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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 他把我的橡皮藏起来了

周一早晨,幼儿园中班的教室里,阳光透过半开的百叶窗,在地板上切成一格一格的金色小方块。

小朋友们围着老师坐成半圆,今天讲的是"乳牙退休记"。

岁岁坐在第一排,门牙缺了一个小口,像个小月牙。她自己觉得挺酷,可一说话,风就从那个缺口里钻进去,再"呼"地一下从嘴角冒出来,自带口哨特效。

"小朋友们,谁知道英文里'牙齿'怎么说?"老师笑眯眯地提问。

岁岁立刻把手举得高高的,像一根小树苗。

"岁岁来。"老师点她。

岁岁站起来,清清嗓子,认真地说:"tooth——突——丝!"

"突——丝!"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漏风感。

全班小朋友"哗"地笑开了,连老师都弯了眼睛。

岁岁眨眨眼,也跟着笑,因为她听到了沈砚的笑声。那声音低低的,像汽水泡泡在杯壁上咕噜咕噜地跳,甜得她心里也冒泡泡。

老师在黑板上写了拼音"yá",说:"来,跟我念——yá。"

"yá——"岁岁很努力地跟读。

气流从她的门牙缺口里冲出来,带着一点小唾沫星子,在空中画出一道亮晶晶的弧线,"啪"地落在了沈砚的手背。

上笑声戛然而止。

岁岁愣了一下,立刻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对对对对不起……"

沈砚垂眼看了看自己的手背,抽出手帕慢慢擦掉,面无表情地说:"没事,口水消毒。"

旁边的小胖墩忍不住起哄:"沈砚喝岁岁口水咯——"

沈砚抬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凉意:"上周你把我拼图碰散,我还没找你。"

小胖墩立刻把嘴巴闭得紧紧的,连椅子都悄悄往旁边挪了十厘米。

老师拍拍手:"好了好了,我们继续上课。"

她给大家发了拼音练习卷,叮嘱道:"今天用铅笔写,写错可以用橡皮擦掉。"

岁岁拿到卷子,先写名字——林sui岁。她把"sui"的竖弯钩写成了一个小豆芽,看起来特别可爱。她自己看了看,捂着嘴笑了。

沈砚侧过头看她,嘴角微微上扬。下一秒,他从笔盒里拿出一块白白胖胖的兔子橡皮,轻轻推到她桌角:"新的,擦吗?"

岁岁摇摇头,奶声奶气却很坚定:"我要保存!它好白,像兔兔屁股。"

沈砚"嗯"了一声,把橡皮收回自己笔盒,但特意留了一条缝,方便她随时拿。

老师开始讲题,岁岁听得很认真。可她的门牙缺了一块,写字的时候总觉得漏风,忍不住用舌尖去顶那个小缺口。

"别用舌头舔,会发炎。"沈砚低声提醒。

岁岁立刻把舌头收回去,小声问:"那会疼吗?"

"会。"沈砚点点头,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颗橙色的小糖果,"这是橘子味的维C糖,吃完嘴巴会好一点。"

岁岁眼睛亮了:"老师说不能上课吃东西。"

"那下课吃。"沈砚把糖果放回盒子,又把盒子塞到她书包侧袋,"放你那儿,我怕我忘了。"

岁岁笑了,露出那个可爱的小缺口:"好!"

课间休息时,小朋友们都跑去玩滑梯。岁岁也想去,可她刚站起来,就觉得门牙那里有点疼。她皱了皱眉,又坐回座位。

"怎么了?"沈砚注意到了。

"有点疼。"岁岁小声说,"像有个小虫子在里面咬。"

沈砚走过去,蹲下和她平视:"我看看。"

岁岁乖乖仰起脸。

沈砚仔细看了看,说:"没事,是新牙要长出来了。你再忍忍,它就会变成大牙,像我一样。"

"像你一样?"岁岁看着他整齐的牙齿,羡慕地点点头,"那我等它长出来。"

"嗯。"沈砚站起来,伸手拉她,"我们去喝口水,水会让它不那么疼。”

两人一起去饮水机接水。岁岁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眼睛弯成了月牙。

"沈砚,"她突然说,"等我牙齿长好了,我也要像你一样,读'tooth'不会漏风。"

"好。"沈砚点点头,"到时候你教我,我也学。"

"那我们拉钩。"岁岁伸出小手指。

"拉钩。"沈砚也伸出手,和她的手指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就是猪八戒。"两人一起念完,笑得都很开心。

