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我意》
文/宋汀宜
新年伊始,万象更新。
温听意在下午三点半的时候抵达的嘉南市,她拉着行李箱下了高铁,随着拥挤的人流往高铁站外走。
她还需要坐近半个小时的车,才能到鹤城。
出租车里正放着电台,女主持人甜美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厢内流淌。
温听意耳朵里塞着蓝牙耳机,祝思童的声音充斥着她的耳膜:“听意,你到鹤城了吗?”
祝思童是温听意的同事,也是她的合租舍友。
温听意没给她发语音,而是打字给她:【马上就到了。】
祝思童继续给她发语音:“好的。对了听意,年前老板和Pluto车队联系了,他说杂志拍摄延迟了,估计到三月份了。”
温听意面上没多大波澜。
温听意:【好,我知道了。】
她抬头,看向窗外。
车窗玻璃上还残留着雪水,一滴一滴的连成水幕,水珠往下缓缓滑落,带出一条条水渍。窗外银色的景色快速倒退,模糊成一片。
本来和Pluto车队合作拍摄是在二月中旬的,也就是小年过完。但现在推迟到三月,这也就意味着,她可以再晚一点见到他了。
温听意垂下眼睛,掩盖住眼眸里深深的情绪。她说不上来现在是什么感受。如果可以不见他,那是最好的。
温听意心里装着事,不一会儿出租车就停在了温听意家所在的小巷口。她扫码付钱,司机帮她拿出行李箱。
温听意拉着行李箱往箱子里走。这条路温听意上小学的时候还是坑坑洼洼的,时常有尖锐的石子,后来她上初中了,路被翻新,变得平坦。
行李箱的轱辘与地面摩擦,发出声响。温听意走到第五家门口,抬手按响了门铃。
一下没人来开门。温听意又按了两下,这才听见一声女人的叫声:“来了。”
开了门,中年女人的脸上洋溢出了笑容,她拉住温听意,热络地拉她进来:“听意回来啦,也不提前说一声,真是的。”
温听意乖乖喊人:“荣姨。昨天临时放假,没来得及给你说。”
“饿了没,我刚出去做了面包,你吃点。”
荣姨很会做甜点,所以她开了一家面包房,很多年了。温听意很喜欢吃荣姨做的面包,上学的时候早餐都会用油纸包一块面包,拿上一瓶牛奶去学校。
后来就变成了拿两块面包,两瓶牛奶。
温听意闻着香甜的味道摸去了厨房,在烤盘里看见了最新出炉的面包,她拿了一块,但因为太烫又不得不放回去,她吹了吹手指,这一幕被荣姨看见了。
“乖乖,烫不烫啊?”
温听意笑了笑,道:“不烫。”
她抽了张纸垫着面包,吹了吹咬了一口。
“荣姨,你做的面包越来越好吃了,我能吃八个。”
荣姨很高兴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少贫,你能吃多少我还不知道啊。”
荣姨边说边收拾着厨房,问温听意在宿川市的生活如何。温听意避重就轻地给荣姨讲了好玩的事情,荣姨乐的合不拢嘴。
温听意去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房间,然后和荣姨一起去外面吃晚饭。温听意骑着小电驴,后面载着荣姨。
温听意的声音被冬风吹的有些支离破碎:“荣姨,咱们去吃火锅吧。”
“好,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荣姨笑眯眯地回道。
冬天与火锅最搭配,暖烘烘的店里只待了几分钟就有些热了,温听意脱掉外面的大衣,露出里面奶白色的高领毛衣。
服务生端上了鸳鸯锅底,她帮荣姨往锅里下菜。荣姨给她倒了杯饮料,自己倒了杯温白开。
“听意,这次假放多长时间啊?”
