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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癸酉

世界物种多样性,人来人往,去年做朋友今年不认识。

有的没的,林兑卿总是在谈朋友,唯一一个与林兑卿产生实质性联系的是解端颐,以前林兑卿都不是那样。

听说过深情的,深情的另说。

听说过深情但不多的。

司与京对秦绥蓁那样。

秦绥蓁跟司与京谈恋爱,秦绥蓁要司与京家里公司的人跟她父亲对接一下。

秦绥蓁要司与京家给她家公司投钱。

司与京说了,走个过场,这事儿他能做主。

秦绥蓁家里公司的人和司与京家公司的人接触一下。

司与京家就给秦绥蓁家里投了钱,那点小钱司与京家不在乎。

秦绥蓁又要司与京投钱,这下是给她们基金会投钱,那相当于她家能用这个钱,她家的朋友也能用这个钱。

司与京说,好,投。

就投了,司与京自己知道怎么回事,反正也不是拿他自己家的钱投。

司与京也分不清到底是谁家的钱,司与京是反正投呗,如果用到自己家的钱,那再划拉来一点别人家的钱算自己家的就得了。

秦绥蓁也不管,这钱在司与京那里是危害社会,这钱在她们那里是促进发展。

解端颐不一样,解端颐能指着一根小树杈说,他认为这是一块金子,于是那块小树杈就真的变成金子。

林兑卿问宋庭庸。

宋庭庸和她说,‘那不是钱的事儿。’

纵使不止是钱,可宋庭庸家一定要爬上去,这是宋庭庸全家全亲信董事会认定的事实。

宋庭庸端起饭碗也骂娘,宋庭庸又认定自己一定要端这碗饭。

林兑卿敏锐的嗅觉,问宋庭庸,‘你家已经换过股,为什么还要别人出钱去收啊?’

宋庭庸告诉她,‘这是侵吞,老主子们不重视我们,不缺我们一个,他们有自己用得顺手的,做狗的劫掠成性。’

宋庭庸说,‘就解端颐那个b,全不关他事,你能指望他帮你什么?’

宋庭庸说,‘你就让他看着吧,这是他以后他自己的饭碗,钱可以不经过他,但他自己饭碗要叫别人给吃掉了,你看他还说不说都一样。’

林兑卿听听宋庭庸,有种物伤其类的感觉。

林兑卿也曾失笑回解端颐的话,‘我家董事会,就只有我爸,我妈,还有我舅。想怎么换?要怎么换?换我家公司没了。’

林兑卿自认彼时天真,现在董事会还是只有这三个人,能还像以前一样就这三个人说了算么。

宋庭庸问,‘解端颐人到底在哪儿?他家给他放出来了吗?’

林兑卿不说话,林兑卿不知道该不该说,林兑卿看解端颐什么意思。

林兑卿给宋庭庸最大的面子,就是解端颐就在她边上坐着,宋庭庸说什么解端颐一字不落全能听见。

解端颐是真的不当回事,解端颐不知道怎么回事。

解端颐让林兑卿别理他,林兑卿就不理他。

都物伤其类了,兔死狐能不悲么,

不悲。

兔子死就死。

和狐狸没有关系。

狐狸和兔子大有不同。

宋庭庸家能在一潭黑水中把每年供鬼开销降到最低,宋庭庸家有底气动手段能把鬼拿掉。

宋庭庸在这里面被折腾得死去活来,而宋庭庸就能把饭碗摔在桌子上,他就不干了,这碗饭他吃不成,也总有人吃不成。

不影响解端颐吃饭,但是最好还是别摔饭碗,解端颐也要哄着宋庭庸。

换林兑卿家来,她家绝对没有摔饭碗的想法,她家也没有摔饭碗的本事。

林兑卿家门槛还没过,还太小。

解端颐大可以说,要摔饭碗,那谈恋爱的另算,谈恋爱要不要看下场合啊。

解端颐大可以说,两个人谈恋爱,谈恋爱关别人什么事,不能两个人谈恋爱让别人损失钱吧?

