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论无耻,何之昂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明明此前已经亲吻了其他女人,现在还要来招惹白亦舒,白亦舒忍无可忍,想要奋力抵抗。
然而吻落在她脖颈、耳朵,直至蔓延到唇角,再加上何之昂的手从身前游走至腰际,让她浑身发软发烫,失去了反抗的力道。可心底满是不平,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淌。
她被抵在了墙上,何之昂膝盖卡在她腿间,骨节分明的手指自上而下撩起她的裙摆。
白亦舒本被吻得头脑空白,察觉到何之昂的意图,猛地瞪大双眼,伸手死死抵住他的手。
何之昂顿住动作,狭小出租屋里的白炽灯照亮白亦舒眼角滑落的一滴泪水,那点光亮刺得他心慌,仿佛顺着眼底钻进心脏。
两人呼吸越发急促,何之昂冷淡的眉眼覆上一层愠怒。
自六年前,何之昂满心以为哥哥何之扬离世后,便笃定只要自己温柔待嫂嫂,就能和她永远相守。
可一年前,白亦舒便执意让他离开。
他付出这么多,却始终换不来这个女人半点真心。
这一年里,她甚至放任觊觎她的刘硕整日在身边打转。
他满心以为,分开的这一年,嫂嫂多少会对他存有几分留恋,可现实截然相反。他故意在她面前亲吻别的女人,她竟无动于衷!
说到底,她就是个冷心冷情的女人。
无数个失眠夜晚,他不是没想过干脆放下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可终究做不到。
既然软的行不通,就算她伤心、憎恶自己也无所谓,只要能将她牢牢攥在手里,其余一切都不重要。
念头落定,何之昂眼底的受伤尽数化作冷硬,他勾起唇角,拇指擦去白亦舒的眼泪。
指尖触感冰凉,白亦舒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呼吸轻轻一滞。
“嫂嫂,这一次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不会放过你。”话音落下,何之昂不顾她的抗拒俯身吻了上去。
白亦舒被吻得喘不上气,何之昂抬手托起她的大腿将人架起,她的鞋跟重重磕落在地,发出“砰”的一声响。
一室一厅的小屋内,乐乐瓮声瓮气的声音忽然传出来:“妈妈,发生什么事了?”
白亦舒吓得浑身僵住,连何之昂也骤然停下动作。
“没、没事,妈妈马上就睡,你快躺好。”白亦舒的声音止不住发颤。
万幸乐乐没听出异样,乖乖应了一声:“哦。”屋内再没动静。
白亦舒侧耳静等半分钟,确认乐乐已经安分,才伸手环住何之昂的脖子,额头抵着他的下巴大口喘气,像是刚熬过一场劫难。
察觉到怀中人身体微微发抖,白亦舒带着满腔怨怼抬眼,恰好撞进何之昂弯起的眼尾,他唇角上扬,两侧嘴角压出两道月牙状的浅窝,看着竟有几分温和。
她已经很久没见过他这样的笑,好看又桀骜,难得透出一点暖意。
自从重逢,他不是冷眼相对,就是满腔怒火地盯着她。
可眼下不是感慨这些的时候,都到这种地步,他居然还笑得出来,简直像个疯子!
望着白亦舒脸颊泛红、眼眶水雾朦胧、气鼓鼓的模样,格外惹人动心。方才见面时她面无表情,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连对他都冷淡疏离,此刻鲜活的样子反倒赏心悦目。
何之昂贴着她耳畔低声威胁:“别乱动,当心吵醒乐乐。”
这人实在过分,竟拿孩子要挟她。可白亦舒毫无办法,只能任由他肆意妄为。
她被抱着辗转亲吻,一同倒在沙发上,湿润的长发铺散在棕色沙发上,像一朵被雨水打湿的花,在压抑的纠缠里不住轻颤。
这一夜漫长又煎熬,初次的时候何之昂来得极快。白亦舒本以为总算结束,打算歇下,谁知半小时后他又将她抱起,再度开启新一轮纠缠,直到天际泛白才停下。
白亦舒许久未经人事,困意汹涌袭来,朦胧间只觉自己身处浴室,何之昂动作轻柔地替她清理身子,而后她彻底失去意识。
第二天醒来已是上午十点,她拿起手机,看见好几通被挂断的未接来电。
沙发边早已不见何之昂的身影,她起身去看乐乐,房间里也空荡荡的。
正准备拨通乐乐的电话,门口传来开门声。
白亦舒回头望去,是何之昂拎着油条和豆浆走了进来。
他一身笔挺西装,面色红润,完全看不出昨夜折腾半宿的疲态。
昨夜的画面清晰浮现在眼前,白亦舒难堪地避开他的视线,走到餐桌旁坐下,不肯看他。
她低头伸手想去拿桌上的油条,手背忽然被轻轻拍了一下,抬眼就对上何之昂挑眉的目光:“洗漱了吗?”
