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姐可知这西域梗兰的花长什么样?”
虽然两年前就知道这西域梗兰,但是始终都不知道这长出来的花是什么样子的。
“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是据说这西域梗兰的花与铃兰花很相似,但它们的区别是西域梗兰花蕊附近的花瓣呈赤色。”
“赤色?那岂不一般?”
程芷摇了摇头,“不,不是一般的赤色。从花蕊开始,由深到浅,直至整朵花皆呈赤色。”
白音听了之后,很难想象的出来。
铃兰她见过,只是这般样子的西域梗兰,实在想象不到。
“那小姐打算什么时候种?”
“明日,今天我们都累了,所以我想等明天下了学堂再种。”
虽然都已经要接近尾声了,只差这一株西域梗兰。但还是想要留着明天。
“那好,那我先去准备晚膳,小姐先休息一会儿。”
“好。”
白音离开之后,程芷就走到草坪处轻轻的躺了下来。
等到一个月后,这边便会慢慢长出枝丫,静待花开。
等到了那个时候,会不会显得这个东宫不那么的冷清?
想着想着便慢慢的闭上双眼,许是累了,便睡着了。
白音做好晚膳后便端到外面,与午膳一样。
一出来便看到程芷躺在草上,她没有很意外。
因为过去在程府的时候,她也时常会躺在草上睡觉。
霍任君到偏院看看程芷的情况,没想到一踏进院子,便看到程芷躺在草上,便跑了过去。
白音看见霍任君跑了进来,“见过殿下。”
霍任君看见白音这么淡定,有些怒了,“你家小姐晕倒了没看见?”
白音突然笑了,“自上午下了学堂回来,我与小姐便一直在种草木,小姐这是累了。过去在程府的时候也经常这样,只要觉得累了,便会躺在院里的草坪上。”
听到白音这么说,便突然觉得安心。
“程夫人不管?”
白音听到霍任君这么问,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小姐刚生出来被夫人嫌弃,人人盛传小姐是灾星,不过都是从夫人的嘴里传出来的罢了。”
霍任君看着躺在草上的程芷,心中生出了怜悯之心。
“既是不被喜欢的人,小姐躺在哪里,过得怎么样,那又与他们有何干系。”
“难道你不怕她受凉?”
白音摇了摇头,“不怕,最初的时候会害怕。但后来我才知道,只有躺在草上的小姐,才是最放松的时候。别的时候总是冷这张脸,也是后来才发现躺在草上睡觉的时候是面带着微笑的。”
霍任君听后,当真低头看看了,还真是。
可是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躺在上面。
“把你小姐叫醒早点用晚膳,到榻上休息吧。”说完就起身离开了偏院。
白音看着霍任君离开,脑海中会想起刚刚突然跑进来的情形。
突然就看不明白了。
他是太子,是储君,是未来的王上。
而她,只不过是人人口中的“灾星”,可为何好似很紧张?
还是说只是她的错觉。
“小姐,小姐。”白音拍了拍程芷,将她喊醒。
“小姐,起来用晚膳了。”
程芷缓缓睁开眼,还有些睡眼惺忪。
白音扶着她起来坐到石凳上。
她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每一道菜都是自己爱吃的。
白音总是喜欢在晚膳的时候做她爱吃的。
鼻子有些酸酸的,眼眶里的泪水慢慢的涌了上来。
突然便想起之前在程府的时候,每每到了用晚膳的时间,便是她最不想面对的时候。
没有人关心她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更不会关心她有没有吃饱,只要程启吃饱了,王柊便会命人收拾。
好多次,她手中的筷子被硬生生抢走,看到面前的米饭被收拾。
到了夜晚肚子也饿得紧。
白音总想在厨房找到一些可以饱腹的食物,可每每即便是将整个厨房都掀了,也不会找到任何一点食物。
想要找些生米,就连生米都找不到。
可如今到了这东宫,她想吃什么都可以。
因为她爱吃的,从来就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不过是普普通通的食物。
白音将一块糕点放进她都碗里,淡淡的笑容,“小姐,这里不是程府,不会有人硬生生的将你的碗筷收走的。”
程芷点了点头,徒手拿起那块糕点咬了一口,眼泪便地落在空碗里。
是她最喜欢的糕点——桂花糕。
因为桂花闻着很甜,所以也喜欢桂花做出来的糕点。
紧接着白音加了一些素菜夹在馕饼中,然后递给了她。
一手桂花糕,一手馕饼。
馕饼容易填饱肚子,只要餐桌上有,她便一定会吃。
或许在别的时候,她一定时刻保持温婉。可只有她们两个人的时候,她会歇下半刻。
她会如此,是自打住到这偏院便会这样。
只有用晚膳的时候才会稍微大口些吃东西。
或许这是离开程府到了宫中唯一的好处了。
第二日一早,程芷在去学堂的路上,被拦住了。
昨日会跟霍任君一起到学堂,不过是怕她不知道学堂在哪个位置。
今日要去上学堂的不只有宫中的皇子,还有公主与朝中大臣之女。
赵卿之女赵昶清眼尖得很,一眼就认出了程芷。
她让贴身婢女拦住了程芷的去路,赵昶清走到她的面前,上下打量一番。
“这不是程坤将军之女程芷吗?”