回到座位,老师又开始上课了。岁岁拿起铅笔,认真地在练习卷上写着。虽然偶尔还会漏风,但她已经学会了用纸巾轻轻捂住嘴巴,不让唾沫星子飞出去。

沈砚坐在她旁边,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嘴角一直保持着淡淡的笑意。

这就是他们幼儿园生活中普通的一天,却因为一颗掉了的门牙,变得特别而甜蜜。

午休后,阳光从窗帘缝里溜进来,在地上铺出一条细细的光带。小朋友们陆续回到座位,准备开始下午的活动。

岁岁把自己的铅笔、练习卷和水杯摆得整整齐齐,像小士兵排队。她满意地看了一眼,又扭头看向沈砚的桌子——同样干净整洁。

"沈砚,"她小声说,"我们的桌子都好干净。"

"嗯。"沈砚点点头,"干净的桌子让人心情好。"

"那我们以后都要保持干净,好不好?"岁岁提议道,"就像——就像一个约定。"

"好。"沈砚想了想,从书包里拿出一张彩色的糖纸,"那我们用这个当契约书。"

"糖纸?"岁岁眨眨眼,"它能当契约书吗?"

"当然。"沈砚认真地点头,"我们在上面写字,然后签名,再贴在桌子底下,这样就不会有人看见,只有我们知道。"

"哇,好神秘!"岁岁兴奋地小声叫起来,又赶紧捂住嘴,"那我们写什么?"

"写'同桌契约'。"沈砚说,"第一条,保持桌面整洁。第二条,互相帮助学习。第三条,不能吵架。第四条——"

"第四条是什么?"岁岁好奇地问。

"第四条……"沈砚想了想,"分享糖果。"

"好呀!"岁岁高兴得眼睛都亮了,"那我要写'橘子糖'!"

两人拿出彩笔,在糖纸上认真地写起来。岁岁写字还不太稳,"同桌契约"四个字被她写得像四只小鸭子排队。沈砚的字则工整有力,像一排排小树。

写完后,他们郑重其事地在下面签上自己的名字。岁岁写"林岁岁",最后一个"岁"写得特别大。沈砚写"沈砚",写完还在旁边画了一个小笑脸。

"现在,"沈砚说,"我们把它贴在桌子底下。"

他们一起蹲下,小心翼翼地把糖纸贴在桌子底板上。岁岁用手指抚平每一个角,像在照顾一只易碎的小鸟。

"完成!"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这是我们的秘密契约。"

"嗯。"沈砚也笑了,"只有我们知道。"

下午的第一节是绘画课。老师让大家画"我最喜欢的东西"。岁岁想了想,决定画一只兔子——不是普通的兔子,而是一只长着橘子味尾巴的兔子。

"为什么是橘子味尾巴?"沈砚好奇地问。

"因为我喜欢橘子糖,"岁岁认真地解释,"而且如果兔子尾巴是橘子味的,那它一定很开心。"

"为什么?"

"因为每次我吃到橘子糖,我都很开心。"岁岁眨眨眼,"所以兔子也会开心。"

沈砚点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逻辑。他低头开始画自己的画——一艘小船,船上有两个人,一个高一个矮。

"这是谁?"岁岁凑近看。

"我们。"沈砚说,"等我们长大了,一起去坐船。"

"好呀!"岁岁高兴地拍手,"那我要带很多橘子糖,我们在船上吃。"

"好。"沈砚微笑着答应。

绘画课结束时,老师让大家把作品贴在展示墙上。岁岁的橘子味尾巴兔子吸引了很多小朋友的注意。

"这兔子尾巴好特别!"一个小女孩说,"它真的是橘子味的吗?"

"当然!"岁岁认真地点头,"不信你闻闻。"

小女孩真的凑近闻了闻,然后笑着说:"嗯,好像真的有橘子味!"

沈砚站在一旁,看着岁岁和同学们分享自己的创意,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放学后,生活老师让大家收拾书包。岁岁突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一颗橙色的小糖果。

"沈砚,"她神秘兮兮地说,"这是契约的第一份礼物。"

"礼物?"沈砚挑眉。

"嗯!"岁岁点点头,"因为我们约定要分享糖果,所以我今天先分享给你。"

沈砚接过糖果,认真地说:"谢谢。那我明天也给你带一份礼物。"

"真的吗?"岁岁眼睛亮了,"是什么?"

"保密。"沈砚故作神秘地说,"明天你就知道了。"

"好!"岁岁用力点头,像一只期待礼物的小松鼠。

在回家的路上,岁岁一直想着明天的神秘礼物。她甚至在脑海里列出了可能的清单:橘子糖、小兔子贴纸、彩色铅笔……

"会是什么呢?"她小声嘀咕着,不知不觉笑出了声。

这就是他们的同桌契约——不是用严肃的合同纸,而是用一张小小的糖纸;不是用复杂的条款,而是用简单的约定。但对他们来说,这比任何正式的契约都重要,因为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约定。

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户,在教室地板上铺开一层金色的光。小朋友们正忙着整理自己的桌面,准备开始手工课。

岁岁哼着小调,把彩笔一支支插进笔筒里。突然,她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她的兔子橡皮不见了!

