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赛颁奖典礼当天，虞灿比贺临雪还紧张。他天没亮就爬起来熨衬衫，把那双椰子造型的袖扣擦了又擦。
"贺临雪！"他举着领带冲进浴室，"戴这个好不好？"
正在刮胡子的贺临雪手一抖，在下巴上划了道小口子。血珠渗出来，在冷白皮肤上格外刺眼。
"啊！流血了！"虞灿手忙脚乱地去找创可贴，"都怪我！"
贺临雪用毛巾按住伤口："...安静点。"
"可是..."
"金奖而已。"贺临雪对着镜子调整领带，"不用这么隆重。"
虞灿瞪大眼睛："什么叫'而已'！这可是省级奥赛！"他踮起脚帮贺临雪别上袖扣，"我男朋友这么厉害，当然要打扮得帅帅的！"
贺临雪看着镜中两人交叠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随你。"
典礼在竞赛学校的礼堂举行。虞灿特意选了前排位置，脖子上挂着从奶奶那儿借来的单反相机，活像个专业摄影师。
"接下来颁发数学组金奖..."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礼堂，"...贺临雪同学！"
掌声雷动中，贺临雪缓步上台。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修长的轮廓。虞灿激动得手都在抖，连按快门的声音引来周围人侧目。
"那位同学，"主持人忍无可忍，"请控制一下拍照频率。"
虞灿不好意思地放下相机，却看见台上的贺临雪冲他微微摇头——口罩上方，那双微微下垂的眼睛里盛满无奈的笑意。
颁奖环节结束后是茶歇时间。虞灿正想冲上去给贺临雪献花，却被一个陌生女生捷足先登——对方穿着隔壁学校的校服，手里捧着束向日葵，正红着脸和贺临雪说着什么。
"？！"虞灿的雷达瞬间响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正好听见女生说："...能加个微信吗？"
贺临雪还没回答，虞灿已经一个箭步插到两人中间："不好意思，他有主了！"说着故意晃了晃和贺临雪同款的椰子手链——那是昨晚在夜市买的，他硬逼着贺临雪戴上。
女生惊讶地瞪大眼睛："你们..."
"男！朋！友！"虞灿一字一顿地宣布，左脸的梨涡因为赌气显得更深了。
女生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恍然，最后竟然露出诡异的笑容："我就说嘛！论坛里的帖子果然是真的！"她突然掏出手机，"能合影吗？我是你们CP粉！"
这下轮到虞灿傻眼了。他茫然地看向贺临雪，后者正扶额叹气："...走吧。"
回酒店的路上，虞灿像只炸毛的猫，围着贺临雪喋喋不休："她怎么知道我们的事？什么论坛？还有多少潜在情敌？"
贺临雪被他吵得头疼，突然从书包里掏出个东西塞过去："...闭嘴。"
那是一块金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虞灿瞬间忘了刚才的不愉快，捧着奖牌爱不释手："真漂亮！我帮你戴上！"
贺临雪微微低头，任由他把奖牌挂在自己脖子上。虞灿趁机凑近，在那颗朱砂痣上快速亲了一下："奖励~"
"..."贺临雪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两人刚回到酒店大堂，就被前台小姐叫住："贺先生，有您的包裹。"
那是一个精致的礼盒，上面别着张卡片：「恭喜获奖——苏晓」
"苏晓？！"虞灿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她怎么知道你住这儿？"
贺临雪皱眉拆开礼盒，里面是套精装版数学典籍，扉页上写着「祝前程似锦」。
"哦~"虞灿酸溜溜地说，"还是绝版呢，真贴心啊~"
贺临雪合上书："...不知道她会送。"
"你们很熟？"
"竞赛班同学。"
"只是同学？"虞灿眯起眼睛，"那她怎么连你住哪个酒店都知道？"
贺临雪无奈："报名表有带队老师联系方式。"
虞灿还想追问，手机突然疯狂震动——林小满发来十几条消息，全是校园论坛截图：《震惊！我校学霸情侣横扫奥赛》《独家：贺临雪摘口罩领奖视频》《深扒虞灿吃醋现场》...
"完了..."虞灿捂住脸，"全校都知道了..."
