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芷偷偷的朝赵昶清的方向看了过去,她们是想将自己丢进湖里。
她看着门外的湖发愣时,便有侍卫将她拉了起来。
“你们要干什么!”
她不能死,她还没有看到梗兰花开呢!
侍卫将她拖到湖边就将她放了,她想起身逃离湖边时,便被宋之雅一干人拦住。
“你想跑哪去?”宋之雅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我是王上亲封的檀蕴县主,难道你是觉得没了个县主王上会不知道吗!”这一刻,在濒临死亡的时候,她根本就顾不得。
“呵,”赵昶清冷笑一声,“县主?旁人不知道,难道你自己心里还不清楚吗?王上之所以在你入宫前封你为檀蕴县主,不过是为了遮盖你是灾星的事实。”
“灾星”
“灾星”
听到这两个字,刚才的气势都不见了。
赵昶清趁她失神时,一把将她推了下去。
“咚——”的一声就下去了。
湖水冰冷,寒水刺骨,这才将愣神的程芷唤回来。
她拼了命的挣扎,喝着湖水,喊着救命。
“救命——”
在宋之雅身后的姜永乐看着拼命挣扎,想要活下去的程芷,心中不忍。
“你难道真的想要程芷死吗?”
赵昶清看着胆小怕死的姜永乐,看她满眼的担心。
“怎么?你也想下去陪她?”
“不管如何,她毕竟是王上亲封的县主。若是让王上知道这件事情,定是饶不了了。”
她确实是担心程芷,但也害怕这件事牵扯到自己身上。
若是倒时王上大怒,不管是动手的,还是没动手在旁观看的,都得受罚。
可宋之雅跟赵昶清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二人相视看着姜永乐。
“檀蕴县主失足落水,有谁看见是我们推下去的?”
“你们看见了吗?”宋之雅问道。
身后的贵女们皆说没看见,就是程芷自己失足落水。
这是意料之内,姜永乐猜到她们都会顺着宋之雅跟赵昶清。
可若是东窗事发,她们主谋两人会承认吗?莫不是会将脏水泼到她们的身上?
她们还在争论,程芷早已无力挣扎。
她将白音送走后,要慢慢习惯不用早膳,没用早膳,不熟水性,又如何能在水中挣扎许久。
渐渐的不再挣扎,由着身体一点点的沉下去。
姜永乐看到了,“还不快救人!王上既是在入宫前封了她为县主,便是有王上的道理。”
宋之雅被姜永乐吓到,便不紧不慢的喊人将程芷捞上来。
这篇湖很是清澈,姜永乐已经开始要看不见程芷的身影了。
她转身看着那些不紧不慢的侍卫,“若是檀蕴县主出了什么差错,我倒要看看你们要如何向王上解释!”她发了疯似的大喊。
那些侍卫一听,都怕死,便跑了过来。
侍卫们下湖捞人时,霍任君刚好经过,看见这边有许多人。
宋之雅看着这些侍卫还未将人捞上来,心中有些忐忑。
虽说如此,但若是王上当真要追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发生什么事了?”
宋之雅见到霍任君,吓了一跳,连推几步,“殿,殿下你怎么来了?”
霍任君见宋之雅如此慌张,便问了旁边的姜永乐。
“怎么回事?”
他有预感,事情不简单。
“是檀蕴县主不慎落水,如今还未找到。”
霍任君一听是程芷,便立刻跳了下去。
“殿下!”阿齐还未反应过来,霍任君就下去了。
“快!”阿齐让阿明快速将人带过来。
沉在湖水许久的程芷,渐渐的开始没有办法呼吸,许多湖水下肚。
在宫外的白音你过得怎么样?虽然昨日才将你送了出去。
但是好想你啊,还好,还好昨日便将你送了出去。
要是让你看见我的尸首,或许你也没办法好好活着了。
因为你曾经说过,要是哪天我不在了,你也会随着我离开的。
所以我庆幸将你送走了。
爹,娘,下辈子,下辈子我不要再是你们的孩子了。
我只想做一个普通人,一个不被旁人说是“灾星”的普通人。
在她以为要死的时候,有人将她拉住,拼命的喊着她的名字。
她威威睁眼,睁眼看见的人便是霍任君。
淡淡一笑,没想到要死了还要看见他。
霍任君不解她都要死了,为何还要笑着。
他将她救了上来,在湖边拼了命的救她。
“程芷,你给本殿听着,你要是死了,我便杀了白音!”
程芷没了意识,不论霍任君如何喊,她都不曾有任何的反应。
霍任君抢救了许久,终于将喝进去的湖水吐了出来。
可即便是将湖水吐了出来,她也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他一把将她抱起,喘着大气,“宋之雅,赵昶清你两给我听着,要是檀蕴县主有什么差错,本殿会追究到底的。”说完便往东宫的方向走。
宋之雅慌得要死,生怕程芷醒不过来。
但赵昶清根本就不怕,她的父亲可以当朝大臣,可是王上的左膀右臂。她就不信王上会为了区区一个“灾星”得罪他的左膀右臂。
“快去喊刘太医!”
