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别说自己不好，你特别好，最重要的是，我爱你。”
江也握紧她的手，将心里的话一并说了出来。
“小熙，过去我们分别，是因为分隔两地，那现在……”
江也还没说完，程熙抽出了手，目光闪躲。
“我先上楼了。”程熙匆忙打开车门。
江也跟着她下了车，从后备箱拿出行李。
“我帮你拿上去。几楼？”
程熙拿过行李箱旁边的包，开口说道：“6楼。”
老小区低层的楼房很不好找，程熙只找到顶层的。没有电梯，只能一层层爬上去。
到6楼之后，程熙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灰尘扑面而来。程熙忍不住呛了一声，江也立刻把她往外拉了拉。
“这房子应该很久没住人了，我先打扫一下。”
江也正要进去，却被程熙拦住。
“江也，你别忙活了，晚上你来接我吧，我很久没来了，不知道哪边的饭店好吃。”
江也听了她的话，就知道她答应自己的要约了。
“你先回去吧，我收拾收拾，然后晚上7：00你过来。”
程熙说着，又赶着他出去。
空调口吹出的凉风抚平了江也心中的焦躁，他扯了扯领口。
正要发动车子。
手机铃在这时响起，江也拿起一看，是冯实的电话。
“喂，怎么样怎么样，我说程熙来宁城了吧，你还不信！”
“嗯，我刚送完她。”江也说道。
“你有没有问程熙怎么突然来宁城了？”
“没有，我还没来得及问。我约了她晚上吃饭，打算好好聊一聊。
夜晚悄然而至，程熙在收到信息以后，稍稍思考了一瞬，还是换了一条正式一些的裙子。
深蓝和浅蓝的过渡晕染十分亮眼，腰线很高，显得程熙身形更加修长。
程熙一直都没有打耳洞，于是选了一对珍珠耳夹戴在耳朵上，化上了淡妆，显得娇俏可人。收拾了一番以后，程熙出了门。
江也一早就在楼下等着，他明显精心装扮了一番，发型也仔细打理过，手里捧着一束淡粉色的卡布其诺。
很好看。
江也捧着那束淡粉的卡布奇诺玫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包装纸边缘。
"这次不难看吧？"他轻声问，目光落在程熙脸上时，眼底闪过一丝紧张。
程熙接过花束的瞬间，忽然想起那年他送的那捧红玫瑰——热烈得几乎灼伤她的记忆。她低头嗅了嗅，花香很淡。
"很漂亮。"她说。
"花还是人？"江也突然凑近半步，衬衫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处那颗她熟悉的小痣。
程熙耳尖一热，把花抱在胸前当屏障："你们男生不是不喜欢被说漂亮吗？"
"那要看谁说的。"江也拉开副驾门，手指在车门框上虚护了一下，"如果是你夸我漂亮..."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能高兴一整天。"
车里弥漫着淡淡的皮革香。程熙系安全带时，余光瞥见江也握方向盘的指节发白——这是他紧张时的小习惯。她忽然开口："江也。"
"嗯？"
"你今天..."她转头看他被路灯勾勒的侧脸轮廓，"特别漂亮。"
江也的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他轻咳一声："你更漂亮。"
"你最漂亮。"
"你超级无敌——"
"停！"程熙笑着捂住他的嘴，掌心触到他上扬的嘴角又触电般缩回，"幼稚死了。"
车窗外的霓虹在江也眸中流转，他嘴角还挂着没收住的笑。程熙望着窗外陌生的街景，玻璃倒影里自己的笑容让她怔忡——原来她还会这样笑。
程熙扭头看向驾驶位上的江也，他总是这样，在认真做自己的事情时，他的神情总是紧绷着，就像现在这样。
江也的唇角自然下垂，透着冷感。那双看向她时温柔似水的眼神此刻冰冷的望向前方。程熙渐渐望的出了神，等江也回望时，她想躲开也没来得及。看向她时，江也的双眸又像程熙熟悉的那般，含着笑意，似一汪春水荡漾。
“怎么一直盯着我？”江也问她。
“不是说了嘛，你今天很漂亮，一会儿就吃饭了，看你好下饭。”程熙直视着他的眼睛。
江也忽然笑了，泪花涌在眼角，趴在方向盘上笑得直不起腰。
“不准笑！江也。”
程熙伸手拽他的头发。
一阵闹腾过后，两人来到了餐厅。
水晶吊灯在餐盘上投下细碎光斑。程熙盯着菜单上的数字，指尖在烫金字体上蹭了蹭。"我们..."她小声说，"能换家店吗？"
江也正在倒柠檬水，闻言手腕一抖："不合胃口？"
"是我不配。"程熙把菜单合上推过去，"后面少个零还差不多。"
"偶尔一次。"江也接过菜单时指尖擦过她的手背，"就当..."他声音低下去，"庆祝重逢。"
程熙蜷起手指。她看着江也熟练地点菜，忽然发现他右手无名指有道新鲜的划痕。"你手怎么了？"
"工作室装修时划的。"江也下意识藏了藏手，"去年和冯实合伙开的。"
"你..."程熙喉咙发紧，"真的在做这个？"
高中时他们躺在操场看星星，江也说过想开间工作室。
"嗯。"江也把柠檬水推到她面前，"虽然刚开始很难，但现在..."他眼睛亮起来的样子和二十岁时一模一样。
程熙突然不敢看他的眼睛。她低头切牛排，刀尖在瓷盘上刮出细响。
"所以..."江也的叉子停在半空，"这次来宁城是..."
银质餐具碰撞的声音戛然而止。程熙盯着餐巾上的褶皱，听见自己心跳震耳欲聋。
"不想说没关系。"江也的袖口蹭到了酱汁，但他没管，只是把纸巾盒往她那边推了推，"只是..."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如果有我能帮上忙的..."
"江也！"突兀的男声插进来。
程熙抬头看见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挽着女伴站在桌前，"真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