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宁的效率极快，三日后，一卷封着玄铁印的密报便递到了云月的案头。
密报上明确写着“月汐，昆仑老祖亲传弟子，襁褓时于梵山捡到，身具先天清灵之力，乃‘万灵滋养’之体”。
“万灵滋养”这四个字像道惊雷，劈得云月脸色煞白。
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拥有这种体质的人，灵力纯净，滋养万物，却也会成为妖、魔、仙三界定夺的“炉鼎”，尤其是妖族九尾狐，当年魔族的苏媚也是万灵滋养的体质，才被魔界献给玄。。。当年苏媚的事，她记得太清楚了。
那时玄刚坐稳青丘女帝之位，魔界将苏媚当作“贺礼”送了过来，苏媚是魔族罕见的纯血妖花，长得无比貌美，生来便带着“万灵滋养”的体质，魔元纯净得能融冥火，玄初见她时，眯起眼笑着说“她，与我契合”。
后来，青丘的桃林里常能看见两人同游的身影，苏媚一身红衣，玄着狐裘，桃林的风卷着花瓣，落在两人交叠的衣袖上，玄的尾尖轻轻勾着苏媚的发梢，将那抹红拢得更近，鼻尖抵着她的鬓角，呼吸间都是桃花混着魔元的暖香。
“玄帝。。”苏媚靠在她的肩上，轻声问“你会一直留着我吗？”
玄低笑一声，宠溺的说“青丘桃林，年年都会盛开。”
苏媚抬起头，露出颈间细腻的肌肤，玄的指尖不经意划过，引来她一声轻颤，像受惊的蝶。
玄拔下发上的簪子，一头漆黑秀发缱绻落下，看的苏媚心中一动，玄说“这发簪与你更配。”说完便戴在苏媚发间。
苏媚的手环上玄的玉颈，眼含媚色，玄转而捏住她的下巴，吻，落得又轻又急，红衣与狐裘缠在一起，像烈火撞上流霞，烧得周遭的花瓣都仿佛失了色。
直到苏媚喘不过气，偏头躲开时，玄才咬了咬她的耳垂，顶级玄香萦绕在她们周围，“媚儿…”
苏媚笑着往她怀里缩，捏捏玄的软尾“玄帝。。别。。好痒。”
玄没接话，笑着轻抚她的脸颊，动作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那时的桃花落得正好，仿佛能将这片刻的亲昵，永远锁在春色里，连青丘的狐族都私下说，女帝怕是动了真心。
可云月去青丘时，却无意撞见过苏媚躲在桃林深处哭，她魔元不稳得厉害，见了云月，只说“玄帝待我是好，可我总觉得，她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坛能酿出好酒的佳酿，只馋那酒，不疼那坛。”
那时云月只当她恃宠而骄，得了玄的爱还不知足的炫耀，直到半年后，魔界与青丘反目，玄冷冷的看着苏媚的尸体说“细作的下场，本该如此。”
后来云月才知道，苏媚确实是魔界的细作，可她对玄动了真心，而玄却抽她的灵元。
想起过去的种种，云月对着空寂的殿宇低语， “月汐，你凭什么觉得，你会是例外？凭什么认为玄爱你？”
云月心头涌上恨意和一点期望，如果月汐是玄的炉鼎，那自己就还有机会，现在放弃玄，岂不是自乱阵脚，哼，炉鼎不过玩物，谁会对炉鼎付出真感情，同修也不过是为了灵力修为，天庭的公主和炉鼎，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玄也不瞎，等她浪迹够了，自然会回到自己身边，天庭公主和女帝才是身份匹配的一对。
玄，你给我演戏是吧？云月挑起唇角，既然你想演，那我就成全你。
“公主？”侍女见她脸色忽明忽暗的，忍不住轻唤。
云月声音冷得像冰 “康宁呢？让他来。”
康宁来时，云月笑容满面。
他躬身行礼，云月眼里拂过暖色“我要你去做一件事。”云月的指尖划过密报上的“万灵滋养”，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把这密报，连同苏媚的故事，送到月汐手里。”
康宁愣了愣：“公主是想。。”
“我要让她知道，自己在玄心里，不过是个‘鼎炉’。”云月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裹着狠，“我要她也尝尝，被‘真心’背叛的滋味。”
“臣这就去办。”
三日后，青丘清宜殿的窗棂上，落了片沾着墨香的信笺。
窗外的雪刚好落了下来，沾在月汐的发间，凉得刺骨。
苏媚那半卷沾血的信和故事，让她心惊，心头第一次对青丘女帝玄产生了惧怕。
“玄。。。”月汐的声音混着泪，碎了。
与此同时，青丘的桃林里，玄的尾尖泛着微弱的白光，本源灵力已经开始紊乱，轮回秘境耗尽了她的修为，若没有月汐的清灵之力滋养，她早就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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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疑影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