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妃从常春宫离开后,就慢步走到了学堂,在外面等着霍苌君下学堂。
霍苌君一下学堂便能看见纯妃。
“儿臣见过母妃。”
“见过纯妃。”
纯妃完全无视给她行礼的皇子贵女,径直走到程芷的面前。
程芷感受到纯妃是来者不善,心中忐忑。
“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
程芷在犹豫中缓缓抬起头来,即使抬起头,也不敢直视纯妃的眼睛。
纯妃仔细的观摩一番,“难怪,原来长得这副狐媚子的模样。”
身后的皇子全都被纯妃的话吓得。
虽说程芷长得极好看,但要说她长得一副狐媚子的模样,这是绝不可能的。
程芷听到纯妃说的那话,差点连如何呼吸都忘记了。
每次下了学堂,霍任君跟霍成君都是走的最晚的,所以刚踏出学堂的门,便听到纯妃说程芷长了一副狐媚子的模样。
霍成君看到纯妃来这,便知道纯妃应该是知道了这几天所发生的事情,是来警告他的。
不仅是来警告他,更是警告霍任君。
就算他是太子,是储君,她的母妃是王后也无用。
只要王上一天忌惮于纯妃母氏一族,那么这个王后便要低她一等一日。
纯妃看着程芷身后的太子跟三皇子,朝他们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纯妃贴近程芷的耳旁,轻声地说,“你有多少本事,来日方长,本宫总会看到的。你很厉害,让宫中所有皇子中最沉稳的两个都为你撑腰。他们能为你撑腰,本宫倒要看看那两位皇子能不能看着自己的母妃被欺负,还能淡定的为你撑腰。”
说完,纯妃依旧朝着程芷露出胜利者的笑容。
纯妃这一笑,程芷浑身寒蝉,浑身起疙瘩。
只是纯妃刚刚那番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王后跟宸妃都受纯妃的压制?
纯妃今日在学堂上演着一出,势必让王后跟宸妃都颜面无存,也瞬间让所有人都明白,就算只是一个纯妃,但在这宫中一样能只手遮天。
霍任君死死的瞪着纯妃,只要她继续这么嚣张,很快错处便来了。
等到纯妃跟霍苌君离开后,霍成君立刻跑回常春宫。
常春宫
他一回到宫中,便是看看宸妃有没有受伤。
“母妃无事,只是我有一话要问你。”
“母妃是想问关于程芷的事情吧。”
在学堂看到纯妃那一刻,便能想到了。
他将这几日所发生的所有事,全都告知宸妃,一字一句,只字不漏。
只是听完之后,宸妃还是不能理解霍成君为什么要冒着得罪纯妃也要帮程芷。
“我们很像,不过她比我更可怜。”
这么说,宸妃便明白了。
可他们始终是不一样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若是她不受纯妃的压制,看到他这般护着一个人,她定高兴。
可偏偏没有办法如她所愿,现实就是她被纯妃压制,牵制着。
如今她什么都不求,只求能够好好的活着。
“她可不可怜与你有何干系,你可怜她,倒不如可怜可怜你自己。被纯妃压制多年,明明是所有皇子中最聪明的,有才有智。可偏偏因为那纯妃,王上被逼无奈,只能妥协。你别忘了,三年前若不是霍苌君从中作梗,你早就是南凉的摄政王!”
是,这个仇,至今还未报。
那可是摄政王,那是他用命拼回来的。
可就因为纯妃几句话,便将赏赐变成赏银子。
边境裘藤一战,为了让换得王上的重视,为了让自己的母妃不用那么苦,差一点就死在裘藤。
劫后复生,只为摄政王一称。
得摄政王者,等于等到南凉的兵权。
兵权在手,就算是纯妃母族也那他没办法。
王上决定好的事情本就不轻易变,他以为那次也一样。可偏偏纯妃出手,王上还是松口了。
那是王上第一次松口,就连七年前要封霍任君为太子时,纯妃也出手阻拦。不过那次纯妃没有得手,七年后要封他为摄政王,竟松口了。
有谁能想到王上反悔的理由竟然是:三皇子年龄尚小,不宜得封号。
朝中何人不知,论学识,没人比的过他。就连论才智,他在霍任君之上。
如今竟说年龄尚小,不宜得此封号。
笑话,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宸妃倒是提醒他了,一日没有解决纯妃一家,便一日没有资格同情旁人。
宸妃拉住他的手,一瞬间眼里都是温柔,“成君,母妃不是要逼你。如果不是母妃没有本事,就不会让你受这样的委屈。因为母妃没有本事,所以才望你今后能过得如意些,莫要步母妃的后尘。”说着说着,便忍不住的哭了出来。
霍成君伸手擦干宸妃脸上的泪水,“等着,我会一点一点的夺回来的。”
