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考也落幕了。”
赵婷婷与姜清月并肩。
四月中旬，全省开展了高考前的最后一次联考，这次的联考仅仅次于高考，到时候也会出全省排名。
因为联考的考场布置和高考一样，所以给高一高二的学生放了假，校园里只剩下高三的学生。距离夏至还早，但这个时候已经开启了昼长夜短的模式。
“我记得高一的时候这颗银杏树还没多高，现在居然这么大一棵了。”
姜清月跟着她的描述看过去。
一中的绿化工程很庞大，校园里总是春意盎然，但只有这个时候是百花齐放，到五月份学校就会开满整墙的蔷薇，那个时候就要拍毕业照了。
“我还记得高一的那年秋天，我们班几个女生来这儿捡叶子去当书签。”
“然后，我觉得树上的更新鲜，没多想就上手了，刚好被阎王看到。”说起以前的事情赵婷婷一脸怀恋。
姜清月到也有点印象，刚进校的高一学生多多少少都有点不安分，以至于每周的升旗仪式过后，高一的年级部主任总会抓出违规违纪的学生，“所以，周一升旗的早上被批评的是你们啊。”
“有时候觉得阎王也挺好，至少他允许我们再一再二不再三，我高中就那么叛逆过一次，当时真的有给我吓到。”
“主要是你知道，扣分那些都没什么，我害怕体罚啊，当着全校同学的面。”
“咦，还是挺可怕。”
她一个人自娱自乐的一路吐槽。
最近的周六上午要上课，下午和晚上还要自习，自开学来很多距离家远的同学还没有回过一次家，刚好考完试是周五的下午，学校给高三的学生放了一个正常的周末。
或许是想家的心太过激动，零零散散的都是往家赶的住校生。
“男生就是精力旺盛，刚考完试就可以什么也不顾的打篮球。”
姜清月也看到了篮球场上的一群少年。
“要不要去看他们打会儿篮球?”其实姜清月一直以来都觉得看男生打篮球很无聊，因为她也看不懂，不过张应淮和她约好了考完试一起走，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直接和赵婷婷说出来，只好以看球的借口。
刘小果考完试已经疲惫的不行，她忽然有些羡慕那些男生了，“你想去吗？”
女孩啊了一声，她还不知道怎么回答。
姜清月准备说算了，大不了她去教室等他就可以。
班上保管班机的同学朝她们走来，“赵婷婷，你家长打电话说在门卫室等你。”
话已经带到，那个同学就回了寝室，姜清月对她说道“那你去吧，我待会也回家了。”
赵婷婷着急着收拾东西，她应了声和姜清月道别后就跑开了。
还好。
姜清月有种劫后余生和做贼心虚的感觉...
刚刚已经走过了篮球场，姜清月转身，路过自动贩卖机，她将零钱摊开，一张一张的投进去，买好了水，她跨上步梯，在一旁坐下。
张应淮站在几米开外将手中的篮球向前一抛，篮球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自框而下，再地上弹动，直到另一个男生将它再次抛起。
两瓶水是一个口味的饮料，她将一瓶递给张应淮。
少年伸过来的手骨节分明，可能是运动过后，白皙的手背上露出明显的青筋。
太阳快要落山，槐树叶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微弱的光照在他的身后，他拧开水递给她，姜清月接过，他弯腰靠近，扑面而来能感受到属于少年的气息，她的心脏快要爆炸。
只一瞬。
他拿过一旁没开的水。
姜清月强装镇定，小小的抿了一口水。
他视线漫不经心的落在她身上，好几秒，直到女孩有些不自在，他淡淡的开口，“再坐会还是回家?”
