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是周一，热情的太阳挡不住云朵的打扰，失去了一半光辉。
莫知意拿着书本，和周予笙一起前往大教室上课。
下课后。
“桂老师。”
莫知意语气恹恹，从Azure回来之后，她的心情就不怎么好。
也许是高强度的社交消耗了精力，也可能是想起了什么往事，又可能是贴吧上大量关于她的讨论令人烦躁，还有周六晚上被吓到的经历。
“苏，驻唱今天发烧了。”
“什么？那先联系其他的，相声或者乐手。”
“好。”
“相声演员离店里最近，但是现在堵车，可能需要半个小时。”
“嘶。”
半个小时，现在正是客流量大的时候，单单吃饭，餐厅里的气氛太单调…
莫知意问：“店里的吉他还在吗？”
“还在啊。”
苏洛宁忙着思考解决策略，没有细想莫知意询问的原因。
等到莫知意转身去拿吉他，才匆匆追上去。
“莫莫，你要上去救场？”
“不然呢，难道苏店长想去？”
“不敢不敢，莫莫加油！”
两首周董的吉他弹唱，餐厅一片叫好声。
而等到莫知意回到宿舍，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晚风裹着水汽，卷过3号宿舍楼前的香樟树，把细碎的影子投在攒动的人群上。
刚走到宿舍楼下，周予笙就拉着莫知意顿住脚步——台阶下、花坛边、甚至连自行车棚的阴影里，都三三两两地站着人，手里攥着奶茶、笔记本，或是用卫衣帽子半遮着脸，眼神却齐刷刷地往她这边飘。
“是莫知意学姐！”
不知谁低喊了一声，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学姐你好美！”
“学姐单身吗？”
“学妹考虑一下！”
各种声音充斥在莫知意耳边，几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互相推搡着，其中一个穿咖色衬衫的女孩涨红了脸，被推到最前方，声音细若蚊蚋：“莫、莫知意同学，可以认识一下吗？”
莫知意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指尖掐着掌心，克制着身体的颤抖。
她刚想开口拒绝，斜刺里冲出来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手里举着个吉他拨片，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莫知意！我听了你的吉他弹唱，太好听了！这个拨片是限量款的，你收下吧！”
“还有我的！”
“我也有礼物！”
更多的人围上来，把莫知意和周予笙挤在逼仄的空间里。闪光灯在人群里忽明忽暗，是有人偷偷举着手机拍照，镜头在夜色里泛着冷光。
莫知意的脸色渐渐发白，狭小的空间快让她喘不过气，也说不出话，周予笙伸出手护着她，眉头紧锁。
又有几个男生挤到前面，试图递过联系方式，被宿管阿姨拿着手电筒晃了晃：“干嘛呢干嘛呢！宿舍楼下不许聚众喧哗！都散了！”
人群不情愿地往后退了退，却没真的离开，只是围成个松散的圈，目光依旧黏在莫知意身上。
莫知意深吸一口气：“谢谢喜欢，但是请不要打扰我的生活。”
说完，在众人没反应过来时，转身往学校外走。
人群安静了几秒，注意到莫知意离开，又想追上去。
“别追过去，”周予笙冷漠地开口，“凡事都要有个度，不要超越了界限。”
莫知意提着裙子，几乎是小跑到学校正大门，靠在黄角树下喘气。翻涌的情绪和剧烈的运动让白皙的肌肤染红，眼眶也在发酸。
“呼—呼---呼--”
“莫知意，没事吧。”
周予笙目露担忧，视线落在凌乱的她身上。
“人都散了，我们…”
“我想一个人静静。”
“莫莫，没事吧！”
苏洛宁从校门口飞奔进来，“我上车刚打开手机就刷到了帖子，没发生什么吧？”
“没有，我在去观雅苑住几天，你们也避一避。”
“好，我带着予笙去我那里，你一个人小心点。”
“嗯。”
【校园贴吧】
【后续】宿舍楼下蹲守事件后，大家怎么看？
楼主：“刚才路过3号宿舍楼，看到好多人围着，走近一看才知道是在等莫知意。后来宿管阿姨来了，人群才散开。
我刚才在人群后面，看到她脸色不太好，好像有点害怕的样子，走的时候几乎是跑着。其实大家喜欢她的心情可以理解，但这样堵在宿舍楼下，确实有点打扰人家的正常生活了。
不知道大家怎么看这件事？感觉很不尊重别人的**。”
“我觉得大家有点过了。开学那会儿把人家堵在路上，这次又堵在宿舍楼下，换谁都会害怕吧？”
“ 1！我刚才也在现场，看到学姐眼神里真的有恐惧。我们可以欣赏她，但不应该给她带来困扰”
“话是这么说，但大家也是太喜欢她了，一时没控制住。而且莫知意也没说什么，说不定她心里其实挺开心的呢？”
“楼上的你怎么想的？换作是你，被一群陌生人堵在宿舍楼下，你会开心吗？莫知意脸色都白了，明显是被吓到了”
“我觉得楼主说得对，我们应该尊重莫知意的**。欣赏一个人不一定要和她有交集，默默关注也可以。大家都在一个学校，也不是看不见”
“111！我以后再也不去宿舍楼下等她了，要是碰到她，我只会远远地打个招呼，不会打扰她”
“其实学姐真的是个很好的人，是驻唱有事，她才临时去救场”
