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边那块空地上，林慧正在练剑。
枯枝刺出去，再收回来，接着横劈、上挑。动作虽然不快，但每一下都停得很稳，脚步跟着移动，前踏，后撤，侧移，每一步都踩在看不见的点上。
陈琳站在空地边上，看呆了。她本来是来训练场溜达的，想看看那些哨兵怎么训练。结果一过来就看见林慧在这儿挥树枝，挥得还挺好看。
鼬从她肩上探出脑袋，睁着眼睛看林慧手里的枯枝，脑袋跟着转来转去。
一套剑法练完，林慧才停下来。
陈琳跑过去，好奇地问：“你这是什么？”
林慧看了她一眼，平静地说：“剑法。”
“什么剑法？”
林慧想了想，还没来得及回答，陈琳就眼睛亮亮地说：“能教我吗？”
林慧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问：“你扎马步能扎多久？”
“什么？”陈琳愣住了。
“马步，就是蹲着，像骑马一样。”林慧示范了一下，“你能蹲多久？”
陈琳学着蹲下去。十秒，腿开始抖；二十秒，整个人晃起来；三十秒，一屁股坐地上了。她喘着气抬头说：“多久了？”
“三十秒。”林慧说，“而且这三十秒还很勉强。”陈琳翻了个身，躺在草地上。鼬从她肩上跳下来，蹲在她脑袋旁边，低头看她，尾巴一甩一甩，陈琳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喘着气问：“这跟练剑有什么关系？”
林慧蹲下来，看着她说：“剑法要下盘稳。你腿都没劲，站都站不稳，怎么练？”
接着林慧站起来说：“但要练也不难，可以先练基础。”陈琳腾地坐起来说：“真的？你教我？”
林慧看着她说：“嗯，蹲好。”
陈琳赶紧蹲好。
林慧站在旁边，看着她的姿势，一边说一边纠正她的姿势：“腰直起来，别撅着，腿再开一点。”
“就这样，保持三十秒不动。”
陈琳咬着牙蹲着，鼬蹲在她脚边，仰着脑袋看她，尾巴一甩一甩，像是在数秒。
三十秒一到，陈琳就一屁股坐地上，喘着气说：“哎呦，累死我了。”
林慧站在一旁看着她没说话。
陈琳喘了一会儿，就爬起来说：“再来一组？”
林慧嘴角弯了一下，说：“随你。”
练着练着，太阳慢慢升起来了。陈琳蹲了五组，每组三十秒，一组比一组抖得厉害。第五组结束的时候，她直接躺在地上不动了。鼬趴在她脑袋旁边，尾巴一甩一甩，像是在笑话她。陈琳喘着气问：“我这样练，以后真能练剑？”林慧想了想之后说：“能。”
“真的？”
“真的。”
陈琳听完开心的笑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陈琳端着餐盘坐到林慧旁边说：“下午还练吗？”林慧看了她一眼说：“你不去观摩室？”
“明天再去，今天先练这个。”
鼬蜷成一团，尾巴盖着鼻子，睡着了。林慧没说话。陈琳又问了一遍：“下午还练吗？”林慧把营养液灌完，空管扔进回收箱，说：“练。”陈琳眼睛亮了。
下午，空地边上。陈琳继续蹲马步，林慧站在旁边练剑。陈琳蹲着看了一会儿说：“你那个剑法，有名字吗？”林慧停下来说：“有。”
“叫什么？”
林慧想了想说：“清风剑。”
陈琳念了一遍：“清风剑，真好听！”
她又扎起马步来，鼬从她肩上跳下来，蹲在她脚边，仰着脑袋看林慧手里的枯枝。林慧继续练，一直练到太阳慢慢往西走。
晚上回宿舍，陈琳趴在床上揉腿，一边揉，一边说：“我腿好酸啊。”林慧坐在上铺，靠着墙说：“明天会更酸。”陈琳哀嚎了一声，声音大得仿佛穿过了窗户，让白云都离月亮远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