“待一会儿吧。”
他也转身坐下，“行。”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近不远，一切都刚刚好。
吹过一阵风。
将这唯一的一丝燥热吹散。
球场的男生们叫着他的名字，张应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看向旁边的女孩。
一群人八卦了一声继续在球场上挥洒汗水。
“休息会儿。”他在解释刚刚拿她当挡箭牌吗？姜清月想了想似乎觉得这样也很合理。
她本来以为是她一个人在台阶上坐一会儿，然后让他去打球，谁知，两个人就这样坐了快一下午，单薄的外套有些耐不住夜幕的寒风。
打球的男生们也收起了篮球，一些朝门走散，彭洋和他们拍了拍背就朝他们走过来，一边撩起衣服擦着汗水，走近才想起还有个女孩，又迅速的理了理球衣，不过怎么回事，他不就擦了个汗，怎么还有人秀恩爱。
只见张应淮站在她面前，刚好挡住了视线，彭洋的这个角度根本看不到女孩。
完美，少爷好计谋。
“吃饭啊，阿淮。”
他将外套披上，一手接住张应淮抛出来的水。
啧啧啧，两个人站一起真养眼。
张应淮有些懒洋洋的瞥他。
“卧槽，大哥，你别这样看我。”我受不了你那双看狗都深情的双眼。
姜清月被彭洋这句话逗笑，略微捂住嘴笑出声，一时间不知道是谁给她的勇气，她还想凑过去看看他的双眼，事实上她也那么做了。
四目相对，夜幕降临，万物染上朝露，他的眼睛想海水，足够让她深陷。
张应淮快速转移视线，漫不经心中又多了几丝无奈，连带着声音又低又哑，“彭洋，不会说话能不能闭嘴。”
“好嘞。”
“小姜同学，一起吃饭去。”彭洋懂事的走到姜清月的一边。
那边一道目光又追随过来。
得嘞，他淡定的走远在一米开外，若无其事的打开手机。
彭于晏-洋【“兄弟们，卧槽了。”】
彭于晏-洋【什么时候出来，我不想和某个人待了。】
苏帅-硕【???】
苏帅-硕【不是在打球?】
彭于晏-洋【玛德，你备注好傻逼，一定要这样吗？】
苏帅-硕【微笑，我搁这儿安慰你呢。】
一群中二少年的聊天...
明明只是约好和张应淮一起回家，最后变成了和他一起去吃饭 ，而且一起的都是他的朋友们。
吃饭中的地方在城市不太发达的区域，姜清月还是第一次去，但餐厅很大，几乎座无虚席，她跟在张应淮的一边，几个男生走在前面。
可能为了照顾她，张应淮并没有参与他们的话题，上完菜，男生们也是聊的火热，游戏，篮球赛，NBA球星。
餐桌是旋转的，菜的样式也很多，每一道的卖相都很好看，但她并不太好意思去夹菜，姜清月只好埋头吃饭，停在她面前的是肉沫炒豆角，她觉得很好吃，还好可以拌饭，这样也不会太尴尬。
她垂着头拌着饭和肉沫，余光看到自己放菜的盘子里多了好些菜，红烧排骨，而且是一根骨头上有很多肉，至少吃相不会难看的那种，鱼肉片，这个在最中间的菜，她要是想吃必须站起来夹的菜，辣子鸡，她根本不知道还有这道菜，不知不觉，她的汤碗也被盛上了汤。
张应淮微斜着身体，靠近她的耳畔，语气懒散，但莫名让她觉得亲近，“还想吃什么不。”
完了，气氛有些不太对劲，她摇摇头。
男生低声含笑，“吃饱了就回去。”
她愣愣的点了点头。
少年们把终于把话题聊到了她能听懂的事情中。
彭洋喝了口雪碧，“我还是老样子，A市科技大学。”
那是一个985，姜清月也只了解这一点了。
“阿淮你呢？”
“不说了，我直接沾我们淮哥的光。”
彭洋明明没有喝酒，一开口就是胡话。
张应淮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只是将一旁的空瓶朝彭洋扔过去，对方稳稳的接住。
“C大吧。”
“兄弟们，看到没，这才叫志存高远。”
张应淮眯着眼无奈的笑了笑。
一中每年能上C大的也就那么一两个。
一顿饭过后，街道上川流不息，到处灯火阑珊。
两个人悠闲的散着步，路过一个精品店。
姜清月的目光被娃娃机里面的娃娃吸引。
“要不要去试试。”
她迫切的点点头。
张应淮二话不说直接拉着她进店兑换了币，姜清月其实对抓娃娃不敢兴趣，因为她重来没有成功过，但是今天，她想能多占一点时间就值得了。
连续几次都以失败告终，姜清月低垂着头，
张应淮就站在她的一侧，右肩懒散的靠在机器上，眉毛微向上挑，“我教你可以吗?”
“那肯定可以啊。”姜清月有些雀跃。“让我也感受下满怀都是娃娃吧。”就这样说着都能感受到女孩的期待。
张应淮只稍微移步，弯着腰站在她的右后方，他细长的手指正抓着她的手，前后移动着操纵杆，她还没反应过来，“啪嗒”，一个玩偶从透明箱中落下来。
见姜清月没反应，张应淮第一时间偏头去看她，气息越来越近，姜清月同时转向，微黄的灯光，涌动的人群，他们的周围筑起了安静的墙，静的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张应淮撤开，揉了揉已经发烫的耳朵。
他敛眸，“对不起。”声音很低又带些委屈。
这个时候的他像只小狗狗，因为不自在被抓的有些凌乱的头发。
“张应淮，我想要那个粉色的。”
他嗯了一声，又迅速反应过来，熟练的摇晃着操纵杆。
“啪嗒”
粉色的玩偶属于她了。
播音主的放歌，然后顺便说一些嗯，让高三同学加油的话，然后歌一放到**，他们两个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