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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叶泽川带着唐诗,简单转了转北京周边。周日晚上,和唐诗一起回了浅安。
周轩知道叶泽川回了浅安,说啥都不让他走。周轩准备等到,莫晴唐诗放暑假的时候,办个毕业party。叶泽川拗不过周轩,这两个礼拜,就住在了周轩家。
周轩这几天忙忙碌碌,每天让叶泽川陪他试衣服、换发型、看场地、背台词。他准备在party上做件大事。
很快暑假就到了。
周轩背台词,叶泽川看出来他有点紧张,“练多少天了,肯定没问题,别那么紧张。”
“没……没,谁紧张了。”
叶泽川直接戳穿周轩,“大哥,你腿抖的都能发电报了,还不紧张呢。”
周轩反击到:“你还好意思说我,你那志愿为啥还不提交。”
周轩见叶泽川沉默着不说话,于是继续输出:“我真不知道,清北和浅安科技大学虽然都是985,但有啥可纠结的,考那么高,清北肯定稳啊。”
突然,叶泽川手机响了,是唐诗的微信。
叶泽川转身穿衣服转移话题,“快点吧,她们准备出发了。”
叶泽川和周轩提前到了饭店,没过多久,唐诗她们就来了。进入包间,唐诗看着满屋的气球和一身正装的周轩,瞪大了眼睛。
“周轩哥,你对自己够好的啊,这小西装穿的,小头发抓的,搞这么正式。”
“那当然了,哥好不容易毕业了,肯定得对自己好点啊。”周轩有点害羞,迅速转移话题,“哥点了老多好吃的,你一会就放开肚子吃。”
服务员进来上凉菜,顺便拿来几瓶啤酒和橙汁。周轩把橙汁转到女孩面前,给自己和叶泽川到啤酒。
周轩带头举起杯子说:“来,咱先干一个。”
唐诗看到周轩喝酒问:“周轩哥,你俩喝酒啊?”
周轩点点头,一饮而尽之后看着莫晴,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对啊,酒壮怂人胆。”
莫晴拿起桌上的橙汁喝了一口说:“不用等其他人吗?”
周轩边吃边说:“就咱四个。”
几人吃得差不多了,周轩给叶泽川使眼色,自己找机会偷偷溜出去。叶泽川突然把大灯关掉,换成暖光灯,打开包间门。
周轩捧着一把马蹄莲走进来,柔和灯光下,眼睛显得湿漉漉的。
看到周轩进来的瞬间,莫晴的心猛然收紧。看着周轩一步一步向着自己走来,他的每一步,都重合着她的心跳。
周轩站到莫晴面前,轻轻递上那束马蹄莲。
马蹄莲从遥远非洲而来,生长于河流沼泽,环境艰却绽放绝美。马蹄莲外表纯洁无暇,内里坚韧有耐力,恰似莫晴身上绝不服输的柔美力量。马蹄莲一株仅开一朵花,一朵花只有一片花瓣,简单而独特,圣洁又淡雅,浪漫且深沉。马蹄莲的花语是纯洁无瑕的爱,在周轩心里,莫晴比马蹄莲还美好。
莫晴不自觉的站起来,轻轻接过周轩的花。
周轩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些颤抖:“晴晴,一只马蹄莲只开一朵花,我周轩也只喜欢你一个人,你是我独一无二的全世界,你,你愿意,喜欢我吗?”
唐诗在一旁看着,早在角落里悄悄哭了好久。叶泽川在一旁帮唐诗擦掉眼泪,轻拍她的背。
两人谁都没说话,只敢屏息期待。他们知道,在爱这件事里,只有当事人才有发言权。
世界一片寂静,莫晴的心里山呼海啸。世界万籁无声,周轩的心里战鼓雷动。
大约过了很久很久,莫晴的声音缓缓响起,“我愿意,愿意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
周轩都没反应过来,还是唐诗的欢呼声,让自己一下子清醒了。周轩大叫着抱起莫晴转圈。
吃完饭四人回家的路上,唐诗刻意调侃周轩。
“周轩哥你挺贼啊,表白都不提前和我说。咋,你是害怕我说出去?”
周轩忙解释:“妹啊,这真不能怪我,你是晴晴娘家人。我要告诉你了,你肯定给我说出去,那就没惊喜了。”
“哼,还挺会谋划。”
“那当然,你哥我多聪明,多有魅力啊。所以说,把晴晴交给我,就放心吧。”周轩说这句话一直看着莫晴。
莫晴害羞的不敢看周轩,把头扭到一边,拉着唐诗。
唐诗和莫晴牵着手走到前面,唐诗突然想到什么,问周轩:“诶,那你们上大学之后,不就异地恋了?”
