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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摩天轮宛如一颗巨大的、镶满珍珠的梦幻之轮,静立在滨海公园。金属骨架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银色的光辉,就像是浪漫的夜色的精致画框。巨大的轮盘上,一个个彩色的座舱如同悬空的宝石,星星点点均匀镶嵌在摩天轮上。座舱玻璃在灯光折射下,泛出淡淡的光晕,朦胧而迷人。
摩天轮缓慢在天空中转动,座舱温柔上升,偶尔发出有节奏的低吟。晚风簇拥着周围的花丛,将浪漫的香气带出,穿梭在摩天轮的间隙间。
唐诗兴奋的从座舱玻璃看出去,看着地面的万物一点点缩小。叶泽川坐在唐诗对面,打开计时器,静静看着唐诗欢腾。
“糖糖。”在摩天轮升起的第五分二十秒的时候,叶泽川开口叫唐诗。
“传说摩天轮的每个盒子里都装满了幸福,我们仰望摩天轮的时候,就是在仰望幸福。”
叶泽川停顿了几秒继续,“我六岁就认识你了,那之后的每一天,只要想起你,我就是幸福的。但我,但我贪心了,我不想仰望幸福了,我想拥有它。”
叶泽川的眼眶微红,声音也有些颤抖。唐诗的眼泪也早已滴湿了她的衣领。
摩天轮被爱慢慢向上推,叶泽川深吸一口气,“我……我不想等了,我想和你一直、一直在一起。唐诗,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只喜欢你,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叶泽川说完话,嗓子里都有些血腥味,手心里也全是汗,红着脸看着唐诗,等待她的回答。
唐诗听着叶泽川的话,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边哭边点头。
唐诗何尝不是也喜欢叶泽川呢。
四岁时,那个雪地里漂亮哥哥的眼睛,就钉在唐诗心里了。
叶泽川冲过去,抱住唐诗,捧起她的脸,像捧起一颗珍宝。
叶泽川轻轻吻掉唐诗眼角的泪,深深望着她。唐诗伸手摩挲叶泽川说手背,叶泽川一把将她的手贴在胸口。
摩天轮慢慢升到了顶点,叶泽川紧紧盯着唐诗的嘴唇,“当摩天轮达到最高点时,如果与恋人亲吻,就会永远在一起。糖糖,我可以吗?”
月光柔和的洒在唐诗身上,恰好映出少女面庞的红晕,唐诗害羞的将头侧到一旁不说话,可嘴角浅笑的弧度,却是最好的答案。
叶泽川冰凉的唇附上去,唐诗睫毛微颤,随后轻轻闭上眼睛。叶泽川疯狂享受唐诗温热柔软的嘴唇,两人的呼吸彼此交叠缠绕。叶泽川带着淡淡的薄荷味的舌尖,划过唐诗口腔的每一寸。
十三分十四秒到了,摩天轮转完一圈。叶泽川和唐诗也将爱和幸运从天空摘下,重返人间。
叶泽川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里面装着一条棒棒糖样子的黄金项链,亮闪闪的眼睛盯着唐诗。
“送给你。”
唐诗看着眼前金子棒棒糖张大了嘴:“小叶子你真是财大气粗啊,棒棒糖也送金子的。这,这太贵了我不能……”
叶泽川把项链拿出来,给唐诗戴上,“大赛拿奖了,这是我挣得第一桶金,当然都要给女朋友了。要是直接给你钱,也太不浪漫了。所以就送你糖,反正糖糖喜欢糖嘛。”
唐诗摸着脖子上的项链小声说:“你送我什么我都会喜欢的,下次不许送这么贵的东西了。”
叶泽川拉起唐诗的手,放到自己嘴边,亲了一口说:“不行,以后不管什么纪念日,我都要送你金子。有钱送大金子,没钱送小金子,就这么定了。”
在叶泽川有记忆以来,母亲刘念的生日,父亲都不在。叶泽川问过母亲,爸爸为什么经常不回家,连妈妈生日都不回来,是不是不爱他们。
刘念总会笑着摇头,把叶泽川抱在怀里说:“爸爸怎么会不爱我们呢,爸爸出去拼命挣钱就是爱我们啊。”
刘念打开保险柜,拿出一个首饰盒,盒子里面有各式各样、大小不一的金首饰。
“泽川你看,爸爸每次回来都会给妈妈带礼物,也会给你带,只是你现在还太小,所以妈妈就都收在这里了。”
小叶泽川指着金首饰问:“这些金灿灿的东西,就是爱吗?可我想让爸爸陪在我们身边。”
叶泽川没注意到母亲眼角泛出的泪花,“是啊,这些金灿灿的东西代替不了爱,但它们的确是爱的证明。妈妈以前也和泽川一样想,这些金子能代表什么?直到那次妈妈问了爸爸……”
刘念的思绪飘远。
