侯爷的声音沉稳有力，“裴宴一案，臣虽在家赋闲，但也略有耳闻。那裴宴通敌卖国，罪证确凿，乃是臣女清棠与摄政王殿下联手查获。昨日宫宴，若非清棠机警，识破了毒酒，恐怕陛下龙体已遭不测！如此忠勇之女，却被某些人污蔑为‘妖女’，臣心寒呐！”
说完，沈侯爷从袖中取出一本奏折，双手高举过头顶：“这是臣连夜整理的，关于裴宴与敌国往来的详细卷宗，以及刑部大牢昨夜的守卫记录。臣恳请陛下，彻查裴宴越狱一案，还摄政王与臣女一个清白！”
此言一出，朝堂上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一向明哲保身的沈侯爷，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公然为谢危和沈清棠说话。
王崇等人脸色大变，他们没想到沈侯爷手里竟然有证据！
谢危看着沈侯爷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赞赏。他接过话头，冷冷地说道：“王大人，既然沈侯爷有证据，不如请大理寺卿当场验看？若是本王和沈侯爷有半句虚言，本王愿领罪！”
大理寺卿是个老油条，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这……此事重大，还是容臣等退朝后细细查验再做定夺吧。”
小皇帝虽然年幼，但也知道此刻该站在谁这边。他看着谢危，用力地点了点头：“摄政王叔劳苦功高，沈爱卿忠心可嘉！那些无凭无据的弹劾，朕一概不准！退朝！”
随着一声“退朝”，这场朝堂上的风波暂时平息。
王崇等人灰溜溜地退了出去，临走前，王崇狠狠地瞪了沈侯爷一眼，眼中满是怨毒。
……
退朝后，谢危在宫门口叫住了沈侯爷。
“沈侯爷，今日多谢了。”谢危拱手说道。
沈侯爷连忙回礼：“王爷折煞老臣了。清棠是臣的女儿，王爷是国之栋梁，臣岂能坐视不管？”
谢危看着他，意味深长地说道：“沈侯爷深明大义。不过，王崇这些人只是马前卒，他们背后的主子，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沈侯爷回去后，还要多加小心。”
沈侯爷心中一凛，点了点头：“老臣明白。”
……
沈清棠并没有在宫里久留，她随着沈侯爷回到了沈府。
刚一进门，沈侯爷便屏退了左右，将沈清棠叫到了书房。
“清棠，今日朝堂之上，虽然暂时赢了，但危机并未解除。”沈侯爷神色凝重地说道，“王崇背后的势力，是惠妃的娘家，也就是以前的柳家余党。他们绝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沈清棠点了点头：“父亲放心，女儿早有准备。昨日宫宴之后，女儿便让顾春芳暗中搜集了王崇及其党羽的罪证。只要他们敢再动手，女儿便让他们有来无回。”
沈侯爷看着女儿，眼中满是欣慰：“清棠，你长大了。沈家有女如此，是父亲的福气。”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小姐，摄政王府派人送来了信。”春桃在门外说道。
沈清棠心中一动，连忙接过信。拆开一看，上面只有寥寥数语：“今晚酉时，醉仙居顶楼，有要事相商。——谢危”
沈清棠看着那个苍劲有力的“谢”字，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谢危这是在担心她的安危，想要与她商议对策。
“父亲，女儿出去一趟。”沈清棠收起信，对沈侯爷说道。
沈侯爷点了点头：“去吧，小心些。”
……
酉时，醉仙居顶楼。
谢危早已等候多时。看到沈清棠进来，他起身相迎，眼中带着一丝关切：“今日朝堂之上，没吓着你吧？”
沈清棠摇了摇头：“有王爷和父亲在，清棠不怕。只是……王崇那些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谢危拉着她在窗边坐下，看着窗外繁华的京城夜景，沉声说道：“本王已经派人暗中监视王崇等人了。不过，本王更担心的是宫里。惠妃昨日失势，今日便让王崇发难，说明她背后还有更大的靠山。”
“更大的靠山？”沈清棠心中一惊，“难道是……”
“太后。”谢危吐出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惠妃是太后的亲侄女。太后虽然多年不问政事，但她手中的权力，不容小觑。”
沈清棠倒吸一口凉气。太后！那可是大周朝最尊贵的女人，若是得罪了她，后果不堪设想。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沈清棠问道。
谢危转过头，看着沈清棠，目光坚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太后想要动本王，没那么容易。而你，只需要做好一件事。”
“什么事？”
“做本王最锋利的刀。”谢危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本王会为你扫清一切障碍，助你登上权力的巅峰。”
沈清棠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豪情。她握住谢危的手，坚定地说道：“王爷放心，清棠定不负所托！”
窗外，夜色渐深。
但这京城的风云，才刚刚开始翻涌。
沈清棠知道，未来的路，充满了荆棘与挑战。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有了谢危，有了这个可以并肩作战的伙伴。
这场权力的游戏，她一定要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