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凝玩“知觉”的第十天，粉丝涨到99。
她开心的与贡薇薇分享：“薇薇薇薇！你看，我又又又涨粉了！现在99个了！”
贡薇薇看了看她的数据，游览量还行，至少说明这个账号有流量，平台有给新人扶持，只是这粉丝数……
“你知道姐粉丝数多少嘛？”
宋凝拿回手机不想和贡薇薇的比，“你那都已经平步青云了，我是刚起步的小菜鸟，反正99个粉丝我很满足了，说明已经有99个人喜欢我的内容了，我突然更有动力了。”
“嗯，不花钱买流量，确实还可以了。”
“还可以花钱买流量？”
贡薇薇见宋凝眼里在冒着什么，她连忙打断：“花钱了也不一定能上热门的。”
“钱都不行啊？”
“钱行，但要好多钱。”
“多少钱？一万够不够？”
贡薇薇默默低头，“别说一万了，你连一块都没有。”
卑微小宋，沉思了一下：“你有呀！”
贡薇薇就知道会这样。
“现在想上热门一万可不够。”贡薇薇说。
“那要多少？”
贡薇薇还是决定劝宋凝放弃这个有钱能使鬼推磨的想法，“其实短视频的内容比花钱投流量更重要，你看你这一天一个视频现在也就十个视频，万一你突然火了，人家进来看不到几个作品，如果你又遇到瓶颈期更新不出作品了，或者短视频质量下降，就容易白搭，所以你等稳定了先再投流。”
哪怕是贡薇薇这样说，宋凝心里还是有一股热劲，一种特别自信自己能火的**。
火了就有钱赚了！
虽然她没有一万，但一块还是有的。
何止一块，上次问她借的两万还剩一千多呢。
宋凝果断在自己最新的作品里投了一千块钱的推广费，感受了一整天时光鲜亮丽的时光，短视频浏览量是提高了，粉丝才涨三十多个。
她感觉自己被骗了。
“薇薇！”她又去找贡薇薇。
贡薇薇正在和助理商量晚上直播的游戏，见她这样还以为她把家烧了，探头看看没有火势，于是对宋凝问：“怎么了？”
“我投了1000块钱，就涨了三十多个粉丝！这绝对是个黑心平台啊！”
贡薇薇怔了两秒，“你哪来的钱？”
“上次你借我的还有剩。”
“全投了？”
“差不多。”
贡薇薇捂心脏：“你个败家娘们。”
主要是宋凝哪知道这一千块白花花的银子那么不管用，她现在越发觉得投流就是诈骗！
越想越不爽的宋凝回到房间后，上网搜了“知觉”的公司地址，总部在北京，分公司半年前刚在深圳成立，在科技园，也正好在南山。
宋凝换了身战袍准备上门投诉。
小助理先发现的她，忙去找贡薇薇：“薇薇姐薇薇姐！宋凝姐现在在门口穿鞋，一身黑西装，身上有杀气！”
贡薇薇起身去往门口。
就是前后脚。
她刚走到，门就关了。
“宋凝姐这是去干嘛？”
贡薇薇太了解宋凝的个性了，这绝对是遗传了姜皇后的一颗侠义心。
这是要上门找“知觉”的节奏。
“让她感受一下社会险恶也挺好的。”贡薇薇拍拍小助理的肩，回去继续工作了。
*
“知觉”在一栋大厦里。
宋凝站在大厦前，眯眼看着楼上，气势要足，但也不能显得自己是来寻仇的，不然还没进去就准被保安给撵出来。
她在门口捋了捋自己的衣服细节，然后挺直身姿像个白领一样走进大厦。
电梯上楼，到达位于16层的“知觉”。
前台的大logo格外的显眼。
此时在宋凝眼里却成了一把刀。
前台人员看见她，礼貌的打招呼，“你好，请问有预约吗？”
宋凝说：“请问你们管理售后的经理在吗？”
“售后？”
“是的，我在贵公司的‘知觉’短视频平台有一笔资金投入出现了问题，我希望贵公司可以给予一定的帮助。”
前台拿出笔和纸：“不好意思小姐，现在我们经理不在，麻烦您留下名字和号码，等经理回来了我再联系您过来处理。”
宋凝觉得这一定是家黑公司。
哪有上班期间人不在的。
只能说他们不想处理！
“没事，我不忙，我就在这等吧。”宋凝回头找了把椅子，坐到了靠墙的地方，也不打扰他们工作。
前台是新来的小姑娘，没什么经验，只能求助里面办公室的同事，办公室的同事给她支招说别管她就行了，这种人要习以为常，不搭理是最好的方法，但是服务要做到位，让前台小姑娘给宋凝端茶送水，时不时的送上关怀。
宋凝在前台小姑娘的服务态度上稍稍对这家公司有了点改观。
不过她不会轻易感动的，怎么说她也要问个清楚为什么一千块钱的投流才涨三十多个粉丝。
前台再次送上茶水，此时宋凝已经喝撑了，灵机一动，捂着肚子，“肚子有点疼，可能是茶水喝多了，你这有胃药吗？”
