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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十一、朋友

很快到了4月初,昭霭芝要到魔都出席一个活动,沐童正巧处于工作间隙,自告奋勇地想陪同前往。昭霭芝边收拾行李边看着在身边转来转去的沐童,无奈地说:“不是不让你去,今时不同往日嘛。去年一年我们这个CP太热了,一举一动都会被人放大,我怕对你的事业有影响。”

沐童嘀咕:“那去年10月都没事,我还陪你去了江阳呢。”

昭霭芝放下手头的衣服,盖好行李箱,拉着沐童坐到沙发上:“你乖啦,我很快就回来了嘛。去年那时我们还没这么受人关注,当然没事,现在我们一起出现,估计会上热搜。我们之前评估过,太热了不好,会影响你后边的发展。”

沐童不甘心地叹惋:“好想回到去年……”

昭霭芝安抚地拍拍她:“放心啦,我们以后还会有一起工作的时候的。你这几天乖乖在家等我哦,要吃好睡好。”

沐童乖乖地点头,但要求多多:“你也一样,好好吃饭休息,不要太累,有什么事都叫Kari去做好了。到了即刻告诉我,要记得想我,还要拍漂亮照片给我看,每天和我视频……”

“好,都听你的。”

昭霭芝去工作,沐童无所事事,翻看微博时发现有粉丝发布的小视频,里边是去年7月杭城演唱会庆功宴上自己拉着昭霭芝的手,笑着说:“戏里戏外我们都是好朋友。”昭霭芝则嘟着嘴紧紧贴着自己的脸,笑眯了眼。

“朋友……”沐童托腮笑着看了半晌,不禁想起了去年……

2024年3月,沐童在上嘉琳节目时被问及和昭霭芝的关系,脱口而出:“女朋友的关系。”

嘉琳私下里很是好奇:“喂CC,你同霭芝姐是完全两个世界的人哎,哪里都没有相似之处,会同她做朋友已经很神奇,你居然说她是你的女!朋!友?!”

沐童很是认真地想了想,眼神悠远:“她让我看到了另一个自己,一个更真实的自己。在她面前,我不用伪装。”

嘉琳若有所思:“这样讲来,她倒是很难得。”

“阿芝讲我们刚开过演唱会没多久,近期会有媒体问及我们的关系,所以同我商量好了这么回答。这样一来能堵住很多媒体的嘴——他们可是不敢把这样的画面播送出去呢。”沐童唇角带着讥诮的笑,“但他们又一定要炒作热度,所以会有风声放出去,又不会有确凿的证据。呵呵,是不是很无奈?”

嘉琳挑挑眉:“霭芝姐在内地这么多年,比你我都更了解游戏规则。不过你们这么有商有量,又不会有误会,我同Tony也未必能做到。你同Louie嘛……你别怪我同你交浅言深,你们这么闹下去,只怕我们这班几十年的老友都不会站在你那头。你的粉丝更是好笑,一直叫你‘三婶’,只怕将来也是会站Louie那头的。万一霭芝姐和你关系有变,你真的是众叛亲离。”

沐童苦笑了一阵,摇摇头:“我相信阿芝,她不会离开我的。你也知这班老友,其实都是Louie的朋友,我大概算个添头。粉丝嘛,嗬,你不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人。我老早知道有很多人是受Louie操控的。所以他们站哪头,无所谓啊,我不在乎。从七年前Louie让Tony帮忙查我,我就知道我同他走到头了。只是他一直不肯离婚,后来又生病,从道义讲我也不可能那个时候离婚。兜兜转转这么久,我都觉得对不起阿芝。现在总算有了点希望,希望分居时长足够之后他会签协议吧。我实在不想闹上法庭。唉,不说他了,好烦的。”

嘉琳听沐童说起Tony也有些尴尬,毕竟自己的丈夫这事做得不太妥当,尤其他们一直口口声声标榜同CC是好朋友的情况下。在他们那个小圈子里,女性并不多,而且都是Louie的朋友,自己也是因为Tony才和他们走得近些,说到底,他们是丈夫的朋友,而并非自己的。这几十年来,她同沐童更多的是酒友,但多多少少也有一些真心存在。毕竟Louie对沐童如何,他们这些所谓的“老友”一早看在眼里,嘉琳同为女性,难免有些物伤其类。所以嘉琳同沐童天然地走得比较近,但若说真正交心,似乎并未到那个程度。八年前,嘉琳录《我们来了》时,就被沐童拜托多关照一下昭霭芝,那时她才知道两人关系同非一般。等到了六年前的《王牌》,她们两个的眼神、举止已经掩盖不住,嘉琳诧异之下向沐童求证,这才知道Tony查过沐童,而沐童和昭霭芝的感情已经深厚到要白头偕老了。

这次的节目,嘉琳确实没想到导演组会让AI问出沐童和昭霭芝的关系,更没想到沐童会直言不讳。可想而知,这期节目最终没能播出。

过了几天,老友聚会,沐童原本不想参加,但听说Tony也要参加,想到小叶子几年前提醒过自己的Louie会不会在港城查自己,又怕Tony再次帮着Louie,她不怕自己被查,但怕Louie情急之下对昭霭芝不利,于是也去了酒局。

