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二月的北方已经度过了最冷冽的阶段,但稍暖的春季仍要再等上一段时间,这种渐暖偏寒的天气,陈奚予并不放心。
今年的寒冬太过漫长,她的妻子怕是适应不了这样的天气,但她已经答应了要带她回家,所以她只能时时刻刻地关注温舒畅的身体情况。
她的妻子身体不好,这两年,她一直在尽心尽力地照顾她。她的妻子身体娇嫩,热不得、冷不得,所以她挑了很久,决定夏季带着妻子去芬兰,冬天就在萨罗尼克湾这座小岛上居住,她的妻子胃口难定,动物肉不吃,苦的不吃,太辣的不吃,所以她一直学着去做各式各样的饭菜,这像是一种甜蜜的负担,但似乎并不能称作“负担”,因为她爱她,所以她不觉得累,反而为自己能照顾好爱人感到自得。
陈奚予想起去年许的愿望:希望自己做饭更好吃些。
但愿这样,妻子能顿顿多吃几口。
温舒畅对陈奚予的顾虑浑然不觉,她似乎没有感受到时隔两年回国自己与故乡的隔阂,心里只有倦鸟归巢的满足。
她们先回的璟院别墅,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陈奚予并没有第一时间带她回爸爸妈妈家。
对此,温舒畅心里有一点失落,不过只有一点点,听到陈奚予再过几天就回去的承诺后,那一点点失落立马烟消云散。
虽然已经有两年没回来了,但是这里仍然窗明几净,不染纤尘,大概是陈奚予让人定期打扫的原因。
看着锃明瓦亮的落地窗,温舒畅没忍住,食指按在上面上下揉擦,由于阻力的原因,发出一阵阵干涩的摩擦声。
确认家里是真的很干净,温舒畅去缠在厨房做饭的陈奚予。
“奚予,我们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好不好?”
“好啊,想在这里待多久?”
“我们待到夏天吧,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
“哎呀奚予,就知道你最好了!”
温舒畅在旁边轻轻拽着陈奚予的衣服下摆,陈奚予被她逗得哑然失笑。
她放下手里的菜刀,拿过擦巾擦了擦手,把擦巾放回原位后,一把把温舒畅拽进自己怀里,下巴蹭着她头顶柔顺的头发。
家里的恒温系统正工作着,所以怀里的小娇气包并不觉得冷,穿着真丝短裙静静地站着。
陈奚予圈着她的腰,忍不住逗弄:“宝宝是不是来捣乱的?”
见温舒畅不说话,陈奚予伸手揉捏她的后腰,说话带着调笑的语气:“嗯?”
温舒畅被逗得咯咯笑,开口反驳道:“才没有,我就是……就是……”
陈奚予空出一只手去揉温舒畅的小肚子,问道:“饿了?”
“……”
戏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让我摸摸宝宝现在饿不饿。”
温舒畅终于止住了陈奚予在她身上作乱的手,“是有一点饿了,你快做饭。”
陈奚予圈着温舒畅的身体轻轻左右摇晃,“那你在这里陪我,好不好?”
温舒畅听出了她话里那层撒娇的意味,自然答道:“好啊。”
时间紧,陈奚予只做了香煎藜麦波特菇排和藜麦蔬菜浓汤。
温舒畅用叉子扒拉着盘子里深色的蘑菇,“这是什么?”
“波特菇,尝尝?”
温舒畅叉起一块,凑近些闻了闻,确认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这才尝了起来。
香煎后的波特菇外面有一层薄薄的焦壳,脆脆的,一口咬下去,里面的汁水会爆出来,还好不烫。
每次做新菜,等待妻子品尝的时刻,都像是一场无声的审判,陈奚予总是忐忑,怕自己做的饭不合妻子胃口,因为她的妻子脾气太好,遇到不满意的饭菜也不会指出来,所以她只能靠着妻子的小表情,通过她细微的变化来判断妻子对新品的满意程度。
还好,看着对方因为品尝到美食而微微眯起的眼睛,陈奚予才放下心,看来以后可以多做这个。
吃过饭,温舒畅躺在床上忍不住犯困,陈奚予收拾过后回来看见的就是一副小猪酒足饭饱昏昏欲睡的场景。
陈奚予上床躺在温舒畅旁边,温舒畅撑着困意和她说话。
“我觉得我有点太懒了,吃完饭什么也不做。”
“没有啊,宝宝,现在是睡午觉的时间。”
温舒畅顿了一下,继续说:“我的意思是,我觉得这样你太累了。”
陈奚予趴在床上,温柔地注视着她,“那要怎么办呢?”
“我觉得……”温舒畅打了个哈欠接着道:“我觉得应该买个家政服务机器人,这样它可以帮忙……”
陈奚予把爱人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哄她入睡,“我不累,不过确实可以买一个。”
“……”
“快睡吧,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