“过完元宵节。”温听意答,夹了一筷子菜放进荣姨碗里。
“这样啊。”荣姨顿了顿,若有所思。
温听意把肥牛卷裹上酱料塞进嘴巴里。
她来鹤城之前光顾着忙工作了没吃饭,今天也就只吃了个面包,现在闻见火锅的香味儿肚子立即发出抗议。荣姨见温听意吃的这么认真,也就没继续和她说话了。
吃到一半,温听意感觉到小腹一阵疼痛,连忙去了趟洗手间。穿过闹哄哄的走廊,右拐就是女洗手间。
还好自己记得生理期就在这几天,包里有备用的姨妈巾,不然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温听意洗了洗手,抽出纸巾擦干,捂着微微发痛的肚子揉了揉,随后出了洗手间。
温听意肚子不舒服,不敢继续吃辣的和凉的了,于是和荣姨一起吃那个清汤锅底。
荣姨突然想起来什么,轻轻拍了拍大腿,道:“对了听意,我忘记给你说了,你隔壁张姨,她抱上孙子了,明天你去医院看看人家去,记得买点儿水果什么的。”
温听意算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和这邻里之间关系都亲近得很。温听意小时候乖巧听话,学习又好,是别人家口中的好孩子,经常被拿出来当模范,荣姨也特有面儿。
“好。”温听意嘴里塞了生菜,说话都有点不清楚,“我明天就去看看嫂子。”
一顿饭吃完,温听意让荣姨在这儿先等着她,自己去结账。
温听意拿着手机和小票去前台结账,手机叮叮叮的一直传来信息,温听意怕是工作上的事情,赶紧低头查看。
是工作群里几个同事在唠嗑,温听意按灭手机,到前台把小票递给工作人员,扫码付账。
荣姨帮温听意拿着大衣,等她回来之后和她一起离开了火锅店。路上两个人还在聊明天早上吃点儿什么。
“我想吃豆花,要甜的。”温听意把围巾裹得紧了些,掩盖住小巧的下巴,薄红的嘴唇挑起,笑意盈盈。
“行,再给乖乖包好吃的灌汤包子。”荣姨挽着温听意的手,细细的摩挲。
温听意感觉到荣姨手上的茧子,眼睛闪烁了一下。
-
次日下午,温听意先去买了些水果和礼品,然后去了鹤城第一人民医院看望赵嘉。
温听意先前就问了荣姨赵嘉病房的楼层和病房号码,她进了大厅,直奔电梯。
她双手都拿着满满当当的礼品,按电梯键有点不方便,于是把右手拿着的果篮转移到左手,和礼品盒一起拿着,空出来右手准备按电梯。
她手指还没有按到电梯键,一只手就抢先帮她按下了。
骨节分明的手指白的像是一张素纸的颜色,在温听意眼前一晃而过。
电梯上的数字由十二开始往下跳跃。
温听意回过头对帮她按电梯的男生道谢。
“不客气。”
温听意的脑袋僵住了,此刻的她像是一只提线木偶,如果没有主人来扯线,她根本抬不起她的头。
温听意只觉得耳朵嗡嗡的,医院里忙碌的脚步声以及细微的嘈杂声都离她远去,只剩下一句“不客气”。
温听意想,她不会听错的。
她没有勇气抬起头来查看面前的人究竟是不是他。温听意知道,自己在这个人面前总会输得一塌糊涂。
心脏缓慢地跳动,连呼吸都有点不流畅了。
温听意干脆直接转过身,忽略身后那道有些灼热的目光。
电梯响起叮的一声,门打开,温听意连忙窜进去,按下楼层键。她垂着眼,看见一双漆皮休闲鞋走了进来,她不动声色地把眼神微微往移了一点点,然后是平整的黑色的裤腿。
温听意屏住了呼吸,那双鞋子也跟着走了进来,她听见电梯门关闭的声音,最后一丝光亮也随即消失。
纪知衡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这么多年了,温听意好像没有长个子。
纪知衡抬起手,偷偷在自己胸前比划了一下。
她的头发比之前长了许多,快到腰了。穿着米白色的羽绒服,头上还带着一顶毛茸茸的毛线帽,手里提着果篮和礼品袋子,果篮最上面放着几个粉嫩嫩的水蜜桃。
纪知衡想,如果自己这个时候帮她去提东西的话,她肯定会吓得炸毛。
他抿了抿唇,想说话,电梯却在“好”字刚出口的那一瞬间叮的打开了。
他卡了壳,失了声。
走廊上的灯光照射进来,稀薄的空气涌进来,温听意好像重新学会了呼吸。
她抓紧了手里的东西,抬起脚就往外走。
在电梯里的这短短的半分钟,温听意没有看他一眼。
-
温听意的心脏砰砰直跳,像是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似的。她深呼吸两口气,在病房门口调整了心态,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敲了敲门。
赵嘉躺在病床上,看着旁边正在都摇篮里宝宝的章宇,笑得合不拢嘴。
“宇哥,嫂子。”
“听意来啦。”赵嘉看见温听意,撑着病床就想坐起来,温听意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去扶她。
“嫂子,您别乱动。”
“听意什么时候回来的?”章宇问。
“昨天刚回来。”
温听意拿了个软枕放在赵嘉背后让她靠着,舒服一点。
赵嘉关心地问:“在外面有没有好好儿照顾自己?工作还顺利吗?”