覆巢之下又安有完卵,解端颐和廖伯昭那些人之间的事情扯也扯不清。

林兑卿和廖伯昭那些人接触很少,至少林兑卿知道。

廖伯昭那些人的情况,

廖伯昭他们哪里都可以去,就是别回中国。

事情本不应该是这样。

因为解端颐现在人就在这里坐着。

因为林兑卿的父亲永远说,你不懂,和你解释也解释不明白,爸爸也想好好和你说。

因为林兑卿的母亲一直沉默,林兑卿的母亲也从不发表反对意见。

林兑卿对解端颐存在犹然漫起的厌恶感,她爸爸对解端颐家里人多一份胁肩谄笑,她就潜移默化对解端颐多一份恭谨顺从。

林兑卿很不适应这种被迫恭谨顺从,林兑卿总是感觉很别扭。

那也可以理解。

司与京不能理解。

什么下跪不下跪,什么别扭不别扭,这都多大点事儿。

顺从不叫顺从,这叫尊重。

换个说法,这叫本职工作。

林兑卿这样的体量,哪天稍微经历一下宋庭庸家经历过的十分之一,林兑卿绝对当场立马在此之后任何别扭都没有。

光拿眼睛看,都知道林董有道行,有道行。

林董只是时不时的有点勤奋,归根结底道义与上进之间若不能共存,林董绝对选道义。

司与京光见林董一面都能看清楚林兑卿她爸,林兑卿做女儿的看不清她爸。

没关系。

林兑卿没有经验,这些对林兑卿而言都有点太突然了。

今日的林兑卿,让人恍惚看见当年的宋庭庸。

林兑卿的经历是一张白纸,林兑卿也从不收集样本总结经验,这让林兑卿无法正确感知现实。

林兑卿环顾四周,解端颐垂着头不说话。

解端颐当然也不觉得有什么,他打小就浸在里面,他就是这么长大的。

以解端颐看来,对林兑卿家的一切正落于他所认知的分寸之间。

解端颐颤颤叹出一息,余光瞥在林兑卿膝前,解端颐还能轻声安抚她一句,“这都没什么的。不用担心。”

林兑卿似乎根本没听进去他说什么。

林兑卿不是没听进去。

林兑卿明眸善睐,黛眉细挑,杏眼妩媚,仍尽力回他一个官方笑容。

包厢门外楼道吵吵嚷嚷,包厢内气氛回温热络起来。

解端颐抬手,指尖勾起桌上车钥匙钥匙环。

宋庭庸隔着林兑卿的位子插手,挡停他动作。

宋庭庸还吃着饭,右手筷子一撂,笑着左手一扯,x-xxxx车钥匙落在他手心。

宋庭庸把自己车钥匙拿回去,眉梢眼底意犹未尽的狡黠笑意,左手把车钥匙塞在林兑卿座椅后背羽绒服口袋里。

林兑卿凝眸瞧着他。

宋庭庸俊雅的样貌,垂着目光,笑吟吟地说:

“小瑜,车送你了,回去过给你,卖了钱都归你。”

宋庭庸倒不是开玩笑。

解端颐在边上笑出声来。

司与京阴翳的眸光,取乐的笑意,司与京掏自己e400的车钥匙,拍给宋庭庸。

宋庭庸一时啼笑皆非,含笑点点头,e400车钥匙也送进林兑卿羽绒服口袋。

司与京探身朝林兑卿点首,开玩笑说:

“孝敬夫人。”

林兑卿朗然笑了,直摆手,

“今天正常一点...”

解端颐戒了八百年的烟,笑眼弯弯,倏然吹出口烟来。

解端颐要不是刚被轰炸过,解端颐能乐死,他放下腿直起身来,回身抬手要把林兑卿外套提过去手。

解端颐手正碰到林兑卿的手。

林兑卿把自己外套递给他。

解端颐一只一只车钥匙掏,找了个空隙撂在圆桌转桌上,把圆桌往边上转,看着秦绥蓁笑说,

“这儿有两个捐善款的,科室好久没捐了吧?我们农家乐小基金该充点基金进去了。”

秦绥蓁失笑连连点头,上身前倾伸胳膊赶紧把两只车钥匙没收走。

解端颐带着笑沉敛的目光落在司与京身上。

司与京一摆手,

“明儿蓁蓁就把这车卖了。”

司与京也不是开玩笑。

解端颐举着个小甜品塑料杯,打趣道:

“孝敬夫人...不知道夫人喜欢善款?”

宋庭庸在边上乐得快断气,低声戏谑笑道。

荒唐得要命。

司与京对宋庭庸完全不止欠宋庭庸巨款一件事,宋庭庸要能把司与京创死早把司与京创死了,钱也不用还,还骨灰盒就行。

除非下半辈子不回宁古塔,宋庭庸每天恨不得司与京哪天吃金拱门噎死。

后来林兑卿和秦绥蓁还有两个女性朋友去到边上玩。

秦绥蓁看林兑卿一直在拒接一个人的微信电话,头像是个男生侧影。

林兑卿看了一会儿手机,那个微信电话就再没打来。

解端颐坐到宋庭庸边上,他把自己棉服脱掉,剩一件白t恤,抬臂小臂搁在桌沿。

解端颐望着宋庭庸,

“卡比卡比,你看,爸爸妈妈打我。”

“你看,都肿了...”

宋庭庸不知道解端颐又抽什么风,宋庭庸正吃饭,抿唇无语极了。

宋庭庸侧头看了看他,冷冷啧了一声,

“你有病是吧?打你你有本事报警把你爹妈。”

宋庭庸就此止言,垂眼看一眼解端颐给他展示的小臂,青青紫紫,皮下出血边上一条窄窄的破口,还隐约能看见皮肉,两侧两片窄长的血痂。

解端颐抻直胳膊,开玩笑笑道:

“你看,都青了。”

宋庭庸定睛一看,再凑近了点看,

“哟?”