“我觉得那些堵在宿舍楼下的人，只是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和虚荣心”
“楼上的别这么说，大家都是善意的，只是方式不对而已。以后注意就好了”
“希望莫知意不要因为这件事不开心，明天去Azure还想听她唱歌来着[哭泣]”
“楼上，不是说去救场吗，明天应该不会了”
“对啊，而且感觉她状态不太好，被吓到了”
“大家想听就看看昨天的帖子吧[叹气]”
“[叹气]”
“[叹气]”
“[叹气]”
“苏，贴吧上面说什么了？”
苏洛宁和周予笙走在路上，去往苏洛宁在校外租的房子。
“哎，我就知道会出事。”
“刚开学的时候，莫莫不就被堵在路上，还好你把她拉出来。”
“今天Azure打烊，我上车刚打开手机就被贴吧上的消息轰炸，看完之后赶紧让司机掉头回来。”
【校园贴吧】
楼主：“今天去一家网红店吃饭，没想到能偶遇[视频][视频][视频]”
楼主：“就是一个开学发言不仅把新生迷得神魂颠倒，还把我们这群老学长学姐都惊艳到的莫知意啊”
“这身装扮，我的天啊，直接爱了爱了”
“没点开视频，已经被封面美晕了”
“怎么能有人最基础的连衣裙都穿的这么有味道”
“耳骨链好帅，挑染也是，搭在一起完全没有违和感[舔屏]”
“不是，为什么我不在现场啊啊啊啊啊啊[抓狂]”
“这首歌也唱得很好听啊，我以前听过很多人唱周董的歌，但是都没有这种感觉[尖叫]”
“楼上我懂你，这种漫不经心又慵懒”
“学姐是经常在那里弹唱吗？”
“楼上，听说是临时救场”
“临时救场，这么从容，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慌张”
“大心脏，长得好看，学习还好，成绩稳居专业第一，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
“我这个大四学姐也是默默看了三年啊，看到莫学妹心情都好”
“和莫知意同级的更是不用多说”
“切，不就是长得好看点吗？有什么好吹的？说不定是整的呢”
“楼上的酸什么呢？承认别人好看有这么困难吗？”
“我上次在超市碰到她，她正蹲在地上挑水果，侧脸对着我，我当时差点忍不住上去要微信！但她看起来太清冷了，我不敢……有没有人有她的微信啊？我想跟她做朋友！”
“别想了，莫知意的微信只加同班同学和老师，而且她朋友圈半年可见，都是一些风景照，而且开学的时候那么大一群人围堵她，她可能都有些反感了”
“[流泪][流泪]到底怎样才能和神仙姐姐做朋友”
“有没有人知道林浅用什么牌子的护肤品啊？皮肤也太好了吧！我也好想拥有这么好的皮肤！”
“大概是天生丽质吧”
“你们有没有发现，莫知意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好看！上学期我在图书馆不小心把书掉在地上，她帮我捡起来，对我笑了一下，我当时差点原地去世！”
“她的随便一笑，我们的一眼万年”
“还有还有，上次听到她和老师谈论学术问题的声音和这个视频里完全不一样，特别冷静，甚至有点漠然”
“对对对楼上，感觉她的情绪有时候真的稳定得可怕”
“有没有人知道莫知意有没有男朋友啊？我朋友想追她，让我来打听一下”
“楼上劝一劝你兄弟，这种级别的美女，不是我们能追到的！我们还是默默欣赏就好！”
“说不定是表面上看起来，背地里谁知道呢”
“楼上不说话，没人会把你当哑巴”
“顶楼上人还是要有点自知之明”
“说得对！能每天在学校看到这么好看的美女，已经很满足了”
“ 1！林浅就是我们学校的颜值天花板！谁赞成谁反对？”
“我我我！”
“这里这里！”
“看这个背景应该是Azure吧，现在已经打烊了[坏笑]”
“不是哥们，你不会想去宿舍楼下蹲人吧”
“！”
“难道你们不想吗？”
苏洛宁回忆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我看到那句话的时候就觉得不对，给莫莫发信息，她估计又开了静音，没看到，本来还想给你发信息，但是感觉已经来不及了。”
“嗯，莫没戴眼镜，估计都没有看到周围有人，我也是无意之间发现的。”
“这下好了。”
苏洛宁叹了口气，没把剩下的话说完。
“知意啊，不用去管那些专注自己就好，”桂老师慈爱的拍了拍莫知意的肩膀，“社团的事情予笙和你说了吧。”
“嗯。”
“要是不舒服就交给予笙，让副社长代理一下，你好好休息。”
桂老师年纪不大，四十六左右，是学校的心理学副教授，年轻的时候在汇城二十一中干过一段时间心理老师，也是从那时候认识了莫之意，对她比较了解，所以心疼。
“知道了老师。”
“好好调整一下。”
“嗯。”
呃，上周有点忙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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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fi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