纯妃能牵制这后宫十多年,但别试图妄想牵制一辈子。
别的妃子不知道,但王后跟霍任君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只要等到霍任君出手,他就立刻紧随其后。
广庆宫
长公主从学堂回到广庆宫,又将今日纯妃到学堂警告的事情全数告知庆贵妃。
庆贵妃听后,面露得意的笑容。
果不其然,纯妃知道这些事情,与她一样。
纯妃定是想不到,三年前错失摄政王的霍成君,三年后竟会为了区区一个程芷,会产生想要反抗她的想法。
今日到学堂这一小闹,势必造势,也是为了让宸妃跟霍成君更加忌惮她。
三年前霍成君失去的不只是一个摄政王,也失去了尊严。
若是霍成君当真是弱小一辈子,那她便瞧不起他。
三年前的霍成君已然十三,何来的年纪尚小,不宜得摄政王之位。
这不过是纯妃的那套说辞罢了。
霍任君被选为太子之时也不过是个五岁的孩儿,又何来的年纪尚小。
虽然她没有被纯妃母氏一族所牵制,但若是他们二人能够联手将科沁氏一组扳倒,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如此以来,王后便是南凉的王后,宸妃便还是十年前那个盛宠的宸妃。
王上不再因为忌惮科沁氏而忍痛冷落霍成君,而霍成君也会顺利夺回摄政王。
三年前都以为霍成君要死在裘藤之战,纯妃也等着霍成君战死边境的消息。可等到的却是裘藤之战凯旋的消息。
能够在裘藤之战上活着,本就不是易事。
“母妃觉得科沁氏会被扳倒吗?”
庆贵妃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淡一笑。
这一笑,便是回答了。
所有人都可以忘记裘藤之战,唯独霍成君不能忘。
只要一日没忘,扳倒科沁氏,指日可待。
王上从不出手,不就是等着霍任君亦或是霍成君出手吗。
等着自己的儿子出手,既不用亲自动手,也不会得罪科沁氏。如此一来,王上十多年来的心结不久解了吗。
若非她的母族是南燎一族,只怕纯妃也会像对王后、宸妃那样对她。
科沁氏一直以来都位居南燎之后,所以纯妃根本就不敢动手。
一旦动手,整个科沁氏便就此消失在南凉。
她自然是能够扳倒科沁氏,可这又与她有何干系?被欺负,被牵制的根本就不是她,她又何必出手呢。
既然要斗,就让他们斗好了。
长公主虽嚣张,但绝不对亲自动手,她绝不会做那些损害母族的事情。
她少淳能够在这个宫中如此嚣张,都是因为自己的母妃乃是南燎一族,无人敢动。
庆贵妃既不需要争宠,自打入宫便得贵妃称号。
除了她,又有谁能做到。
王上也知道庆贵妃可以扳倒科沁氏,一旦出面求庆贵妃出手,就算没了科沁氏,也要更加忌惮南燎。
与其这样,倒不如让他的儿子争。
自纯妃到学堂那一次后,霍苌君总有意无意的羞辱程芷。但霍成君与霍任君没有再像过去那样替她说话,程芷也不意外。
她都能让自己清醒过来,又何况是他们。
每每她被羞辱一番后不做任何反应的时候,霍苌君便会变本加厉的羞辱。
他就是想要看到程芷反驳时候的模样。
可不管他怎么说,如何羞辱,她就是不做任何反应。
只要假装听不见,就不会发生任何事情。
“我说程芷,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程芷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缓缓抬起头,面露淡淡的笑容朝他看去。
“五皇子认为臣女有心,那便是有心。若是觉得无心,那便是无心。”
反正她深处宫中,所有选择都不是她能够决定的。
既然所有选择都不是她能决定的,又何必挣扎呢。
长公主听到程芷的回答之后,目光便放在她的身上,移不开了。
她的回答就好像是某个皇子培养的死士一般,你要杀便杀,反正她是不会说的。
下了学堂回到广庆宫后,长公主就把程芷召到广庆宫来。
“琳岚见过檀蕴县主。”
程芷认得她,她便是长公主的贴身侍女。
“有何事?”
“长公主请县主到广庆宫一聚。”
程芷跟白音听后,心中一紧。
白音或许不知,但程芷一定知道,初次见到长公主时,她便对她不怀好意。
“带我过去吧。”
“县主请。”
琳岚将程芷二人带到了广庆宫。
程芷在大殿上看到的不只有长公主,还有长公主的生母庆贵妃。
“臣女见过庆贵妃、长公主。”
在琳岚将程芷带进来时,庆贵妃看见她的模样时,细细打量她。
就如当初跟长公主打赌时一样,她若是看见程芷,也一定会像她一样非常的惊讶。
庆贵妃缓缓走到程芷的面前,将她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