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的声音。
玻璃门再打开。
林兑卿看他还是在那里架着腿，手机屏幕亮着光。
她站在他身边。
解端颐不抬头。
林兑卿环臂俯身，她看着他问，“你现在有女朋友么？”
看解端颐手机界面电量百分之十，他退出打车软件，开导航，开手机定位，
“没有。”
林兑卿立起身，她脑袋有点晕，“你有很多前女友么？”
“没有。”解端颐回。
林兑卿好奇问，“这么多女孩子追你，你怎么都不谈一个。”
解端颐散出一息，他侧头看她开口就骂她，“哪有你说这么简单。不是看中哪个女人你要就是了。”
林兑卿晕晕沉沉撩了下头发。
“行那你跟我上楼吧。”林兑卿说。
刷，刷卡，自动亮她那层。
门一开，电梯厅灯亮着，鹅黄色的大理石地面，烫金墙纸，最边上堆着好几兜超市送货，电梯边竖条玻璃窗，俯瞰地面路灯灯带。
没有鞋柜，林兑卿家电梯厅没有鞋柜。
大门对半开。
只有装饰灯亮着的。
林兑卿的家，十分空旷。
解端颐停在站在大门门口，他左右看看。
林兑卿朝他笑了笑，示意他跟她走，“不用换，你看我都不换的。”
卧室门对半开，一扇门没关。
解端颐目光就定在她身上，他倒对她房间不好奇，那倒更有点生活气息。
解端颐游魂一样跟着她，一直跟到沙发边上。
林兑卿把包一丢，外套羽绒服一脱，然后他就站着。
林兑卿站着，看了下手机，转头看他。
她欲言又止。
“...别紧张。”
解端颐似乎回过神来。
他大为不解。
“紧张什么？”
林兑卿指了指正对面尽头，“行，你去洗吧。”“应该没你能穿的睡衣，衣服就还穿你这套就行。”
解端颐微微蹙眉。
林兑卿温声哄了一句，“也可以去你家。”
她去给他找鞋。
好像他就知道他今天要在外留宿。
那一件黑色棉服，口袋多啦A梦的口袋，一盒安全套，这是想做什么，烟盒打火机，两个非常迷你的彩色小盒子，一大瓶褪黑素，还有一个没拆封的药瓶，像眼药水，令人震撼还有一个迷你小型水烟壶，这样的话那两个小盒子估计是水烟炭，车钥匙他家门房卡和钥匙。
林兑卿试图解锁开解端颐手机，有密码解锁不开，旧款安卓机，胶纸贴膜，屏保就是手机系统默认壁纸。
他手机她还不太会用，弄不出来通知栏，但是隔一会儿亮一下，弹出来消息通知hidden，看不到内容。
钱包，折叠钱包，里面夹着一张白色硬纸片，折起来的，打开。
好了，钱包是别人送的，上边还有品牌印子那个送的人输入打印的生日祝福，da die Sheng Ri Kuai Le，大爹生日快乐？
有现金不少张现金，还有亲切的人民币，二十块和十块，还有五毛人民币钢镚。
他好像有无数张卡，还有很多卡都不是他的名字，看卡等绝对不是他消费的水平，也完全没印着他的名字。
驾驶证，学生卡，以及高中学生卡，封神照，高中那张拍得更有感觉，洋人拍照有一种，另类的打光以及背景幕，客观而言没有任何含义的，这能把所有亚洲面孔都拍成香蕉人。
她搜一下，确实解端颐以前和她在同一个国家，离得也不太远。
解端颐在那个国家上的高中，是个公立学校。
也不知道公立怎么认识苏子温宋庭庸。
林兑卿三分钟的耐心，思考为什么要让他用这个浴室洗，她洗漱用具全在里面。
他的手机在震动，就是苏子温，苏子温给他打电话，苏子温人在中国。
她去客间套间浴室，空空如也，没有洗漱用具，只有一只防晒霜一瓶卸妆油。
还是有洗漱用具的，基本浴室五件套。
林兑卿回去的时候，看他一件白t恤，黑裤子，在书桌电脑前拾他的东西，他的随身行李被她摊了一桌。
解端颐正把那张小小生日快乐卡叠一叠放回自己钱包，欲哭无泪的，“为什么拆我东西。”
