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真能让人穿越?”
穿着个碎花睡裙的顽珠正坐在床上拎着那个不知从何处飞来的如意结,皱着眉头看来看去,过了许久才摇了摇脑袋。
“我真是疯了,才会信这种鬼话。”
可昨夜大梦一场,犹如亲身经历一般。地动山摇,天穹欲裂,她被裹挟在奔逃的人潮里,只听得身后杀声震天。刀剑无眼,她只顾埋头狂奔,什么也未来得及看清。
猝不及防,一柄七尺长刀破空而来,“铿”地一声钉死在前路上。下一刻,那刀竟自己从土石中挣出,刀锋一转,裹着腥风便朝她劈来——顽珠瞳仁骤缩,那一刻的绝望,冰冷刺骨。
顽珠绝望地紧闭着眼睛,预想中的剧痛却迟迟未至。只听见一道极虚弱的女声,气若游丝:
“拿着它……去找御风……”
顽珠颤着眼睫,试探着睁开一线。
面前不知何时半跪着一名女子,面容苍白如纸,却有种惊心的熟悉感。她气息奄奄,染满鲜血的手将一个殷红的如意结颤抖着递过来,仿佛用尽了最后力气。顽珠视线下移,骇然看见那柄长刀,正正贯穿女子的心口。
她彻底僵住,木然地接过那尚带余温的如意结。愣了好几秒,尖叫才后知后觉地撕破喉咙:
“啊——救命!!”
猛然惊醒。
汗如飞瀑,浸透了单薄的睡衣。月光从窗外淌进来,凉凉地铺了半床。顽珠按着狂跳的心口,长长舒了口气。
“还好……只是个梦……”
这口气还没舒完,她的目光便僵在了自己手上——五指紧紧攥着,指缝里露出鲜红的一角。
那不是梦。
冰冷的战栗顺着脊椎爬上来。她屏住呼吸,抖着手摸到开关。“啪”一声,灯光驱散黑暗,照亮了掌心那枚实实在在的如意结。紧绷的身子这才软下半分,可心却悬得更高。
“这到底……算怎么回事?”她低声嘟囔,手却不由自主地将那如意结握得更紧。不敢扔,也不敢细看,仿佛那是块烫手的烙铁,又或是……什么不祥的契约。
梦中零碎的片段渐渐拼凑:银甲反着寒光,兵戈碰撞声响彻四野。而那死在她眼前的女子,梳着精致的飞仙髻,衣袂飘摇,佩饰华美,不似凡尘中人。
难道是……古时诸侯争霸,殃及池鱼?那女子临终托付,要她带着这如意结去找一个叫“御风”的人。莫非这小小物件,真能贯通时空,将她扔回那烽火连天的年月?
“真是小说看多了,脑子都脱离了现实。”顽珠用力揉了揉太阳穴,试图把荒唐的念头甩出去。
就算能穿越,谁乐意去当个兵荒马乱里的短命鬼?
顽珠从床上爬起来扯了扯睡裙,顺手扯过几张抽纸塞到裙子里把身上的汗粗略地吸了一遍。脚刚沾地,却猛地一沉,像是踩进了泥潭。脑袋也昏昏涨涨,像塞满了浸水的棉花。
“啧,原来是发烧了……怪不得这么晕。”
双腿灌了铅似的,每挪一步都费劲。她硬拖着身子摸到冰箱,取出一听冰可乐,贴在滚烫的额头上。想着镇一镇汗,再去冲个凉,大概就好了。
“咚咚咚!——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突然炸响,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惊心。
“谁啊?大半夜的……”她含糊抱怨,声音沙哑。
“顽珠!开门!”门外传来高喊,是她熟悉的嗓音。
“死小子,半夜找茬……”她一边嘀咕,一边艰难地挪向门口。手搭上门把时,额角的抽痛骤然加剧,变成锥心刺骨的剧痛。
眼前猛地一黑。
最后的感觉,是身体失重,向前栽去。门把手冰凉的触感还留在指尖,人却已坠入无声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