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渺轩
璇儿坐在窗边,拿着月汐的灵力符,符上只有寥寥数字“速来昆仑,月汐。”
短短几个字,璇儿仿佛等了几百年之久。
月瑶轻轻叹了口气:“楚岩接管昆仑时间不长,根基未稳,这时候放出消息,怕是另有所图,你师父……或许身不由己。”
难道有陷阱?璇儿才不管,即便有也去,她想月汐了。
“不会的。”璇儿声音里带着执拗的期盼,“我信她。”
她信月汐所有的话。
月瑶知道这只小狐狸是铁了心要走,璇儿看似性子柔和,可骨子里那种倔强,是决绝的,啥师父带出啥徒弟。
“罢了,我陪你去。”月瑶拍拍衣衫,洒脱的说。
“啊?”璇儿本想推脱。
“你以为我是担心你?我是怕某些人弄丢了自己的徒弟,还赖账。”
好吧,月瑶师伯指定是个热心人。
告别了同门,月瑶带着璇儿踏上了去昆仑的路。
“师伯,你也是昆仑弟子?那你也知道当年青丘的事吗?”
月瑶摇头说“那时候我就已经离开昆仑了,不太清楚。”
师父不说,师伯也不说,璇儿叹气,嘴都挺严,越发觉得青丘跟犯了天条一样。
昆仑的山门比想象中更森严,璇儿拿出月汐给的传讯符,引路弟子才变得恭敬。
“请随我来。”
引路的弟子将她们带月汐的洞府,依旧是竹为骨,茅草为顶,廊下挂着的风铃。
“月汐师叔说,让你们在此等候,她处理完教中事务就来。”弟子恭敬地退下,临走前,目光在月瑶身上顿了顿,似乎有些忌惮。
月瑶站在竹楼前,环顾四周,眉头微蹙:“这楼周围的灵力流动不对,像是布了阵。”
璇儿却没听进去,她推开门,里面的陈设恍如梵山,案上摆着她当年没抄完的经文?
“师父一直留着这些。。”璇儿就知道,月汐心里是有她的,这些笔墨还带在身边。
刚说完,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月汐走了进来,依旧是一身素白,清冷淡漠的脸……也没变。
“师父!”璇儿不敢造次。
月汐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回来就好,青丘旧案已平反,你以后可以自由出入昆仑,多亏了楚岩。”师父叫他名字的时候,声音明显温柔了许多。
“楚岩?”璇儿愣了愣,“师父你。。”
楚岩楚岩,叫的真亲,哼!
“是他力排众议,翻了案子,你是我弟子,往后,若想留在昆仑,我会为你安排住处,若想回青丘,昆仑也会派人护送。”
她的话客气得像在对待一个陌生人,没有问她在听渺轩过得好不好,没有提当年的争吵,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
月瑶看不下去,“月汐,你徒弟每天都想着你,我们马不停蹄的赶来,你这般冷漠。。为何?”
月汐眉眼都没抬,“月瑶,你已不是我昆仑门下,无事便早日离开吧。”
“你!”月瑶气的说不出话,她以前不这样啊。
璇儿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师父变了?
“我还要处理教务,先走了。”月汐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却没有回头,“对了,楚岩要和我结为道侣,明日,在昆仑举行仪式。”
道侣?璇儿脑袋晕沉沉的,好像听见,又好像没听见。
月瑶当下震惊的不行“你说什么!!你和楚岩??疯了,他那人心思稠密,野心勃勃,你嫁给她 ,是想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师父。。你开玩笑的吧?”璇儿不信,她努力的让自己清醒,看向月汐的眼里,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月汐声音比昆仑的雪还冰“不是玩笑。”
璇儿上前抓着她的手腕,喉头噎到说不出话来,只是抓着她,月汐被抓的生疼。
“璇儿!”月汐用灵力抽回手,责备道“不许任性。”
“师父,既然要丢下我,为什么当年要救我?教我认字,对我那般好,你图什么,就为了今天伤我的心吗?”璇儿心痛的问。
月瑶似乎从月汐隐忍的眼里,看明白了,终究忍不住叹气“月汐,有些戏,演的太真,会伤着人的。”
月汐没接话,只是拿出请帖“若愿意来,便来观礼,若不愿。。就在这等我。”
说完,她就走了,没有留下一丝留恋。
璇儿盯着那红色请柬,蹲了下去,带着哭腔“她在骗我。”
月瑶心想,明日倒要去看看,月汐要演什么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