贺临雪扫了眼屏幕，突然拉住他的手："怕了？"
"谁怕了！"虞灿立刻挺起胸膛，"我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男...唔..."
他的话被突如其来的吻堵在嘴里。贺临雪的嘴唇带着淡淡的薄荷味，轻轻贴着他的，一触即分。
"...盖章。"贺临雪说完，转身走向电梯。
虞灿愣在原地，手指不自觉地碰了碰自己的嘴唇。等他回过神，贺临雪已经走远了，只有那对椰子袖扣在电梯反光中一闪而过。
"喂！等等我！"虞灿红着脸追上去，"这个盖章不够正式！我要求重盖！"
电梯里，贺临雪被他吵得没办法，突然按了紧急停止按钮。在虞灿惊讶的目光中，他摘下口罩，露出那颗标志性的虎牙："...闭眼。"
虞灿立刻乖乖闭眼。他感觉到温热的呼吸越来越近，随后一个轻柔的触感落在唇上——这次不是浅尝辄止，贺临雪的舌尖轻轻扫过他的唇缝，带着令人心悸的甜。
"够正式了吗？"分开时，贺临雪的声音有些哑。
虞灿晕乎乎地摇头："不够...要终身会员那种..."
贺临雪低笑出声，重新戴好口罩按下电梯按钮。虞灿趁机扑上去挂在他背上："我不管！你亲了就要负责！"
"...下来。"
"不下！"
两人打闹着回到房间，正好撞见服务生送来餐车——是酒店准备的庆功宴，铺着白餐巾的银盘下还压着张纸条：「祝小雪比赛顺利~奶奶」
"奶奶怎么..."虞灿瞪大眼睛，"她什么时候安排的？"
贺临雪拿起纸条，背面还有一行小字：「记得拍照！要亲亲的那种！」
虞灿差点被口水呛到。他手忙脚乱地抢过纸条，却看见贺临雪已经拿起手机，对着满桌美食拍了张照，然后...对着他按下快门。
"喂！我还没准备好！"虞灿急忙整理头发。
贺临雪把照片发给奶奶，附带一句：「谢谢，很好吃。」
虞灿凑过去看，发现照片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正伸手去够椰子糕，活像只偷食的小仓鼠。
"删掉重拍！"他抗议道，"这张太丑了！"
贺临雪却把手机收起来："...可爱。"
简单的两个字，让虞灿瞬间安静下来。他红着脸坐回餐桌前，小口小口地啃着椰子糕，时不时偷瞄对面的贺临雪——那人摘了口罩安静吃饭的样子，怎么看都看不腻。
饭后，虞灿突发奇想："我们去看烟花吧！听说今晚海滨公园有表演！"
贺临雪看了眼窗外渐暗的天色："...人多。"
"戴口罩嘛！"虞灿翻出两个同款黑色口罩，"情侣款的！"
最终贺临雪还是拗不过他。夜幕降临时，两人随着人流来到海滨公园。虞灿一手举着棉花糖，一手紧紧牵着贺临雪，生怕被人群冲散。
"那边人少！"他指着不远处的观景台，"视角肯定好！"
观景台上果然清净许多。他们靠在栏杆边等待烟花，夜风带着海水的咸味拂过脸颊。虞灿偷偷把棉花糖递到贺临雪嘴边："尝尝？"
贺临雪摇头："太甜。"
"就一口嘛~"虞灿撒娇，"我特意选了椰子味的！"
贺临雪无奈，掀起口罩咬了一小口。就在这时，第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绽开，照亮了他沾着糖丝的唇角。
"贺临雪！"虞灿突然喊道。
"嗯？"
"我喜欢你！"虞灿对着大海和烟花大喊，"全世界最喜欢你！"
贺临雪怔了一下，随即低头吻住他。棉花糖的甜味在唇齿间蔓延，远处烟花的爆炸声像心跳般震耳欲聋。
分开时，虞灿发现贺临雪的眼角有些红。他正想询问，对方却先开口了："...我也是。"
"也是什么？"虞灿故意逗他。
贺临雪重新戴好口罩，声音闷闷的："...全世界最喜欢你。"
当晚的《贺临雪观察日记》更新：「他得了金牌。他主动亲了我三次。他说全世界最喜欢我。PS：我的男朋友宇宙第一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