“是殿下。”
霍任君将她送回屋里后,便命婢女为她更衣,换一身干净的衣裳。
即便是着急,他也没有将她送到自己的寝殿。
“白音呢?”
从进到这偏殿,便没有看到白音的身影。
“昨日一早,县主面见王上,请求王上将白音送出宫,王上应了。”阿明说道。
霍任君难以理解程芷到底在想什么,将一直服侍自己的侍女送走。
“两日前长公主召见了县主,许是这中间发生了一些事,所以县主才会狠心将白音送走。”
长公主,庆贵妃?
阿齐带着刘太医到了偏院,便给程芷诊治。
刘太医把了脉,脸色不太好,“县主在水下许久,加上不熟水性,县主怕是要.....”
“刘太医,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将她治好。”
“臣会尽力的。”
霍任君在寝殿外徘徊,等着刘太医的好消息。
“是赵昶清将县主推下湖的,若不是姜永乐,根本就不会有人下水找。”
“赵昶清。”
“赵顺不是父王的左膀右臂吗?既然如此,那便不要手软了,出手吧。”
“是殿下。”
你要程芷死,我便让你家破人亡。
到了那时,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伶牙俐齿,做着伤人的事情。
到了半夜,刘太医才出来报喜,程芷度过危险。
他进屋看了眼,见她面色红润了些,便离开了偏院,回到正殿。
第二日一早上早朝,霍任君与众皇子也来了。
“众爱卿可有折要报?”
左祈站出,“禀王上,平阳再遇旱灾,百姓口粮所剩无几。”
“又是平阳?前些日子不是因为山崩才刚拨了五十担米粮吗?这么快就没了?”
“山崩导致良田损坏,所以上次五十担米粮所剩无几了。”
“那便再拨三十担。”
紧随着赵顺也有折要奏,“平秦县遭山匪洗劫,如今百姓无家可归,无粮可食。”
“如今的贼匪如此猖狂,既是如此,赵卿认为派谁前往?”
赵顺思虑前后,“臣认为可派萧将军前往剿灭贼匪。”
赵顺口中的“萧将军”便是还在边境镇守的萧子临,五年前还是少年时,便随家父前往。
“太子认为如何?”
“儿臣认为赵大人的提议甚好,不过,萧慎将军年事已高,一旦萧子临离开边境,恐萧慎将军抵挡不住。”
王上之所以询问霍任君,不过是王上与他的想法一样。
一旦将萧子临调走,边境恐怕会被一夜之间洗劫。
“那太子认为谁前往最为合适?”
霍任君看了眼旁边的赵顺,“儿臣以为赵大人的儿子赵彬最为合适。”
两年前赵彬收复平秦,鼓励百姓,这才有了繁华的平秦。
现如今平秦县遭贼匪劫持财物粮食,论谁最合适,没有人比赵彬更适合了。
赵顺听到霍任君推荐自己的儿子便慌了,“王上,犬子近日身子不佳,不易前往平秦县。”
“当年赵侍郎能以千抵万夺得平秦,如今又怎会因为一些小痛而无法前往呢。”
赵顺更慌了。
“太子说的不错,就这么定了。”
赵顺下跪,“王上,当年犬子落得一身伤,今日要转凉,引发旧伤,这才无法前往平秦。还望王上恕罪啊!”
“父王,儿臣有事要奏。”
王上根本不理会,虽说是他的左膀右臂。
“说。”
“自檀蕴县主入学堂,宋史之雅,赵氏昶清借民间传闻,日日羞辱。昨日二人联手将县主推下湖中,险些丧命,今日三更才脱离危险。”
赵顺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如今突然提到。
王上听后大怒,他知程芷坊间传闻,这才封她为檀蕴县主,为得就是保她一命。
如今却告诉他程芷差点险些丧命!
“太子可有证据?”
他是信霍任君所说的,只是不能空口无凭。
“带上来。”
赵顺看着侍卫将人带了上来,是姜永乐。
“臣女姜永乐拜见王上。”
赵顺看见姜永乐,便知道她是背叛了赵昶清。
平日里她便总是跟赵昶清反着来,如今看到她出现在大殿上便也不惊讶。
但惊讶的是她竟敢来到这大殿上指证。
“你可瞧见赵昶清与宋之雅二人联手将县主推下水?”
“确有此事,贵女们动手时本可阻止,奈何臣女人言微清,不敢反抗。最后见贵女们没有要救县主的意思,这才得罪了贵女们。臣女自知罪孽深重,请王上赎罪。”
赵顺听到姜永乐这番话,恼羞成怒,“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便让你掌你的嘴!”
“放肆!”
“赵卿未管教好,理应重罚。如今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赵彬前往平秦县剿匪,要么赵昶清杖责一百。”
若是赵彬此时前往平秦县,无非是让他去送死。
可若是选择第二个,也无疑是让她送死。
赵昶清娇贵得很,又怎么能受得住那一百杖啊。
宋之雅亦没有逃过那一百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