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晚风带着刺骨的寒意，林旭裹紧了外套，那缕蓝色挑染在路灯下泛着冷光。他刚从图书馆出来，手里还抱着几本厚重的参考书——叶宴今天有实验课，没法陪他一起自习。
"应该快下课了吧..."林旭看了眼手表，犹豫要不要去实验室等叶宴。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那种刻意放轻却杂乱无章的步伐。
心脏猛地一沉。
林旭加快脚步，假装没听见。但身后的脚步声也随之加速，在空旷的校园道路上格外清晰。
"哟，小蓝毛，又见面了。"
那个噩梦般的声音让林旭浑身血液都凝固了。他慢慢转身，看到巷子里那次骚扰他的三个混混正不怀好意地围上来，为首的黄毛鼻梁上还贴着创可贴——是上次叶宴打的。
"你们..."林旭后退一步，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围墙。
"上次那个金毛不在啊？"耳钉男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真是天助我也。"
林旭的大脑飞速运转。这条路人烟稀少，呼救可能没人听见；跑的话，抱着这么多书肯定会被追上...
"别紧张嘛，"黄毛凑近，烟臭味扑面而来，"我们就是来...聊聊天。"
粗糙的手指突然摸上他的蓝色挑染，林旭猛地偏头躲开："滚开！"
"脾气还挺大。"黄毛脸色一沉，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听说你是双性人？让哥几个见识见识——"
林旭毫不犹豫地抬膝顶向对方□□，同时将怀里的书狠狠砸向另一人的脸。趁他们吃痛的间隙，他转身就跑，但那第三个混混早有准备，一把拽住了他的背包带。
"救命——！"
嘴被捂住，林旭发疯似的挣扎，手肘后击、脚踩对方脚尖，所有叶宴教过他的防身术都用上了。但对方人多势众，很快将他按在了墙上。
"这次看谁还能救你。"黄毛狞笑着凑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色身影如闪电般冲来，一脚踹在黄毛腰侧。那人像破布娃娃一样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叶宴！"林旭的声音带着哭腔。
叶宴的眼神冷得吓人，金色的发丝在路灯下仿佛燃烧的火焰。他二话不说，一拳打在耳钉男脸上，骨节与颧骨相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第三个混混吓得松开手，林旭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叶宴一把将他拉到身后，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
"滚。"这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气。
三个混混连滚带爬地逃走了，但林旭的颤抖却停不下来。他死死抓着叶宴的衣襟，蓝色挑染被冷汗打湿贴在额前。
"没事了..."叶宴的声音罕见地发颤，手臂虚环在他背后，想抱又不敢用力，"怎么又是他们？伤哪了？"
林旭摇摇头，却说不出话。刚才强装的镇定此刻全数崩塌，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叶宴的手悬在半空，最终轻轻落在他头上，像安抚受惊的小动物一样揉了揉："...我在。"
这个简单的动作成了压垮林旭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不管不顾地扑进叶宴怀里，把脸埋在对方肩头抽泣。叶宴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紧紧回抱住他，力道大得几乎让人窒息。
"对不起..."林旭的声音闷在叶宴胸前，"我应该晚点儿再出来。"
叶宴的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低沉："...我的错。"他深吸一口气，"我不应该上这个实验课。"
夜风呼啸，但相拥的体温驱散了寒意。林旭渐渐平静下来，这才注意到叶宴只穿了件单薄的毛衣，手心却烫得吓人。
"你...你是不是跑来的？"
叶宴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痕："能走吗？"
回宿舍的路上，叶宴始终保持着半步的距离，既能随时护住林旭，又不会让他感到压迫。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那缕蓝色和金发在光影中交叠又分开。
"叶冰块..."快到宿舍时，林旭突然开口，"你怎么找到我的？"
叶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定位器："...上次之后装的。"
林旭这才想起，自己钥匙扣上不知何时多了个蓝色的小挂件——和叶宴的金色是一对。
宿舍的灯光温暖明亮。叶宴仔细检查了林旭身上的擦伤，消毒上药的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珍宝。
"叶冰块..."林旭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叶宴，突然鼻子一酸，"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叶宴的手顿了一下，金色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小的阴影："...明知故问。"
这个回答让林旭的心脏漏跳一拍。他想起昨晚月光下的拥抱，和那个未完成的告白...
"叶宴，"他鼓起勇气，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在游乐园...你到底说了什么？"
叶宴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给金发镀上一层光晕，让人看不清表情。
"我说..."叶宴俯身，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尖，"I've loved you since high school."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林旭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他瞪大眼睛，看着叶宴慢慢直起身，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表情。
"现在听清了？"
林旭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震得耳膜生疼。
叶宴似乎误解了他的沉默，眼神黯淡下来："...不用现在回答。"他转身去收拾医药箱，"早点休息。”
"等等！"林旭猛地抓住他的手腕，"你能说中文吗？我听不懂。"叶宴摇了摇头∶“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