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亚西没有从戴维尔那里得到答案。
叔叔说：“我在很早之前喜欢过一个女孩儿，不过因为一些复杂的原因，我们分开了，但我仍然觉得那段时光很美好。”
“也许喜欢就是这样，每个人‘喜欢’的结局都不一样，过程也不一样，但是‘喜欢’带来的感受，一定是幸福的。”
“不管你喜欢谁，叔叔都支持你，不要担心。”
戴维尔的回答似乎是有些作用的，至少现在菲亚西能够没什么负担地和泽斯相处。
其实不然，只是他没有心理负担罢了。
对于泽斯来说，菲亚西还是那个菲亚西，有什么都表现出来，两人之间的亲密互动早已经超过了正常朋友该有的尺度，不过每次看见菲亚西一副想要的样子，他还是会忍不住帮他。
虽然都没有到最后一步。
苦了自己，帮完盗版天使后只能自己憋着，因为他看菲亚西丝毫没有“互帮互助”的想法，他只顾自己爽。
偶尔表现得太明显，菲亚西会问他难不难受，泽斯嘴硬了几次后也不装了，有时候弄得太狠了，泽斯捏着他的脸一脸自责，问他疼不疼。
菲亚西舔了舔嘴角，笑嘻嘻地说：“好吃。”
泽斯：“……”
他为什么会脑抽问魅魔这个问题。
于是两人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关系，泽斯总问菲亚西喜不喜欢自己，只见菲亚西还是有些别扭的样子，但答案却是“喜欢”。
今天也是这样。
菲亚西被亲得晕头转向，身体不自觉地扭动，泽斯按住他，无数次问道：“爱上我了吗？”
身下人眼光涣散，瞳孔的心形逐渐显露出来，听到这话后赶紧点头，说：“喜欢，真的喜欢。”
泽斯：“……”
他为什么要和发情的魅魔讨论这些。
荒诞过后，泽斯留菲亚西一人瘫在床上，自己起身去了屋后的湖畔。
这里本来是人造湖，不过菲亚西打理的非常好，久而久之，有了天然湖景的味道。湖面被鱼儿的摆尾激起一阵阵水波，让泽斯的倒影变得破碎。
难得的愁绪漫上心头，泽斯觉得自己人生中第一件做错的事出现了。他到底是为什么会急昏眼决定和魅魔先谈性再谈爱的。
不知发了多久呆，眼前的倒影又多了一位。
泽斯侧身看向他，衣服头发已经被打理地整整齐齐，眼神也恢复了，只剩下轻微破皮的下唇和脸上残留的绯红彰显着他刚刚经历了什么。
泽斯眼光一暗，心中的繁复又多了些。
如果只是性，谁都可以在他身上留下痕迹，这不是他想要的。
也许是第一次在他面前表露出明显的情绪，菲亚西难以忽视到泽斯的低落，他询问道：“你怎么了吗？”
泽斯回过头，缓缓说道：“我们离开天空到后，去哪里呢？”
菲亚西没想到他考虑那么久远，他说：“还有小半年呢，应该不急吧。”
泽斯自顾自地说：“早点考虑也好。”
“你喜欢人类社会吗，还是想去恶魔的地盘看看？我之前在几个城邦住过，熟悉那里的环境，也有住所，我们可以一起住，你要是习惯一个人，就再给你买。如果你想去魔界，就住我的宫殿吧，放心，我的宫殿很大。如果你想出去住……你还是先和我住吧，魔界太乱了，你一个人很危险。”
思及此处，泽斯又说：“对了，在外面尽量不要让太多人发现你眼睛的特别，会有——”
“噗呲——”
说话声被身边人的轻笑打断。他侧身，看见了笑意盈盈的小天使。
小天使打趣：“王子殿下，你是在托孤吗？”
泽斯无语，狠狠揉了把他的头顶，说：“我在考虑你的未来，要不是你，我才懒得考虑那些事。”
菲亚西貌似找回了一点良心，说：“那谢谢亲爱的殿下了。不过你怎么突然考虑这些，这实在不符合你的性格。”
泽斯胡扯：“因为我要给喜欢的人展现一下我的财力，怎么样，我名下的房产可不止我刚说的这些，而且我还有其他的资产。”
他稍微来了兴趣，继续说：“我好像的确该给追求对象介绍一下自己的家底，不过也不用怎么介绍，总之就是我很有钱。怎么样，爱上我了吗，愿意和我交往吗？”
或是犹豫，或是嬉皮笑脸，菲亚西应该还是会和以前的每次一样，回答他“我尽量”。
谁知听到的确实一声清脆的“好啊，我们在一起吧”。
泽斯声音一停，不敢再看他。假的也好，这声答应，又够他没脸没皮很久了。
谁想菲亚西伸手掰过他的脸，两人被迫对视时，泽斯才看见菲亚西认真的神情。
小天使语言功底依旧很好，他毫不犹豫地说：“泽斯，我没有开玩笑，我是很认真地在回答你，也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
“还记得那个问题吗？如果我第一个见到的人是别人，我是不是也会喜欢他，是不是也会对他有生理反应？我现在可以肯定，答案是不会。”
原本拖着下巴的手捧起他的脸，菲亚西直接坐在草地上靠了过来，两人额头相抵，泽斯听他说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菲亚西，也只有一个泽斯，只有泽斯会是菲亚西见到的第一个人，那些没发生的东西没有假设的意义。”
“也只有泽斯会在意我的孤独，他会每天都来找我，陪我做那些对他来说有些无聊的事，泽斯永远把我的想法放在第一位，他允许我做任何事，他永远会陪着我。”