林兑卿揉揉脑袋，“喝蒙了，作案忘记把现场恢复原样了。”
她在衣帽间翻来翻去，最后想起什么，她把行李箱摊平，从行李箱里找出来一条她爸的裤子。
两个人都像已经宿醉过，神志不清的。
拆掉的安全措施。
关灯。
几年前两人都记不清当时怎么个情况。
太混乱，细细碎碎的片段，楼层很高，边上高楼辉煌內透。
谁的朋友过生日，过到凌晨几点。
哪间房的灯先前被人关上了。
他扯着她，把她扯进卧套。
他看着她，她就搂着他。
外面灯火通明，很吵闹，几个朋友在唱生日歌。
房间里没有灯，水是热的，她衣服浸了水压得她喘不过气，纸烟燃烧的红光。
他替她脱了她的外套，全是水，丢在地上。
大理石墙面是冰冷的，他抵她在墙边，浴室。
浴缸注水，温水，浴缸壁是冷的，又是酒又是水。
除了浴缸地面台子大理石墙壁都那么冷。
他醉得没比她清醒多少，他抱她出了浴室。
她后颈枕着他手心，安全套。
他手背贴着她颈侧。
她没办法完全投入，总有那么几根弦绷着。
他不害怕，她抬手抚摸他脸颊，他是什么是无关紧要的事，她只知道他是他。
他像已经把她当作是属于他的。
她晕乎乎笑着不以为意摇摇头。
两个人像身体唤起什么回忆，这次却不太一样。
灯一打开。
烟杆和水烟。
烟雾缭绕。
水。
纸巾盒。
两个人又穿得整整齐齐。
浴室亮起的灯。
林兑卿站在床边捋了下头发。
解端颐幽幽一笑，“姐姐...”“表...”“xxxx？”
他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声线，他拾起来自己手机，跪起来给她看自己手机屏幕。
他当场开始google搜索栏打字打xxxxxxxxxxxxxxxxx，打字一半还拼错了，他大概记不清是什么，他删两个重打。
而后他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手指着搜索页面，购物自动推送栏出现的第一个表，“姐姐给我买表好不好？”
林兑卿僵在原地，她目光死死钉在一处无物。
解端颐得逞一般的坏笑，他手机留在她手里，他躺回去，扯着水烟管子。
水烟烟团氤散，烟团要大很多，逐渐下落飘散，他眼里未消散的笑意。
林兑卿开自己手机，把他的手机叠在自己手机下面，开把备忘录里记下来的他家地址找出来，开始搜他家住址长什么样。
解端颐粲然笑着说：“好开心。”“我喜欢的人也喜欢我。”
林兑卿动作停滞，她不敢接他的话，“都看不出来你是这样的...”
“你卖身的吗？”林兑卿低声试探问他钱包里那么多别人名字的银行卡。
解端颐笑着说，“卖。”“卖给你。”
解端颐接了个电话，他坐林兑卿电脑桌前，他拿电脑做自己事情，和电话没关系。
电话那边一直在说，嗓音低沉。
解端颐只回嗯。
电话挂断之后。
林兑卿问，“谁啊？”
解端颐神色声音漠然如往常，“朋友。”
转天早上林兑卿醒的时候，屋里漆黑一片，窗帘下一道光。
解端颐不在。
林兑卿打开手机看，划微信通知，
解端颐发给她一条，「出去了」
林兑卿看看床头茶几柜，他的小型水烟，上面还有碳。
林兑卿巡视一圈。
她的东西都还在。
往上面玻璃桌，往里面看看。
都还在。
拉下面抽屉。
也都还在。
东西南北抽屉拉开一圈。
全都在。
她的首饰目前也都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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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