她双腿发软、双手虚颤,腹中空空落落,小声嘟囔:“吃完再洗。”
油条没能拿到手,何之昂揽住她的肩膀,直接带她进了浴室洗漱。
乖乖收拾妥当,白亦舒才得以坐下吃东西。
吃到一半,何之昂忽然开口:“嫂嫂,想好我们以后的关系了吗?”
白亦舒猛地被豆浆呛到,剧烈咳嗽起来。
何之昂递过一杯豆浆,她接过猛灌了好几口。
迎着他满怀期待的目光,白亦舒沉默许久才出声:“昨晚只是意外,是你强迫我的。”
她抬眼直视他,何之昂眼底没有半分愧疚,单手撑着下巴望着她,又变回一年前那副吊儿郎当、黏人温顺的模样:“嗯,是我强迫你。”
“我还要强迫你和我结婚,强迫你留在我身边,甚至强迫你再给我生一个孩子。”
这番话太过惊世骇俗,白亦舒脸色瞬间惨白:“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要是吴名姝、你母亲知道这件事,后果不堪设想!”
“她绝对不可能同意!”
“我不在乎她的想法。”
白亦舒一时语塞,心底满是顾虑:“她一定会借机抢走乐乐的抚养权!”
“事情一旦传出去,乐乐会因为我们这层复杂的关系,被旁人指指点点,将来难以立足。”
“我也会被所有人诟病唾骂。”
“你到底想让我、让乐乐怎么活下去?”
“可嫂嫂,我离不开你。”
何之昂攥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手背,起初动作温柔,力道却骤然收紧:“离开你,我活不下去,这样你也无所谓吗?”
白亦舒心里想说无所谓,她只想和乐乐安安稳稳过日子,可绝情的话堵在喉头,怎么也说不出口。
终究狠不下心,她索性闭口,低头默默啃着油条,心底千头万绪乱作一团。
怀揣着满心纠结,白亦舒被何之昂送到《爱宠俱乐部》宠物美容院门口。
透过车窗,她看见店里店员全都有意无意朝这边张望,满脸看热闹的神色。她清楚,何之昂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之间的纠葛,她已经再也劝不动他收手。
满心难堪,她伸手搭在车门把手上,准备下车。
左手忽然被攥住,何之昂将她拉回,在她脸颊印下一个轻吻。
白亦舒后背瞬间绷直,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像安抚小动物一般:“去吧,等我录完这档综艺,我们就去领结婚证。”
她慌忙垂下眼眸,逃也似的推开车门下车,仿佛多待一秒都难以承受。
直到看见何之昂朝她挥手驱车离开,白亦舒才松了口气,一转身,径直撞上刘硕的视线。他身后两名店员看似各忙各的,一个擦门、一个扫地,实则全都偷偷留意这边,摆明了在看好戏。
事到如今,白亦舒只能暗自认命。
她本想避开所有人的追问,一早上埋头给小动物洗澡,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可世事难遂人愿,午休吃饭时,何莉莉凑过来八卦:“白姐,早上送你来的那个帅哥是谁啊?”
“是你男朋友吗?”
另一名店员跟着搭腔:“白姐平时从不谈恋爱,要是动了心,肯定是奔着结婚去的,说不准已经是未婚夫了。”
白亦舒顺着两人的目光看向自己脖颈,瞬间明白他们在偷笑什么——是何之昂昨夜故意留下的印记。
她暗自懊恼,若是冬天还能围条围巾遮挡,可眼下盛夏,戴围巾只会显得怪异,她又不爱化妆,根本无从遮掩,只能百口莫辩。
下班时,何莉莉和其他店员都先走了。
刘硕照常提出陪她去接乐乐。
半路途中,何之昂打来电话,她刻意没有接听,很快收到他发来的短信:“嫂嫂,下班我来接你。”
字里行间全然没有商量的余地。
白亦舒看向身旁的刘硕,神**言又止。
刘硕心思通透,轻声开口:“亦舒姐,我看得出来你并不情愿,是不是他强迫你了?”
“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陪你报警。”
事实的确如此,可报警于她而言太过麻烦。昨夜她虽满心抗拒,却也有半分妥协,大半只是怕吵闹惊醒乐乐。
“不用麻烦,我自己能处理。”
她没留意刘硕悄悄松了口气,对方又追问:“那白姐,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一整天都陷在惶恐煎熬里,白亦舒也没有半点头绪,只能轻轻摇头。
两人并肩走在林间小道,刘硕状似无意地提议:“不如白姐,你和我结婚吧。这样一来,他应该就不会再强迫你了。”
但凡心智正常的男人,都做不出何之昂这般不顾脸面的事。
白亦舒脚步一顿,刘硕随之停下,认真与她对视。
“就算我和何之昂牵扯不清,背负一堆流言,你也不介意?”
刘硕笑着点头,语气理所当然,没有半分迟疑:“当然。白姐,你对我而言独一无二,不管你经历过什么,我自始至终都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