周轩抢答:“可不是哦,我这么机智的人,会考虑不到这点吗?我早就打探了晴晴想去的城市,所以我志愿填的都是浅安。”
莫晴没想到,周轩会想得这么细,这么远。
唐诗和周轩斗嘴,没发现叶泽川在周轩说志愿的时候,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四人走到路口就分开了。
下了出租车还要再走一段路才能到莫晴家。周轩和莫晴并排走着,两个人离的很近。周轩好几次都想牵莫晴的手,但每次都错过了。
快到家门口,莫晴察觉到手背旁边被轻轻碰了一下,又马上挪开。莫晴知道周轩的意图,假装不经意,主动握住了周轩的手。
周轩突然感觉到掌心有些温热,低头一看,是莫晴软软小小的手。他强压下嘴角的笑意,手上却紧紧抓着,不敢放松。
叶泽川可能是因为喝了些酒,感觉人懵懵的,脸烫烫的,整个人有点混沌。唐诗看出来叶泽川状态不对,有点担心。唐诗踮起脚,伸手摸了一下叶泽川的额头。
“也不烫啊。是困了吗?我怎么感觉你没精神。”
叶泽川心里一直在想报志愿的事情,有些心不在焉。突然被唐诗提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所以有些紧张。
“没……没事糖糖,我……我就……”
叶泽川支支吾吾的回答,唐诗就知道有问题。
唐诗眉头紧锁,认真地看着叶泽川,语气中带着焦急,担心叶泽川,“肯定有什么事,别瞒着我,快说。”
叶泽川在唐诗面前根本没办法演戏,“是志愿的事,清北,我……”
叶泽川刚一张口,唐诗就明白了。怪不得,自从周轩说完留在浅安之后,叶泽川的状态就不对了。唐诗想起来,自己告诉过叶泽川,想一辈子留在浅安。
唐诗试探开口:“我相信你,清北肯定没问题。”
“可北京没有你,如果你不想我去,我可以……”
唐诗知道,叶泽川总会为了很多人、很多事去妥协,去选择另一个,自己不心动的选择。唐诗也知道,听到叶泽川这么说,自己很感动,也很开心,自己能成为,叶泽川权衡中的另一方。
但这些不是唐诗想要的,她不想让叶泽川,因为自己犹豫;她也不想成为,叶泽川走向更好时,人生选择题中的干扰项。唐诗只想让叶泽川成为他自己,更好的自己。
唐诗眼神变得坚定,直直盯着叶泽川说:“叶泽川,去最好的大学研究人工智能,那是你的梦想。我不想成为偷走你梦想的人,也不想你做任何有可能后悔的决定。这个世界上,你应该先好好爱自己,努力选择当下对自己最好的决定。”
叶泽川知道唐诗的意思,“可你想留在浅安,我……”
唐诗点点头:“那是我的梦想,我热爱在浅安的每一天。可我的热爱和你的热爱,不应该混为一谈。小时候,我没有梦想,我就问我爸爸,我是不是一条咸鱼。可我爸说,人都有梦想。热爱什么,什么就是你的梦想。所以,梦想可以改变,此刻热爱什么,什么就是梦想,不用想未来,不用想别人。”
唐诗抓着叶泽川的胳膊,抬头看叶泽川,“出于热爱做事才最省力、最快乐、最不辜负自己。所以小叶子,请你坚定的,为了你自己,选择让你怦然心动的、热爱的学校。”
叶泽川送唐诗回家之后,走在路上,突然好想哭。
叶泽川从没想过,唐诗比自己更爱自己的梦想,比自己更尊重自己的决定。世界上只有唐诗,告诉叶泽川,随时可以没有任何理由,只为快乐买单。
叶泽川以前一直以为,唐诗是个没心没肺、爱吃爱闹的小妹妹,自己要一直保护她。可事实上,也许不是唐诗需要叶泽川,而是叶泽川需要唐诗。
叶泽川回到周轩家,拿出笔记本,点击清北,提交。
深夜,叶泽川收到了唐诗的微信:忘记告诉你了,之前我的梦想是留在浅安,但你上次请我吃的烤鸭很好吃,突然决定热爱北京了。所以,叶泽川,我努力,我们北京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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