一直沉默安静的男生呼吸声渐重，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他一把抱住菲亚西，用力得像是要把他揉碎在怀里。
菲亚西依旧不徐不慢地说：“泽斯不用向我证明他有多少资产，我知道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王子殿下，菲亚西喜欢这个独一无二的他，我喜欢你，泽斯。”
随着这段简短的剖析自我的告白结束，世界安静了下来。偶尔几声蝉鸣和远处秋千被吹得“嘎吱嘎吱”声格外清晰，但仍然掩盖不住两颗紧紧相贴的心脏的跳动声。
两人席地而坐，紧紧相拥，菲亚西学到了恋爱后的第一课，爱人的怀抱很温暖——哪怕他是一条小冰龙。
太阳下坠，微风徐来，泽斯的头发被吹得纷飞，糊了菲亚西一脸。
他“呸呸呸”地吐着头发，小声问：“我们可以进屋里抱吗？”
下一秒就被人拉着手急匆匆往屋里带。
“砰——”关门声响起，菲亚西被按在门板上，接着是覆上来的双唇。
这些天下来，菲亚西接吻技巧已经学了个七七八八，只是泽斯攻势凶猛，没一会儿，他就觉得喘不过气，推搡着他的胸脯。
两人分开，泽斯一手护着他后脑，一手扶着他的腰肢，眼神昏暗不清，但也不用看清，他知道他们在想同样的事。
四周再次安静，只剩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菲亚西舔舔嘴角，说：“做吗？我们现在是情侣了，你不用憋着。”
泽斯双眼眯起，瞳孔发出危险的光，他声音低哑地说：“你叔叔就要回来了，来不及。”
菲亚西闻声轻笑，又捧起泽斯的脸，说：“怎么办，我现在不想让你离开。”
泽斯忍不住，又贴上去，轻啄着两瓣柔软，含糊地说：“那我晚点走。”
这次的接吻更温柔一些，两人一路黏黏糊糊到卧室，再一起倒床上。
没多久泽斯起身，他自觉不能再躺着，容易出事，于是只剩菲亚西一人在床上眼神迷离。
菲亚西缓过神说：“好奇怪，怎么只过了那么短的时间，我感觉自己更喜欢你了。”
泽斯坐在凳子上望着他，轻声应道：“我也是。”
菲亚西开始傻笑，没一会儿后倏然坐起，一脸兴奋地欢呼：“太不可思议了，我有恋人了！”
泽斯看着他，无声地笑。
菲亚西接着说：“我有这——么大一个恋人，好神奇啊！”说话间双手在泽斯身边画了个大圆，刚好把他圈起来。
他时不时蹦蹦跳跳，又或者摸摸泽斯头发，摸摸泽斯脸颊，再扯一扯泽斯衣袖，新奇的不得了。
泽斯伸手把他揽住，强迫他坐自己怀里，面对面。
他又把菲亚西紧紧抱住，喃喃道：“我也好幸福，菲亚西。”
两人一个叠一个地窝在小小的椅子里，菲亚西玩着泽斯头发，说道：“你今天话好少啊泽斯，你明明也很开心啊，怎么不说话了？”
泽斯把脸埋在他颈间，汲取着独属于菲亚西的味道。他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你好像把我想说的话全说了。”
他说：“泽斯喜欢菲亚西，也是因为你是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菲亚西。也许在我见到你那一刻，我就注定要爱上我的菲亚西了。”
他说着，脑海中浮现了那个阳光格外耀眼的午后，那头金发闯入自己怀中，一如现在。
菲亚西更开心了，咯咯笑个不停，说：“我们果然是命中注定，连想法都一样！”
泽斯环抱得更紧。或许世界上真的有神明，他如是想，不然为什么他的宝贝也会爱上他。
刚在一起的恋人总有说不完的情话，只可惜戴维尔回来带来了一个坏消息——交换生今晚临时查寝。
看两人依依不舍的神情，还有牵着彼此的手，戴维尔无奈地笑了笑。
等了许久，才等到送别回来的菲亚西。
看孩子满脸笑意，他忍不住逗道：“恭喜我们家宝贝和喜欢的人修成正果。”
菲亚西被他的说法弄得手舞足蹈，添油加醋的形容了一遍自己今天有多激动，又有多开心，现在有多想泽斯。
戴维尔不忍打断，就这么听他絮絮叨叨了好半天，听他声音都有些哑，给他倒了杯水，再劝他早点去休息。
临睡前，菲亚西还对他说：“叔叔，我现在真的好幸福啊！”
戴维尔站在他床边，温柔地说：“快睡吧，明天你们又能见面了。”
戴维尔帮他关了灯离开，只剩菲亚西一人在黑夜中。他安静了一会儿，还是无法入睡，东滚西滚，满脑子都是泽斯。
要是能马上到明天就好了！
…………
天空岛另一边的交换生宿舍，同样难以入眠的还有泽斯。
他坐起身，拿出柜子里的饼干罐。
每隔段时间，菲亚西都会用不同的配方烤饼干，所以罐子现在还有很多存货。
他取出一块放在嘴里——是和今天一样的香甜。
他无意识的弯起嘴角，心里默念他的名字——菲、亚、西。
那是他父母给他起的名字，取自古天使语，蕴含着最真诚的祝福——天赐的宝贝
而如今，小天使降落在了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