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九的清晨，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林旭家的客厅。林旭踮着脚想把"福"字贴到门框上，那缕蓝色挑染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左边再高一点。"叶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晨起特有的低哑。
林旭回头，看到叶宴正端着两杯热牛奶走过来。188cm的身高让他在林家低矮的门框前不得不微微低头，金色的发丝在阳光下像融化的蜜糖。
"你帮我贴嘛。"林旭把福字塞到叶宴手里，趁机接过牛奶，"我够不着。”
叶宴无奈地摇摇头，轻松将福字贴到完美的高度。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毛衣，衬得肤色越发白皙，与林旭那件红色卫衣形成鲜明对比。
"你们两个别光顾着玩！"林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来帮忙包饺子！"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面团和馅料。林爸爸正在笨拙地擀皮，看到叶宴立刻如见救星："小叶快来！我这皮擀得跟鞋垫似的。"
叶宴洗了手，接过擀面杖。他的动作娴熟利落，不一会儿就擀出一排圆润均匀的饺子皮。林旭凑在旁边学，却把面团揉成了奇怪的多边形。
"笨蛋。"叶宴轻叹一声，从背后环住林旭，手把手教他，"手腕用力要均匀..."
这个姿势让林旭的后背紧贴着叶宴的胸膛，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薄荷洗发水的香气萦绕在鼻尖，他的耳根悄悄红了。
"你们两个感情真好啊。"林妈妈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从小就这样。"
叶宴迅速松开手，耳尖微红："...阿姨过奖了。"
"叶宴在学校很照顾我的。"林旭笑嘻嘻地往饺子皮里塞了一大坨馅，"上次我发烧，他守了整整三天..."
叶宴轻咳一声，用沾满面粉的手指在林旭鼻尖点了一下："...闭嘴包饺子。"
客厅里，叶爸爸衿正和林潇下象棋。两位父亲时不时抬头看看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老叶，你们家宴宴有对象没？"林爸爸故意提高音量。
叶衿落下一子："没听他提过。不过最近经常抱着手机..."
"爸！"叶宴罕见地提高了声音，睫毛快速眨动。
林旭好奇地凑过去："真的吗？我怎么没看到？"
"...包你的饺子。"叶宴把一颗橘子味的糖塞进他嘴里。
午后，四人一起去超市采购年货。超市里人山人海，叶宴自然地走在林旭外侧，替他挡住拥挤的人流。江婉看着这一幕，悄悄捅了捅叶爸爸的胳膊。
"小叶啊，帮阿姨拿一下上面的坚果。"江婉指着货架顶层的年货礼盒。
叶宴轻松取下，却听到林旭在旁边嘀咕："长得高了不起啊..."
"是了不起。"叶宴面不改色地把礼盒放进推车，"...175的小矮子。"
"我179了！"林旭跳脚。
"穿鞋179。"
两人斗嘴的样子逗笑了周围的顾客。江婉趁机往推车里多塞了几包叶宴爱吃的零食，被林潇看在眼里，笑着摇了摇头。
回家的路上，林旭和叶宴拎着大包小包走在后面。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那缕蓝色和金发在余晖中闪闪发亮。
"叶冰块，你过年想要什么礼物？"林旭突然问道。
叶宴看了他一眼："...不用。"
"不行！必须选一个！"
叶宴停下脚步，金色的睫毛在夕阳下投下细小的阴影。他伸手拨了拨林旭那缕蓝色挑染："...这个就行。"
"啊？"林旭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你要我的头发？"
"...白痴。"叶宴转身就走，耳尖却悄悄红了。
晚饭后，两家人一起看春晚重播。林旭盘腿坐在地毯上，不知不觉就歪到了叶宴腿边。叶宴低头看着他毛茸茸的发顶，手指无意识地卷着那缕蓝色挑染。
"困了？"他轻声问。
林旭迷迷糊糊地点头，顺势枕在叶宴腿上："借我靠会儿..."
叶宴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他的手轻轻搭在林旭肩上，像守护着一件珍宝。电视里的欢笑声渐渐远去，房间里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
"孩子们感情真好啊。"江婉小声感叹。
叶衿看了看依偎在一起的两人，意味深长地说："是啊，真好。"
夜深了，林旭和叶宴并排躺在客房的床上。窗外偶尔传来零星的鞭炮声，提醒着新年的临近。
"叶冰块..."林旭在黑暗中轻声唤道。
"嗯？"
"明年...我们也一起过年吧？"
叶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翻身面对林旭。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不只是明年。"
"嗯？"
"以后的每一年。"叶宴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都想和你一起过。"
林旭的心跳突然加速，脸颊发烫。他下意识抓住叶宴的衣角，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叶宴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将他揽入怀中："...睡吧，笨蛋。
“新年快乐！”
“嗯，新年快乐！”
叶宴将林旭的手整个包住。
窗外，第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绽放。那转瞬即逝的光芒透过窗帘，照亮了相拥而眠的两个少年。
林旭的那缕蓝色挑染与叶宴的金发交织在一起，在枕头上铺开，像是一幅无声的誓言。
楼下客厅里，四位家长还在守岁。
江婉悄悄把两个红包放在茶几上——一个是给林旭的，一个是给叶宴的，上面都写着"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