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是别人，你会爱上自己吗？
——wish：“神本无相。”】
刘佳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但她却说要离开北城。
跟许月说了这个决定之后，许月也沉默不语。
她走的那天，是许月去送的。
两个人站在火车站门口，相对无言。
刘佳见她整个人紧绷，忍不住拍了拍许月的肩膀笑了笑，“别那么不开心啦，你应该恭喜我，离开了这个让我不开心的地方。”
许月强忍住眼眶里的泪水，别过头喃喃道：“不回来了吗……”
她没有问“为什么离开北城”。
因为许月完全能明白刘佳对这个城市的失望，当不开心的事情占满生活时，穷途末路之下就是放过自己。
刘佳深呼吸了一口气，看了眼许月身后的车水马龙，语气落寞，“如果有机会，我也想回来。”
许月哑言，喉间挤出字音，“我一直在。”
刘佳眼眸晶莹，抱住她，“我知道，我知道，小月亮，如果这个城市没有你，我想我的灵魂早该死去了。”
“离开不是结束，是为了更好的开始，我相信终有一天，我会拥有自己想象过的一切，我也相信，实现这一切只是时间问题。”
“谢谢你小月亮，既然都要分别了，我就说一句僭越的话。”
“勇气，是人类从古至今的赞歌，小月亮我能看见你身上的锐气，但那不是来自于现在的你。”
“世界辽阔，怎么走都不算错，小月亮，祝福你，祝你能寻找到自己真正想要的。”
“……”
北城的清晨凉风习习，太阳在天边露出一角将一隅染色，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这个城市的喧嚣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离开就静止，生活还是会继续。
*
刘佳走后的半月有余，许月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
精神不佳加上工作压力，在这炎热的七月盛夏，把自己熬生病了。
但还好只是有点低烧，问题不大。
她窝在沙发的一角盖着毯子，祁妄倒了杯温水放在她的手心里，随后坐在了旁边。
他伸手接过许月的温度计，见没什么事后才松了口气，“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许月摇头抿了口水，“我没事，现在已经好了。”
祁妄抿了抿唇，看着她苍白的小脸默声，随后叹了口气无奈说道，“贺明说下周想去冰场滑冰，你想去吗？”
许月听后拉了拉毯子盖住自己的半张小脸，“你去吗？”
祁妄看着她的模样眉眼带笑，这么些天他已经对许月的小动作了如指掌。
知道许月的心思后故意说道，“我当然想去。”
许月垂了垂眼，伸手向前环住他的脖颈，脑袋靠在他的颈窝处，语气闷闷的，“我想和你一起去。”
祁妄的心被她这个动作软成了一团，拍了拍她的背含笑应答，“好，我们单独去，下周六怎么样？”
靠在自己身上的女孩点点头。
见她兴致有点上来了，祁妄也开始得寸进尺。
“我想亲你。”
许月：“？”
许月看着他的眼睛一脸不可置信，“不行，会传染的。”
祁妄看着她的神情，笑着凑向她的嘴角。
很轻的一个吻，蜻蜓点水，带着他的温热。
“小月亮，快快高兴起来。”祁妄将她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许月愣住，抓着祁妄的手轻声说道，“我辞职了，向毓文递了简历。”
祁妄没有意外，笑着点点头。
“毓文离我的公司挺近的，这样你每天就能看见我了。”
许月眨了眨眼，一把甩掉他的手，被祁妄的厚脸皮逗笑，“谁要看你了。”
祁妄倒在她怀里表情做作，“不是为了我啊，我好伤心，没有三天哄不好。”
许月的梨涡愈发的深，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的祁妄无奈推了推，“明天下午我要出去一趟，打算撬一下原公司的墙角。”
“谁？”祁妄立即又来了精神。
许月沉思了一会儿想着该怎么跟他解释，“在我刚来北城没多久的时候外采的一名作者。”
祁妄眼睛眯了眯，似乎是想起是谁了。
“我也要去。”
许月：“……不行。”
“我就要去！”
“……”
祁妄揽住她的腰让她贴向自己，许月的手放在他的肩上被迫抬头看向他。
“那哄哄我。”
“……”
“我这是工作！这名作者人气很高，跟我的关系还不错，我只是想试试让他能不能跟着我一起走，这样我去毓文也有了底气。”
许月耐心跟他解释。
“好，得到了就不珍惜，你们女人都是负心人。”
许月：“……”
许月平常也见惯了祁妄戏精的模样，但今天却格外难缠。
她攀着他的肩膀上前，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
触感转瞬即逝，但对祁妄格外受用。
他压抑着嘴角，戏也不忘演完，“你第一次主动亲我竟然是为了别人。”
许月：“……”
许月第一次觉得无助。
“那要怎么样你才能不生气？”许月的眼睫颤动，声音软糯，带着妥协。
“陪我工作。”
许月微微怔住。
本以为祁妄会说一些不正经的要求，却没想到是很平常的陪伴。
许月没有拒绝。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落下光影，空气中弥漫着阳光的味道，透着许月许久都没感受过的生命力。
祁妄的书房她没进过几次，看着他桌子上的电脑和认真工作的某人，许月忍不住弯了弯眉眼。