“一切都顺利。”温听意笑起来温柔乖软,特别能抚慰人。
赵嘉拍了拍她的手,道:“顺利就好。”
这个时候摇篮里的宝宝又哭了起来,大约是没人陪她玩儿了,章宇赶紧去哄,抱起婴儿来回走着。温听意也探了过去:“让我看看小公主可爱不可爱呀。”
她伸出手指在婴儿的白嫩的脸上戳了一下,肉乎乎的,手感极好。她嗷嗷了两声,居然不哭了。
赵嘉笑着说:“听意招小孩子喜欢啊,怎么一碰她她就不哭了。”
“我也喜欢小公主。”温听意看着襁褓里白软的婴儿,目光柔和。
“喜欢小孩子,那听意也赶紧生一个。”
温听意小脸一红:“我,我还没谈恋爱呢嫂子,别逗我了。”
“没谈恋爱啊?”赵嘉皱了皱眉,若有所思,“那有喜欢的人吗?”
赵嘉的话像是一颗小石子投进温听意的心湖,让她的心再度起了涟漪。
喜欢的人啊。
不是没有。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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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赵嘉他们又聊了一会儿,温听意才起身离开,临走前赵嘉让温听意给荣姨捎话说自己挺好的。
温听意轻轻关上门,一转身,差点撞到人,鼻尖窜进一丝冷淡的草木香。
温听意温吞地说了声抱歉,准备抬脚离开,这时面前的人出了声:“温听意。”
“躲着我?”他似是用气声笑了下,落进温听意的耳朵里是如此的滚烫,在她心尖重重地烙下一印。
“那之后工作呢,你躲得了我吗?”
温听意的心脏被狠狠地一扯,她抬起头,黑亮的瞳仁微微发颤,如同破碎的黑曜石。
他总是这样,好像什么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读书时期自己喜欢他是,给他告白是,毕业时他离开时自己会哭是,还有现在要和他有工作上的接触也是。
纪知衡目光如炬,直勾勾地盯着她,不掩饰丝毫。
温听意咬着下唇,她攥着手,手背上的青筋隐约可见。她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这句话:“你不是说,别再见了吗。”
小纪:完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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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暗恋的故事
校园 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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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元气真挚甜妹X口嫌体正小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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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结束,祝葵被靖北大学录取。由于靖北市与槐荫市距离太远,祝葵父亲便拜托在靖北市的朋友照顾祝葵,祝葵认识了据说小时候就见过的书白哥。
祝葵患有哮喘,徐阿姨特地嘱咐沈书白要多照顾她。沈书白手指敲着键盘,神色冷淡:“都是成年人。”
大一开学后,靖北大学表白墙上沈书白的照片疯传,浏览量最高的贴子评论区置顶说道:“此人嘴毒界桃浦,Bking写脸上,喜欢他的人有难了。”
后来表白墙上的沈书白身边多了个穿着奶白色泡泡裙的女生,双腿细白,浅粉色带子掐的腰极细。
有知情人透露,沈书白还对女生说了句:“冷了别在我耳边叨叨让我给你拿外套。”
只有当事人祝葵知道,沈书白后来还加了两个字“不拿。”
至此以后,祝葵表示:宁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信沈书白那张破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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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时沈家来了个看起来就娇气的大小姐,沈书白主打的就是一个远离加不管不问,可时间一长,他发现女孩似乎非常依赖他,他也很享受被她依赖的感觉。
祝葵逃课去游乐场他替她去上课。
祝葵忘记带药他跑药店去给她买新的。
祝葵下课晚他给她占食堂座位给买饭。
……
现在的沈书白主打的就是一个陪伴。
当朋友点破他心思的那一瞬间他原地炸毛:“她那么麻烦我怎么可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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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葵漂亮又体贴,大学里不缺乏追求者,和她同班的男生最近殷勤献特勤,尽管祝葵明里暗里说过自己还没恋爱的打算,可男同学就是死缠烂打咬着不放。
祝葵忍无可忍,对他说:“我其实有喜欢人了,沈书白你知道吗?”
“他喜欢他那盆快要死了的向日葵都不喜欢我。”
“我也有个葵字我差哪儿去了。”“
“我得努努力,尽早取代那盆向日葵。”
路过的沈书白:……
祝葵被他拽到无人的钢琴教室,纤细的手腕被禁锢在他宽大的掌心里。
她问:“你脸怎么这么红?”
沈书白:“围巾闷的。”
祝葵:“不信。是不是因为听见我说喜欢你。”
沈书白像是被按了关机键,盯着祝葵良久,直到听见外面路过的学生喊了句:“下雪了!”他才重新启动。
“你刚刚在走廊说的那句话再说一遍。”
祝葵以为他听见自己说他心爱的向日葵恼了,闭着嘴不敢出声。
沈书白严肃道:“我照顾你跟照顾祖宗似的,你怎么就比不上那盆破向日葵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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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