"咦?兔兔呢?"她瞪大了眼睛,开始在桌面上翻找。

铅笔盒、作业本、桌垫下面、甚至椅子缝里,她都找遍了,可那只白白胖胖的兔子橡皮就是不见踪影。

"奇怪,我明明放在这里的..."岁岁皱着小眉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努力回忆着。

这时,她注意到同桌小胖墩正低着头,鬼鬼祟祟地往口袋里塞什么。岁岁立刻警觉起来。

"小胖!你是不是拿了我的兔兔橡皮?"她站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质问。

小胖墩被吓了一跳,立刻抬起头:"我没有!谁会拿你的橡皮啊!"

"那你口袋里是什么?"岁岁盯着他的口袋,那鼓鼓囊囊的形状很像一块橡皮。

"是...是我的恐龙橡皮!"小胖墩急忙辩解,"我妈妈新买的!"

"真的吗?"岁岁有些怀疑,"那你拿出来给我看看。"

"凭什么啊?"小胖墩不服气地说,"你又不是老师!"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大,周围的小朋友都被吸引过来,围成了一个小圆圈。

就在这时,沈砚走了过来。他先把岁岁拉到自己身后,然后平静地对小胖墩说:"把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看看,不就清楚了吗?"

"我不!"小胖墩噘着嘴,"我妈妈说不能随便给别人看口袋!"

"我不!"小胖墩噘着嘴,"我妈妈说不能随便给别人看口袋!"

说完,他把自己的书包倒扣过来,哗啦一声,里面的东西全倒在了桌子上——彩色铅笔、故事书、拼图、小玩具,还有...一块兔子橡皮?

岁岁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咦?那不是我的兔兔吗?"

沈砚却摇了摇头:"这是我的。你的那块上面有一个小划痕,这个没有。"

他说着,把那块兔子橡皮举起来给大家看。果然,橡皮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划痕。

"看到了吧?"沈砚转向小胖墩,"我已经证明我没有拿。现在该你了。"

小胖墩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不情不愿地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了一块绿色的恐龙橡皮。

"看!我就说不是我嘛!"他有些生气地说。

岁岁的脸颊立刻红了,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对不起,小胖,我错怪你了。"

"没关系。"小胖墩摆摆手,虽然还是有点不高兴,但看到岁岁真诚道歉的样子,气也消了一半。

"我们应该向你道歉。"沈砚也认真地说,"是我们误会了你。"

小胖墩挠挠头:"没事啦,我也经常找不到东西。"

说完,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继续整理书包。

岁岁却还站在原地,眉头紧锁。她的兔子橡皮依旧不见踪影,这让她的心情一下子低落下来。

"别担心,我们一起找。"沈砚安慰道,"一定能找到的。"

"嗯。"岁岁点点头,但声音里还是带着一丝担忧,"可是我们已经找了这么多地方了..."

"我们再仔细找一遍。"沈砚说,"这次我们分工合作,你找这边,我找那边。"

于是,两个小朋友开始了地毯式搜索。他们检查了每一个角落,甚至连垃圾桶都没有放过。

"找到了吗?"岁岁不时抬头问。

"还没有。"沈砚摇摇头,"不过我相信它一定在教室里的某个地方。"

"嗯!"岁岁点点头,重新鼓起了勇气,"我们继续找!"

就在这时,上课铃响了。生活老师走进教室,看到两个孩子还在地上找东西,便走过来询问情况。

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后,老师微笑着说:"没关系,我们先上课,下课再一起找。说不定它就在某个我们没注意到的小角落里呢。"

"好。"岁岁和沈砚异口同声地回答。

虽然兔子橡皮还没找到,但岁岁的心情已经好了一些。她相信,只要和沈砚一起找,就一定能找到她心爱的兔兔橡皮。

而沈砚看着岁岁重新露出笑容,心里也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帮她找到那块特别的橡皮,让她的笑容一直保持下去。

林晚星蹲在老槐树下数蚂蚁时,裤脚被人轻轻拽了一下。

回头就撞进陆屿明笑弯的眼睛里,少年指尖捏着个透明玻璃罐,罐口蒙着层细沙布,用蓝绳松松系着,罐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用蓝映得里面的东西亮晶晶的——是十几只萤火虫,正贴着罐壁慢悠悠地飞,把小小的罐子衬得像装了半罐星光。

“刚在巷口草丛抓的,”陆屿明把罐子递过来,指尖蹭到她的掌心,带着点冰粉碗没散尽的凉意,“你不是说上周看动画片,想有个会发光的小灯笼没?”