她揉了揉脸颊把目光放在自己的电脑屏幕上，鼠标点击打开软件。
【木秀：听说你离职了？】
是昨天发的消息，许月没来得及回。
【慕恩：嗯。】
【木秀：看到后台跟我说换编辑了还很疑惑，没想到你真的走了。】
许月眨了眨眼，斟酌了一下回复：【慕恩：经历了一些事情，心里过不去那个坎。】
【木秀：之后有打算吗？我可以跟你一起走。】
【木秀：我的成绩还不错，出版的销量也是出版社前列的，你带着我走新的出版社也不会为难。】
许月有点惊讶木秀的考量，她本来还在苦恼怎么跟他聊这件事，没想到他竟然主动提出来跟她一起走。
【慕恩：跟毓文递了简历，已经过了初筛，下周一去面试。】
【慕恩：明天有时间吗？可以出来聊一下，我其实也有私心想撬个墙角。】
【木秀：没问题。】
看到他的回复后许月沉着的心终于落地，身体也可见地放松下来。
她说了个位置和时间，就把电脑关上了。
许月看向对角线的祁妄，猝不及防地撞进漆黑的瞳眸中。
“工作做完了？”许月微微一愣。
祁妄的眼中闪过笑意，对着她张开手，示意她过来。
许月起身来到他面前，被他一把拉进怀里。
“祁妄。”
祁妄低头看向她的眼睛，“怎么了？”
“你还要工作。”
“不急。”
“？”
“我想抱抱你。”
许月两腿并拢坐在祁妄的腿上，但这样不是很舒服，她动了两下柔声说道，“不舒服。”
祁妄的眼皮微微抬了抬，按住她作乱的腿沉声，“别动。”
被他这么一说，许月也不敢动。
“不舒服？”
过了一会儿祁妄出声。
许月点点头。
“这样呢？”
祁妄将她的一条腿放在自己的一侧，让她整个人坐在自己身上。
许月将头放在他的肩膀上，舒服地蹭了蹭，“嗯，舒服。”
祁妄拍了拍她的背失笑。
房间里又重新响起来了敲键盘的声音。
许月拿着手机漫无目的地刷，看了很久也没找到自己感兴趣的，索性趴在他的肩上跟他说话，“我刚才跟木秀聊天，他说想跟我一起走。”
键盘的哒哒声停住，祁妄侧头看她，“这是在跟我报备？”
许月眨了眨眼，摇摇头，感觉不太对，又点点头。
祁妄扯了扯她的脸颊，压低声音，“摇头又点头是什么意思？”
许月垂着眼睫，“不是报备，是喜欢跟你说。”
祁妄的动作顿住，静止了几秒后，祁妄突然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动作突然，许月也没预料到。
不比下午的蜻蜓点水，她能确切地感受到祁妄的侵略性，让她迷乱的同时又不失让她沉溺的温柔。
她尽力地跟上他的节奏，但还是混乱在他的漩涡里。
红唇潋滟，许月的眼尾勾起，带着清纯又勾人的媚意，祁妄闭了闭眼，吻着她的嘴角，呼吸洒在她的面上。
“我没你想的那么好。”
声音沙哑，混着**的种子。
祁妄想尽力压制住自己的身体本能，但喜欢的人就在怀里，越想克制反而越适得其反。
许月今天没怎么出门，加上不舒服所以还是以舒适为先。
一件白色短袖和黑色的短裤，裸露的四肢和身边黑色的环境形成强烈的反差。
她剪了头发，似乎跟高中的时候长度差不多，堪堪到肩膀处，一双眼睛柔情似水，是很灵动的杏眼，红唇泛着水光，乖乖地坐在他怀里看着他，全然感受不到面前的人已然起了龌龊的心思。
“怎么了？”许月歪头看了看他。
祁妄垂眼，手从她的身上离开，喉结因为微微抬头看她的缘故，上下滑动的动作落入许月的眼里格外清晰。
“先下去。”
许月的梨涡深了两分，“不要。”
夏天的衣服布料很薄，许月早就感受到了祁妄的变化，她也不似表面上他说的那么乖，而是存在一些恶劣的小心思的。
“祁妄。”
祁妄太阳穴猛然跳了两下，不解，“怎么？”
他看着许月附身，正想抬手阻止时，那抹熟悉的甜香全然落在了他的喉结处。
他感觉到面前的女孩试探性地伸了舌头，在理智被吞没的前一刻，祁妄将许月拉开隔了一小段距离。
“有点热。”祁妄说。
许月眨了眨眼，点头。
“我想去洗澡。”
祁妄从喉间挤出字音。
“好。”
许月看着他的慌乱和难耐，眼中满是散不去的狡黠。
知道自己玩的差不多了，乖乖地想要下去，在一只脚快要落地的时候，祁妄起身，托着她的小屁股将她压在了办公桌上。
键盘被他推到了一边，桌子上的文件稀里哗啦地被堆在了一起，有的还被扫在了地上。
祁妄挤进她的腿间，抬手握住她的脚踝，随后放在了自己的腰后，而自己却前倾，吻着她的嘴角。
“故意的？”
他的吻渐渐向后，落在她的耳朵上。
异样的感觉让许月嘤咛，手中用力扯着祁妄的衬衫下摆，想推开他，但终究杯水车薪。
“想亲别的，行吗？”
祁妄的呼吸洒在她的耳朵上，却没了进一步的动作。
许月的腿软的勾不住，手上的力气也越来越小，两个人几乎是“对峙”着的状态，许月最后也只是说，“明天要出门。”
祁妄被她的模样逗笑，最后只是吻了吻她的唇后将她放了下来。
“你以为我要做什么？”祁妄挑眉。
许月：“……”
“先自己玩会？”
见祁妄要走，许月拉住她的袖子以为他生气了，“你去哪？”
祁妄的目光落在她白皙的手腕上，“洗澡。”
许月：“……”
她猛然松开了手，痛恨自己又懂了。
“那……那你快点吧，不然要憋坏了。”
祁妄：“……”
注：“世界辽阔，怎么走都不算错”出自网络，侵删。
开头的照镜子梗也是源自网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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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仲夏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