叶皓醉醺醺的说:“为啥送金子?我努力,就是为了让你们一辈子穿金戴银,过富足的生活。金子又不会坏,就像我对你们的爱,永久不变。导购还说了,黄金代表幸运。那我必须拿下,我希望我老婆孩子永远被好运围绕。”
叶皓是真的爱刘念。刘念走后,他更是一心扑在工作上,再也没找过任何人。
刘念知道叶皓爱她和孩子,叶泽川也知道父亲爱母亲和自己,那些金子就是最好的表达形式和爱的证明。
叶泽川想给唐诗加倍的爱,所以也学着叶皓用金子表达爱。
叶家送金子的美好传统,就这样传下来了。
可不论是几岁的叶泽川,还是会问、会说:这些金灿灿的东西,就算是爱的证明,也永远代替不了爱和陪伴。生命的绝大多数时间里,不管是谁:是当初的刘念,还是现在的叶皓,只要“睹物思人”,那都只能说抽到了爱的下下签。
摄影社是每周五有固定活动。一周学习理论,一周进行实践,这周是实践周。
实践周曾楚阳一般会提前挑几个学校附近风景好的地方,发到群里让大家投票。这周胜出的是学校附近风景很好的“太山”。
唐诗正在试周五爬山的衣服,顾梦进来调侃她说:“糖糖,你家那位又来了,我在门口碰着他了。他干脆转学算了,都快长到咱宿舍门口了。”
唐诗不好意思的拿出手机,一看,果然,叶泽川给她发了好几条微信。唐诗冲出门,直接扑进叶泽川的怀里。
叶泽川看到唐诗就穿着一件薄外套,心里又气又疼,连忙敞开大衣把唐诗包在怀里,“说多少次了,又不穿外套就跑出来。一冷一热,最容易感冒了。”
唐诗抱着他说:“反正有你这个大火炉啊。”
叶泽川亲了一下唐诗的额头说:“周五晚上我接你,去吃你上次想打卡的那家餐厅吧。”
唐诗趴在叶泽川胸口,温热的呼吸打在上面,“周五不行,我们社团这周要去爬山,回来我肯定累趴了。”
叶泽川一听社团这两字,就想起那个,想方设法要追唐诗的曾楚阳,心中顿时警铃大响。
他皱着眉说:“不是?搞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干吗?随便找地方不能拍吗?”
唐诗伸出手把叶泽川的眉头抚平,轻拍他的后背说:“小叶子吃醋了?好啦,一周就活动一次嘛,周六咱们去吃,好不好?”
“那你把地址发给我,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大家都不带家属,你想让大家说闲话啊?你乖好不好?结束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
活动结束了,大家回来的路上还是谈笑风生、云淡风轻、嘻嘻哈哈的在闲聊。只有唐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拍照不累,爬山也不算太累,可唐诗为什么这么累呢?
因为她查了爬山攻略,然后找了一个巨大的包,把网上说的所有的东西都带齐了,矿泉水、面包、遮阳伞、充电宝……总之七零八碎一大堆,最后一个也没用上。
幸亏后来曾楚阳帮唐诗背了一会,不然唐诗就虚脱了。
又冷、又累、又饿,唐诗现在就想吃、大吃特吃一顿热乎乎的火锅,然后睡一觉。
叶泽川收到唐诗结束活动的微信,就等在校门口了,没过一会就回来了。
曾楚阳一直在唐诗旁边说说笑笑,叶泽川手插着兜,眼神里充斥着占有欲。
众人走近,叶泽川向唐诗招手,“糖糖!”
唐诗看到叶泽川眼睛亮了一下,忙跑到他面前。
叶泽川拨开唐诗额前的碎发说:“累了吧?回家吃饭。”
“好,等大家过来,我打个招呼,拿上包就走。”
“包……?”
叶泽川还没来得及问,一行人就过来了。唐诗走到曾楚阳旁边说:“真的太感谢社长了,要不我就累完了,给我吧,我先走了。”
曾楚阳害羞的摸摸脸,把包递出去说:“没事,小事而已。这么重的包,哪能让你自己背啊。”
唐诗的手还没碰到包,叶泽川就伸手接过来了,冲着曾楚阳说:“谢谢,给我就行,她的包一直都是我背。”
曾楚阳认出这是上次来KTV接唐诗的人,侧身问唐诗:“唐诗,这就是你邻居哥哥吧?”
叶泽川没吭气,他想看看唐诗怎么说,上次说自己是邻居哥哥也就忍了,要是这次还……唐诗想,没必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解释,而且真有点累了,就直接冲曾楚阳点了个头挥了挥手,“那我们先走了。”
叶泽川的笑僵在脸上,居然现在还说我是哥哥。一路上叶泽川一句话都没说,在一旁生闷气。但唐诗完全没察觉,因为她坐上车就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