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想用司祯公主的身份威胁我,那我劝你还是最好好好的待在这里,好好的活着。”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纯妃不知程芷为何笑成这般,只是觉得程芷此刻的笑声令她不舒服,令她感到有些寒蝉。
“我自然是知道纯妃不会害怕一个小小司祯公主,我一定会好好的活着,活着看看殿下是不是当真如娘娘说的那般,对我心有所属。”
“看好程芷,本宫要她活着,哪怕只剩一口气。”
“是,娘娘。”
纯妃离开地牢,只剩程芷与两名侍卫在此。
她的手脚早已被缰绳拴住,身上所有的簪子也都被取了下来。
她若是想死,除了撞墙和咬舌自尽,再也没有第三种办法。
被倒了两桶冰水,身上湿漉漉的,发丝还在滴水。
浑身是血,那拿鞭子抽她的侍卫是动了死手的。
没有人会放过任何一次教训她的机会,就连普通的侍卫也不例外。
如今是纯妃命他们拿鞭子抽她,就算是怪罪下来,也有纯妃顶着,他们又怎么会怕呢。
程芷被侍卫拖了起来,将她丢在墙角,只要她能呼吸就行。
她靠在墙边,冷的浑身颤抖,身上的疼痛也慢慢的越来越疼,随着冷而更加的刺疼。
方才的她强装淡定,对纯妃出言不逊。
这是她入宫以来第一次对宫中妃子如此说话,当真是鼓足了勇气。
她想,纯妃应该是觉察出了不一样,所以方才才会就此放过她离开地牢。
若还是之前那般软性子,纯妃定是要将她抽的皮开肉绽的。
方才被侍卫用鞭子抽的时候,她没心没肺的数了数,也不过短短五十鞭罢了。
好不容易睡着了,却被侍卫一桶冰冷的盐水再次浇醒。
被冷水泼醒的程芷恶狠狠地看着那侍卫,“你在做什么。”
那侍卫将手上的桶狠狠地摔在程芷的身上,那厚实的木桶狠狠的砸在她的身上。
“纯妃娘娘说了,只要发现你睡着了,便用冰盐水将你浇醒。”
程芷听后大声的笑了出来,“原来纯妃是担心我死在这地牢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侍卫听着程芷的笑声,觉着被侮辱,便再次拿起鞭子抽在她的身上。
侍卫越抽越起劲儿,不慎那一鞭子抽在她的脸上。
“嘶——”
侍卫瞧见那一鞭不慎抽到她的脸,这才慌张停手,没再往下打。
程芷见那侍卫停手,笑得更加肆意,“你也知道本公主的脸蛋不能受伤,你猜猜明日纯妃瞧见了,她会如何惩罚你?你总不能说是我自己不慎摔倒弄的吧?纯妃可不蠢,她又怎么会不知道我脸上的伤是如何来的。”
那侍卫慌得将鞭子随意丢下,跑了出去。
这些日子她总算明白,软弱只会剩下无尽的欺辱。
如今她是王上亲封的凉州司祯公主,“司祯”二字乃是南凉最崇敬的称号。
从前便听闻许多妃子诞下皇子后,挤破头也要为王上诞下公主,为得便是“司祯”此封号。
人人皆知得封号者得免死金牌。
又有谁能保证这一生都不犯错呢?又有谁会知道明日发生什么。
所以在王上封她为凉州司祯公主的那一刻起她便知道,王上是要护她一世无忧。
至于王上为何要护她一世无忧,便只有王上一人知晓,再无旁人。
“司祯”二字沉重,她自知配不上。
但一定会想尽力配得上“司祯”二字的。
平秦
“三皇子,已经一月有余了,还是没能将贼匪的窝点找到。”
霍成君看着面前的地图,平秦的邻国是蓟州,而蓟州善战。
若是能与蓟州做交易,又何尝不是好事?
士兵匆匆进入营帐,“三殿下,此番贼匪已经追到平秦与蓟州的交界点了。”
这正和他的意。
“出兵一千,追!”
霍成君再次披上战甲,手拿长剑,与一千士兵追到交界点。
他不善战,善智取,必须速战速决。
出兵一千,五百跟随着他正面迎敌,剩余五百与贼匪背后夹击。
贼匪很快就被剿灭,留下活口。
霍成君将剑抵在他的面前,“说,你们的窝点究竟在何处!”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告诉你的!”那贼匪欲死在霍成君的剑下。
幸好他反应快,没让那贼匪死成。
霍成君蹲在那贼匪的面前,死死的捏住他的脖子,“本殿告诉你,你若是想死,没这么容易!带走,给我看好了!”
“霍成君!你给我走着瞧,这一切都不会如你所愿的!”
“等下!”
那贼匪这一喊,倒是暴露了。
他不过是贼匪,又是如何知道他是霍成君的。
他从来都没有说过他是霍成君,那他又是如何知道。
“你是如何知道本殿是霍成君的?”