小姑娘家家的哪有准备这些，不过事是在公司出的，还是因为她送的茶水，她是有连带责任的，她连忙说：“你稍等一下，我同事可能有，我现在去问同事拿一下。”
小姑娘急匆匆地往内部走去。
宋凝趁机溜了进去。
她觉得自己真的是太聪明了。
而且介于她对大多数办公室结构的了解，成功的找到了董事长办公室。
站在门口，她毫不留情的敲了门。
程浩开的门，看见宋凝很陌生。
“你好，你是？”
这次宋凝学聪明了，直接从包里拿出之前财政局的工作证，“你好，我叫宋凝，是财政局的，今特地前来找你们董事长聊一些事。”
程浩审核了下工作证，“您稍等。”
宋凝在门口等，程浩再次出来的时候毕恭毕敬许多，做了欢迎的手势：“您请进。”
宋凝微微颔首，昂首走进董事长办公室。
程浩离开了办公室，关上了门。
正入宋凝眼的是这办公室里的黑白灰的设计，沉稳端庄。
下午太阳的光影从大楼距间纵穿而来，彩色的光晕晃荡在办公室的墙面上，一束正好在办公桌前的那位年轻男人身上。男人正在低头看文件，手中的钢笔时不时的落下，纤长好看的手指随着手势摆动，宋凝不禁多看了两眼他的手，然后才抬眼。
抬眼的瞬间，她原来“寻仇”般的气势立马就没了。
“坐。”那人只是丢下一个字，并未看她。
宋凝木木的点头，看了下四周，说的应该是沙发。
因为这里待客的地方只有沙发位。
她乖巧地坐在了沙发上。
男人忙好了手上的资料，站起身来往沙发座走去，坐在了主座上。
“宋小姐代表财政局过来造访，请问是何事？”陆恒给宋凝沏了杯开水。
宋凝看着这白开水，感觉还没前台热情。
不过她喝茶也要喝吐了，来点白开水也好。
“‘知觉’是你的公司？”宋凝问。
“嗯。”陆恒点头。
宋凝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说自己的诉求了。
“有什么直说。”
陆恒在工作上的一丝不苟，让宋凝觉得有些距离感。
对比，她的气场弱爆了。
“其实我不是代表财政局来的，我是……代表我一个朋友来的。”宋凝觉得“我有一个朋友”可真是好借口呀。
“嗯。”
“我朋友投了一千块钱的推广，结果只涨了三十多个粉丝，是怎么回事？”
“做短视频吗？”
“是的。”
“号给我看看。”
陆恒伸出手，宋凝完全没有防备的拿出自己的手机，然后打开平台就把手机交上去了。
交上的瞬间，她发现自己出卖了自己。
如果这个时候说是朋友的号，他还会信吗？
可是上面的内容，他也再熟悉不过了吧，好多还是和他一起的时候拍的。
宋凝好想找个坑。
陆恒看到是宋凝的内容的时候，唇角笑了一下，宋凝更是无地自容了。
“你的内容比较传统，作品质感不是很好，‘知觉’是短视频平台，如果都是以图片的方式制作成视频，可能会不太吸引眼球，达不到真实性和共情，不太容易吸粉。”
“那怎么样能吸粉？”
宋凝一脸期待的看着陆恒。
陆恒的表情很静，静里面又好像有着些微漾。
“你回去财政局上班了？”
“……”
这话题跳的也太快了吧。
“没有，财政局的工作已经正式结束了，工作证之前多备了一个还没送回去。”
“所以现在是对做短视频感兴趣？”
“还行。”
“你的小说呢？”
宋凝一想到自己这段时间拿命写小说但还是一无所获的，突然更是生存焦虑了。
也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扑街了。”
陆恒说：“做短视频盈利没有那么容易，就好像你这一千块钱的投流，在你的视频效果上等于打水漂，你要注重作品内容。”
“嗯……知道了。”
宋凝伸手要手机，陆恒往后收了一步。
只见他在自己的微信上操作，然后再用宋凝的操作，之后才把手机还给宋凝。
宋凝接过手机，“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看了一下你的数据。”陆恒说完站了起来，“我还有工作需要完成，如果你需要短视频创作的方案，我可以让助理带你去我们相关部门咨询。”
宋凝哪还敢劳烦他，最重要的是万一咨询要钱，她没钱……
来的时候都是坐地铁来的呢。
“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宋凝拿起包，“对了，你以后会经常在深圳吗？”
陆恒已经走去办公桌那边了，“嗯。”
“好的，那我先走了。”
陆恒没有说话，像是默认。
他坐着继续工作，她走出了他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