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的“桃夭节”,是狐族最浪漫旖旎的日子,名字取自诗经‘逃之夭夭,灼灼其华’。
青丘狐族视此节为定情之期,每逢此时,桃林会挂满绣着桃花的香囊,相爱的人会共折一枝最艳的桃花,彼此赠予,意为“以灼灼桃花为证,许岁岁不离之约”。
玄坐在铜镜前,将头发轻轻挽起,鬓角的发丝轻垂,从妆匣里取出一颗嵌着东海顶级珍珠的发簪,插在发间,额上特意点了桃花妆,衬得五官越发勾人摄魄,眉若远山,眼含秋水,既有狐族与生俱来的魅惑,又有执掌妖界的威仪,任谁看了这张脸都会挪不开眼。
“女帝,月汐姑娘在殿外。”侍女的声音隔着屏风传来。
玄深吸一口气,起身时,镶金缎衣裙随风摆动,金线流光溢彩,撩起一阵淡淡的玄香。。她对着铜镜最后看了一眼,才推门出去。
月汐站在廊下,静静等待,看到玄时,眼里略过一丝惊艳,随即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脸却悄悄红了,心道,这妖美的不像话了。
玄察觉到月汐的羞涩,走上前时,声音软软的“等久了?”
“没有。”月汐问 “我们。。去哪?”
“带你去个地方,你知道桃夭节吗?”玄试探着伸出手,拉起月汐。
月汐没有躲,玄心头一喜,连忙握紧。
“桃夭节?”月汐愣了愣,“倒是没听过。”
“嗯,就像人间的乞巧节。”玄侧过头 “传说很久以前,青丘有位女狐仙,为了等心上人归来,在桃林里种了千棵桃树,挂满灯盏,盼着那束光能照亮他归来的路。后来,这习俗就传了下来。”
原来还有这样的传说,怪不得玄今日打扮的好像很特别,月汐不觉心中一动,这样的节日是属于两个人的浪漫,玄还挺有心的。
穿过层层桃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被桃树环绕的空地中央,架着座月牙形的石桥,桥的两侧挂满了灯笼,灯芯燃着暖黄的光,像无数朵会发光的桃花在枝头绽放。
每棵桃树上都系着红绳,挂着香囊或者祝福的木牌,有的是“愿长相厮守”,有的是“盼君归故里”。
“这里是。。”月汐看得呆住了,身处这个场景,仿佛人都柔软了。
“是许愿桥。”玄牵着她走上石桥, “相爱的人,一起过桥,共放一盏孔明灯,写下心愿,就能。。。永远在一起。”
玄温柔的看向她。
相爱的人?永远在一起?多美好啊!
玄递了一盏灯给月汐,“试试?”
月汐接过灯,还有点发怔,玄已经拿起笔,蘸了墨,写的很快,月汐甚至没看清她写了什么。
“该你了。”玄把笔递给她,眼里带着期待。
月汐握着笔,笔尖悬在灯面上,却迟迟落不下去。
写什么呢?
难道写愿得一心人白首偕老?虽然应景,可。。不合适。
她也给苏媚写过吗?或者其他人?咬了咬唇,终究还是落笔,轻轻写下一个“安好”。
不管是她,是玄,只求一个安好。
玄凑过来看时,月汐轻轻挡住她写的字
“写了什么?”玄好奇。
“你呢,写了什么?”月汐没回答,反问了玄。
玄笑着把自己的灯拿给她,上面写着“愿与师父岁岁年年”落款是“璇儿”。
这句话,让月汐的心着实起了波澜,不觉得又痛又软,鼻头一酸,哽咽道“你已经不是她了。”
“师父,我永远是璇儿,你的璇儿。”玄深情告白。
梵山,竹楼,那个属于两人永远的美好回忆,还可以回去吗?
月汐擦了擦泪,别开脸时,玄把两盏灯并在一起,用红绳系了个同心结,像把两盏灯的命运紧紧缠在了一起。
“这样,愿望就能实现了。”玄说着,点燃了两盏灯的灯芯。
玄牵着月汐走到桥边,放了灯,看着它们飘香天空,灯影里,她的安好,和玄的一行字纠缠在一起。
她告诉自己,今天是一个节日,一个非常浪漫的节日,别扫兴,别多想,别探究,余光偷偷瞥了一眼玄,心好酸。
把那些翻来覆去的疑虑,都暂时抛在脑后,就当玄是真的爱她,就当她们能像普通的恋人那样,过一个安稳的节日。
或许,她该试着相信玄一次,或放纵自己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