宴后,沐童借着酒劲质问Tony当年查自己的行为,Tony有点理亏,快步向外走,沐童追了出来,正想再说时,紧随其后的Louie低声道:“有记者。”

沐童一愣,Louie已高声对记者道:“不好意思,CC饮酒饮得有点多,麻烦让让,我们回家。”说着,在背后偷偷地狠狠拉了沐童一把。沐童不提防之下,身子向Tony那边歪了过去。嘉琳看不过眼,连忙搂住沐童,帮她用帽子遮住脸,口中说着“不好意思,请让让”,护着沐童向前走。

沐童深知现在还不是当众和Tony以及Louie闹翻的时候,只得假装喝醉了身子左摇右晃地靠近Tony,恨恨地低声说了句:“你记得不要听Louie的动阿芝,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话毕,她也不等Tony什么反应,靠向嘉琳,踉跄着走了出去。

到得停车场,看看四下无人,沐童站直身子,对嘉琳说:“不好意思,嘉琳,刚才同Tony讲的话和你没关系,你是你,他是他。我敢同他讲那话是因为我有底气,你前几天不是提醒我会众叛亲离吗?老实同你讲,我不怕老友离开我,也不怕粉丝离开我,阿芝一定会同我站在一起,我永远也不会众叛亲离。”

嘉琳看着说起昭霭芝就目光亮晶晶的沐童,突然感觉有点撑。

10月底,昭霭芝受江阳某企业的邀请,要去帮忙做宣传。正巧沐童没什么事,坚持要“护送”昭霭芝。

昭霭芝笑她:“哪里需要护送?我天南地北闯了这几十年,放心吧。”

沐童拧着眉不同意:“我看天气预报,那边从10月开始天天落雨,好容易最近五天没落雨,可是天天有雾,你到的当天又有雨。那边温度也降了,阴雨潮湿又多雾,我不放心。”

昭霭芝拗不过她,只得同意了。

到了江阳,当地企业负责人已得到Kari提前告知的消息,很是激动:“叶老师,您看您来都来了,要不和昭老师一起参加我们的活动?出场费我们可以谈……”

沐童断然拒绝:“王总,谢谢您的好意,我这次是以朋友的身份陪芝姐来玩的。以前没来过江阳,这次有机会来逛逛很开心。我想Kari之前也和您说过了,请不要将我来的消息透露出去。”

昭霭芝在一旁补充道:“童童看最近江阳天气不太好,怕有什么闪失,所以一定要陪我来。我都同她讲王总这边安排得很妥当,她就是不放心。她都是好意,我年纪大了,也确实要多加小心。”

沐童听昭霭芝又说自己年纪大,口唇欲动,早被昭霭芝在身后掐了腰一把,暗中撇撇嘴不说话了。

王总一副了然的神情:“昭老师说笑了,我比您小二十岁,您看着可比我年轻多了。您和沐老师的朋友情、闺蜜情真是感人。二位放心,不该说的我什么都不会对外说的。欢迎二位来江阳。”

昭霭芝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是呢,我们姐妹情深。”

沐童看了看王总高高的啤酒肚和寥寥可数的几根头发,差点没笑出声来。她听着昭霭芝和王总虚与委蛇,侃侃而谈,乐得在一旁照顾。她们有默契,沐童不需要说什么,一个手势,一个眼神,昭霭芝就知道她的意思。到了参观的时候,沐童更是小心地扶着昭霭芝的手肘,王总又不禁大加赞叹:“昭老师沐老师两位这几十年的友谊真是让人羡慕啊。沐老师可能不知道,我小时候看《新白》,一直以为许仙是个男的呢。其实您也是位大美女。”

沐童本来正提醒昭霭芝脚下有个台阶,听王总提到自己,忙笑道:“王总谬赞了。真正的大美女是芝姐,我可差远了。不过,我们的‘友情’确实有几十年了,我们的感情好得很。”

王总点头称是,昭霭芝暗中用手肘拐了沐童一下,沐童得意地笑了。

沐童被手机的振动从沉浸的回忆中拉了出来,她低头一看,是昭霭芝的视频通话请求,连忙迅速接通:“阿芝,我好想你。阿芝,你不知道,我今天看到一个视频,是我们去年在杭城的,……”

已换好了睡衣的昭霭芝靠在床头,看着沐童满眼爱意地滔滔不绝,忍不住伸手隔空轻抚着沐童的脸颊。沐童觉得仿佛有千言万语要同昭霭芝讲,絮絮说了半晌,听得昭霭芝温柔地说:“我明天就返港啦。童童开不开心?”

“哇,开心,开心!之前不是说要五天?才三天就结束工作了?你是不是赶工了?有没有很累?”

“不累啊,想你了,要赶快回去见你嘛。”

沐童觉得昭霭芝的笑憨憨的,很好欺负的样子,不禁对着屏幕“Mua”了一下,不出所料地看到昭霭芝害羞地低了眉抿嘴笑,哈哈大笑:“我好开心啊阿芝,明天我去机场接你,回家我要好好给你按摩,后天我们去逛街,去吃大餐……”

昭霭芝盯着手机屏幕,不时点头附和几句。窗外,半个月亮悄悄爬了上来,澄澈的银光洒向大地,这灯火辉煌的楼层高处沐浴在这如纱般的月色之中,显得那么静谧,那么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