那贼匪眼神躲闪,根本就不敢看他的眼睛,“我就是知道,你甭管我是怎么知道的。”
“呵,”霍成君突然冷笑,“你既知道我是谁,那便暴露你是朝堂的人。”
“你,你,你胡说什么!”
“若你不是朝堂之人,你此刻在这里慌什么?”
若是要战,他定是不行的。
三年前的裘藤之战若不是智取,早就命丧裘藤,又何来的在平秦剿匪。
这一月来,他发现贼匪要的只是粮食与钱财,极少伤害百姓。
这与平阳极像。
平阳乃是左祈负责,而平秦是冯舜。
若贼匪当真是朝堂之人所派,那么,只能是冯舜了。
此战告捷,回到营地。
“利琅,去查一下冯舜接手后的平秦是什么样的。”
“是。”
利琅自幼便跟在他的身边,他武功高强,善战。
方才那一战,正巧被蓟州康宁郡主瞧见了,她认得那主帅,是凉州的三皇子霍成君。
蓟州
“父王,近些时日平秦是否在战?”
“你瞧见了?”
“嗯,方才女儿到了平秦与蓟州的交界,瞧见凉州三皇子在剿匪。”
“竟又是三皇子霍成君。”
康宁不知为何会这般说,“莫非父王还曾瞧见过三皇子剿匪?”
“不,你还记得三年前的裘藤之战吗?”
她当然记得,当年裘藤之战死了很多人,不只是凉州。
“三年前裘藤之战的主军便是三皇子霍成君。”
康宁有些不敢相信,方才她明明瞧见霍成君是不善战的,他又怎么会是裘藤之战的主军师呢。
蓟王看得出康宁是不相信。
“裘藤之战你不在,所以你知道。你只知道裘藤一战凉州凯旋,却不知是何人。当年霍成君差一点就死在了裘藤,是本王救了他,派三千精兵助他夺得裘藤。但听闻凉王仅仅赏他黄金百两,其余什么都不曾得到。”
当年裘藤一战死了许多人,霍成君既能从血海中活下来,还夺得裘藤,凉王又怎么会只是赏赐黄金百两。
又有谁会信裘藤一战的英雄最后只得黄金百两呢?
“此次平秦剿匪,定是霍成君想要夺回些什么,不然又怎么会到平秦剿匪呢。”
“父王为何这般说?”
平秦的贼匪早已猖狂半年有余,更早一些烧杀抢掳,不过是现在好了些,不伤百姓,只夺粮食与银两。
平秦的贼匪不同于其他的贼匪,就像是背后有撑腰的人一般。
“本王猜霍成君到平秦一月有余,至今尚未找到贼匪的窝点。”
蓟王猜的一字不差。
“卡塔,派人前往平秦,告诉他,蓟王愿助三皇子平秦剿匪。”
“是。”
平秦
“三皇子,蓟州蓟王派卡塔使者前来,望求见。”
霍成君抬头微微一笑,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传。”
“卡塔拜见三皇子。”
“平身。”
“蓟王让臣告诉三皇子,蓟王愿助三皇子平秦剿匪。”
“何时与蓟王当面相谈?”
“只要三皇子想,何时都可以。”
“既是如此,那便明日这个时辰。”
“明白,告退。”
卡塔离开之后,利琅有些不明白。
“蓟王为何会主动助殿下剿匪?”
霍成君没有回答利琅,只是让他自己想。
“难道是裘藤之战一事?”
他只是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虽说当年裘藤之战有蓟王的功劳,但是他也不是让蓟王平白无故的派三千精兵助他夺取裘藤。
当年他受伤被卡塔带回蓟州救治,此后他还助蓟王成为三州之主。
三州即齐州,蓟州,东州。
霍成君与蓟王之间的交易,除了他们二人,便没有第三人知道。
就连霍成君曾在蓟州疗养一事都没有几人知道,又会有几人知道他助蓟王成为三州之主呢。
此番蓟王主动提出助他剿匪,不过是为了今后。
而蓟王又怎么会不知道当年裘藤之战后他只换来黄金百两,此次再度犯险来到平秦剿匪,定是为了某样东西。
蓟州
“蓟王,帐外有一人声称自己三郎的人求见。”
蓟王一听“三郎”便知道是何人。
“请他入帐。”
霍成君进入帐后,蓟王将除了卡塔之外的所有人就支开了。
“蓟王,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霍成君。”
站在蓟王身后的康宁郡主有些惊讶,“三郎竟是你!”
霍成君看向蓟王身后的康宁郡主,“那便是康宁郡主吧?”
“正是。”
“三年前意外错过了康宁郡主,此次平秦剿匪有幸见到传闻中的康宁郡主。”
“本郡主的什么传闻?”
“传闻康宁郡主骁勇善战,比草原的勇士还要善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