长公主一听是程芷,“我说昶清你怎么如此没有眼力见儿?她还未入宫便被父王封为檀蕴县主了,如今你见了她,还得行礼唤她一声县主,怎可直呼县主的名讳。”
长公主这番话引来长天大笑,“还县主?就她也配?”
拦住她的是谁,她不清楚。
没有人告诉过她宫中有哪些贵人。
“就算她是县主又如何?见了长公主不还是得向您行礼吗?”
长公主.....
怎么会是长公主。
“啪——”
宋卿之女宋之雅上前扇了程芷一耳光,“见了长公主还不行礼!”
长公主非常满意宋之雅此举,在这宫中竟还有人见了她敢不行礼的。
“程芷有眼无珠没认得长公主,还望长公主赎罪。”
长公主使了眼色,她身旁的婢女一脚将程芷踹的跪了下来。
长公主走到她的面前,弯腰撩起的下巴,直视她的双眼。
瞧见她右眼角下的泪痣,用手轻抚。
看着一脸楚楚可怜的样子,她真是恨不得再给她一记耳光。
可她是长公主,她不能亲自动手。
“长得像极了王柊。”
长公主刚说完,其他的贵女也都上前细看。
除了没见过王柊的,只要是见过王柊的,看了程芷都说像。
特别的她的眉眼之间最像。
“长公主,快要迟到了,不如快些到学堂?”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一个贵女。
长公主准备走的时候,还是看了一眼程芷。
等长公主与贵女们走了之后,程芷才敢起身。
拍了拍衣裳上的灰,整理好心情便紧跟其后到学堂。
她到学堂时已经晚了,一踏入学堂的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
她不喜欢那些目光。
“今日不小心起得晚了些,还望先生责罚。”
从她踏入学堂,他便看到她脸上的巴掌印了。
冯先生看到程芷脸上的巴掌,那副惊讶的神情是藏不住的。
“无碍,县主落座吧。”
“是的先生。”
赵昶清看到程芷脸上那红红的巴掌印,得意的写满了脸。
宋之雅看着赵昶清那个蠢货,就算人不是她打的,她笑得如此得意,定会让人以为是她把程芷打了。
虽说她同先生说是贪睡,但是大家都不瞎,都看得见她脸上的巴掌印。
“究竟是贪睡迟了,还是打架去了?”五皇子死死的盯着程芷问。
五皇子问程芷的时候,宋之雅心中闪过一丝慌张。
虽然程芷不过是个小小的县主,而她的父亲则是当朝大臣。
可毕竟程芷是王上亲封的檀蕴县主,既是县主,论起官大小,自然是她宋之雅该向程芷行礼。
她不敢抬起头看五皇子的眼睛,“回五皇子的话,是贪睡迟了。”
“哈哈哈哈哈——”五皇子大笑,“当真是有人死鸭子嘴硬,真当大家瞎了眼。”
霍任君的目光突然聚集在贵女们的身上。
即便长公主再不喜欢她,也不可能当众动手,所以不会是长公主,只能是贵女。
霍任君看了一眼其他的贵女,倒是像赵昶清。
程芷狠狠的拽着自己的裙角,尽力的压下那团火。
她抬头朝五皇子笑了笑,“既然五皇子觉得臣女是死鸭子嘴硬,倒不如五皇子来说说臣女在嘴硬什么?”
那一笑,对于五皇子来说倒是有些挑衅的意思。
可惜五皇子没有被程芷激到。
“你在嘴硬什么,还需要我说的这么明白吗?”说完挑了挑眉。
“五弟的话倒是多。”三皇子突然插嘴。
“难道三哥不好奇?”
“若是五弟如此好奇,倒不如下了学堂继续。五弟莫非是想要替先生给我们讲课?”
每每三皇子出手,定能将五皇子的嘴堵上。
冯先生看着这场面是大气不喘一口,生怕一会儿引到自己身上。
下了学堂后,五皇子果然追着程芷,非要逼着她承认自己被别人打了。
“还请五皇子自重,拉拉扯扯不好看。”
“你说出来我就不拉拉扯扯。”
“本就是不存在的事,五皇子要臣女说什么呢?”
身后的公主贵女们都看着,都在嘲笑,除了动手的宋之雅。
五皇子这么执着,就是想看程芷出丑。
宋之雅知道程芷不会说,但是还是担心她被五皇子激的不小心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