“还青了,都破了,用给你叫个大夫处理一下么。”

宋庭庸说着又自顾自旋菜,扭头再瞧一眼,感叹道:

“这得是拿啥打的呀?”

“多大了,怎么还打呢?”

解端颐好歹恢复正常,立起身穿自己黑色棉服外套看着他问,

“你爸不是这么打你?你爸赤手空拳给你揍一爬不起来你忘了。”

宋庭庸低头,双手指尖抻着一个创口贴,瞄准解端颐胳膊上的破口,下手往解端颐胳膊破口上贴了一个创口贴,

“好。”

“修好了。”

“拿走。”

“缝缝补补又三年。”

宋庭庸希望解端颐能记住这个创口贴之恩。

解端颐这天的飞机,吃完这顿流水席,他就再飞回去他自己家。

这里的他的叔叔叔叔们,是他爸,以及他爸前妻的孩子的圈子,他不敢乱折腾。

那里两个地方他的叔叔叔叔们,是他妈妈和哥哥的圈子,那些和他关系最近。

再小一点,这里和那里都有他的世交小圈子,宋庭庸不理解世交小圈子,宋庭庸和他爸朋友的孩子谁也瞧不上谁。

解端颐的附带关系,乱得非常全面。

他爸同僚的侄子的小孩,张总小张总,开公司的,在他哥哥的下辖范围内。

这个小张总现在也出任宋庭庸家集团董事会董事,小张总人不在这里。

李叔叔在府的层面,李叔叔的女儿年纪还不大,在县军监的层面,李叔叔以前是他表叔的秘书。

章叔叔,是他哥哥的同学,是他哥哥前任上级的儿子。

章叔叔的表姑,在三个月前向宋庭庸家公司牵出来一笔数额相当的信托贷款。

吴叔叔的儿子,开公司的,在他舅妈的哥哥的范围内。

他舅妈的哥哥也管叫舅舅,这个舅舅,曾经受过钱叔叔赏识。

钱叔叔没事干赏识他舅舅做什么,钱叔叔在人选中被选中。

钱叔叔的女儿,和王叔叔的儿子结婚了,所以去吃席。

钱叔叔和王叔叔的儿子闺女结婚那天,吴叔叔的儿子也在,比宋庭庸大十岁,并且这个吴叔叔的儿子持有不少宋庭庸家股份。

王叔叔和解端颐家最大一个哥哥是同乡,这个王叔叔的干娘,是他爸前妻的小女儿也就是他姐,的岳母。

那还不止,不知道出现多少个叔叔阿姨和多少个叔叔的小孩。

一群人辖来辖去,不清楚这里面到底有多少人互相下辖。

不清楚这里面有多少人的老婆孩子女婿侄子外甥外甥女在做生意。

不清楚这些公司的股权结构会不会互分股份。

暂且不论这些人碰到什么事情会不会真的互帮互助,暂且不论这些人会不会心照不宣相互照应。

反正人是挺多,宋庭庸当集团太子多年,还没像他爸那样被浸润。

宋庭庸家和这些人这些公司之间,签的股东协议很有问题。

必须签,宋庭庸只知道必须签,重来一次也是签。

到了后来,这些人大可以打一场官司重新调整股权,他家又拿不出那么多钱回收,那就搞笑了,他爸能直接董事长变总裁,总裁再被自家公司给开了,那他该去跳河还是跳海。

宋庭庸不知道自己家股份到底是这里头谁谁谁在真实持有。

宋庭庸不知道自己家董事会那一堆新老板到底是听从于谁谁谁。

宋庭庸不知道,宋庭庸他爸一切凭感觉。

问解端颐,解端颐一问三不知。

所有公司名字,解端颐都直接回复说没听过。

所有金融手段,解端颐都说听不懂。

所有老板,解端颐都说不认识不太熟。

宋庭庸本打算好好舔解端颐,舔不动,太累。

也急不得,急了直接把解端颐推海里。

宋庭庸需要知道的事情很多,解端颐一句都不说。

解端颐一家可以不把他家当回事,那他家要陷进去了,他家董事会投票结果现在已经不再是他家做主。

那一开始做这个套的人,还不就是给他家手续抬上来的那个人。

那位在他爸求人饭局上默不作声,却在散场时候拍拍他爸,和他爸说,‘我帮宋董办了’的那个人。

那位传言只是奉承解端颐家的一个小人物,那位当初他家谁都没在意的小人物。

那人就算真只是一个小人物,单纯靠把他家引诱进来,那人都要在这里面升官发财飞黄腾达,那人要跟解端颐家里这些扯不清的关系分掉他家多少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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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癸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