林晚星的心跳忽然漏了半拍。上周在他家客厅看《萤火虫之墓》,她随口跟陆屿明抱怨“要是我也有综艺的萤火虫就好了”,原以为他早忘了,没想到他记到了现在。她小心翼翼地接过来,玻璃罐的凉意透过掌心漫上来,却一点都不觉得冷,反而暖的指尖发麻。

“可是……”她捏着罐口蓝绳,抬头看他,“老师说萤火虫说益虫,不能关起来的。”

陆屿明早有准备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个折叠式的小网兜,网眼细得能兜住蒲公英的绒毛:“等会儿咱们去河边放了它,现在先借它们陪你回家,能不怕黑吗?”

巷子里的路灯坏了两盏,昏黄的光从头顶断断续续地漏下来,投下长短不一的影子。林晚星抱着玻璃罐走在前面,陆屿明跟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手里拎着两个空了的冰粉碗——刚才在巷口张奶奶的摊子上,他特意给她多加了两勺红糖,说“你上次说不够甜”。

罐子里的萤火虫似乎察觉到了移动,飞动的速度快了些,淡淡的绿光在罐壁上晃来晃去,刚好照亮她脚边的路,连碎石子都看得清清楚楚。林晚星忍不住放慢脚步,偷偷回头看陆屿明,少年的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柔和,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动了动,正低头踢着一颗小石子,好像怕走快了会吓到她怀里的萤火虫。

“陆屿明,”她忽然停下脚步,抱着罐子转身,“你看它们好像在跳舞。”

陆屿明也停下,凑过来看。玻璃罐里的萤火虫像是有了默契,绕着罐心一圈圈飞,绿光连成了小小的光环。他的肩膀挨着她的肩膀,夏夜晚风里带着槐树叶的清香,还有他身上淡淡的肥皂味,混在一起,让林晚星的脸颊悄悄热了起来。

“像不像星星掉进去了?”陆屿明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些,像是怕惊扰了罐子里的小生命。

“像!”林晚星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比天上的星星还好看。”

天上的星星被云遮了大半,只有几颗零散地挂着,倒是不如她怀里这罐“星光”鲜活。两人就这么站在巷子里,盯着玻璃罐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林晚星的妈妈在巷口喊她的名字,才想起该回家了。

“去河边放了它们吧?”陆屿明提议,指了指不远处的小河。

林晚星跟着他走到河边,晚风带着水汽吹过来,比巷子里更凉快些。陆屿明解开罐口的蓝绳,轻轻掀开纱布,然后把罐子倒过来,对着河面轻轻晃了晃。第一只萤火虫试探着飞了出来,在罐口盘旋了一圈,然后朝着河面的方向飞去,绿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小小的弧线。

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十几只萤火虫陆续飞出来,起初还绕着两人打转,后来像是找到了方向,一起朝着河对岸的草丛飞去,点点绿光越来越远,最后融进了夜色里,只留下一点点残影,像撒在黑布上的碎钻。

林晚星看着它们飞走的方向,有点舍不得,却又觉得开心。陆屿明把空罐子叠进网兜里,顺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明年夏天,咱们再来抓,然后还放了它们。”

“真的?”她抬头看他,眼睛里满是期待。

“真的,”陆屿明点头,语气认真得像在许下什么重要的承诺,“每年都来。”

巷口又传来妈妈的喊声,林晚星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又被陆屿明叫住。少年从口袋里掏出颗水果糖,剥开糖纸,塞进她手里——是她最喜欢的橘子味,糖纸在路灯下泛着淡淡的橘色光,像刚才飞走的萤火虫。

“明天上学,我帮你带早餐。”他说,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林晚星捏着那颗糖,橘色的糖块在掌心暖暖的,甜意好像已经顺着指尖漫到了心里。她用力点头,说了声“再见”,然后转身朝着巷口跑,跑了几步又回头看,陆屿明还站在河边,朝着她的方向挥手,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像给她的竹马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回到家,林晚星把那颗橘子糖放进书桌的小铁盒里——那里面装的全是陆屿明给她的糖,有草莓味、苹果味,还有橘子味,每一颗糖纸她都叠得整整齐齐。她趴在书桌上,想起刚才罐子里的萤火虫,想起陆屿明笑弯的眼睛,想起他递糖时指尖的温度,嘴角忍不住一直往上扬,连写作业时都觉得笔下的字好像都甜了几分。

窗外的风还在吹,槐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说着什么悄悄话。林晚星偷偷想,原来夏夜晚风不只是凉快,还藏着这么多甜丝丝的小事,藏着她的竹马,藏着罐子里的星光,还有一颗橘子味的糖。

我可以帮你继续创作第三章的内容,或者根据你对现有情节的想法调整细节,比如增加两人上学时的互动场景,你需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