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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赵彬等人已解决。”

那双凌厉的双眼看着眼前的图纸,面容露出得意的笑容。

赵昶清的罪,赵彬来还,而赵顺要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原谅自己。

若是赵顺不惜一切也要抗旨,那么赵彬也不用死。

只可惜,朝廷的地位还是在赵彬之后。

霍任君没有给霍成君写信,更加没有要他这么做。

他要的是将他送到平秦,在战乱中死去。

而非在前往平秦的路上死去。

广庆宫

“娘娘,前线来报,赵彬等五百余人突遇贼匪,无一生还。”

赵昶清到东宫找霍任君的事情她知道,但是她知道他不会这么做。

若她是霍任君,她要的是赵彬等人在平秦战乱死去,绝不是以这样的方式。

可若是让他以这种方式死去的是霍成君......

程芷落水,霍任君早朝讨公道,赵昶清杖责一百,赵彬前往平秦支援。

这一切的源头,便是程芷落水一事。

前些日子霍任君与霍成君二人双双护住程芷,可在纯妃前往学堂后一切就都变了。

所以赵昶清才敢将程芷推下水。

“呵”庆贵妃突然笑出了声,“这一步棋走得好啊。”

“娘娘为何这般说?”

“嬷嬷不妨仔细想想,这一切的一切的源头究竟是谁,又有哪些人借着她的手为自己铲除障碍,又有哪些人借着落水一事而她在这宫中立威信。”

庆贵妃这么说,嬷嬷便顺着她说的捋清这事情的来龙去脉。

只是不得不说,这二人配合的甚好。

可她们不知道的是,他们从未配合过。

东宫

程芷落水至今,还未踏出东宫半步。

其实她早就没事了,只是霍任君不让她离开东宫半步,甚至还派人在她身边,半寸不离的守着她。

她不能出去,便只能在偏院给满院子的草木浇浇水,施施肥了。

要是再不动动,恐怕肢体都要僵硬了。

霍任君下了早朝回到东宫的第一件事便是到偏院看看程芷,已经连续四天了。

他踏进偏院从不让侍卫跟随进来,除了阿明与阿齐。

即使阿明与阿齐踏进这偏院,没有他的允许,他们是绝对不会跟进去的,也不过是刚踏进门口半步便守着。

霍任君踏进这偏院便看见她在给这些花花草草浇水。

他将她手中的东西接过,将她扶到石凳前坐下。

“殿下,不过是落水罢了,我早就没事,殿下无需这般。”

虽然感激这些日子的照顾,但是这样的事情,她还是觉得自己受不起。

心中明明有许多的感动,甚至脑海中产生过霍任君喜欢她的想法。

但这种想法很快就打消了。

他是霍任君,是南凉的储君,是东宫太子。

而她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一个被自己生母视为“灾星”的人,又如何配得上身份这般尊贵的人。

“你如今借住东宫,便是东宫的人。我既是东宫太子,若是连自己的人都护不住,又如何在众人面前立威信。”

他的那句“连自己的人都护不住”让她分了神。

她是东宫的人,但不是他的人。

他见她失了神,便多说了一句,“你不仅是东宫的人,更是南凉的檀蕴县主。所以不论如何,我都是要为你讨一个公道的。”

他多说的这句,倒是让她回过神来。

本就不该做这样的梦。

他是东宫太子,能够站在她身边的人,定是很优秀的。

而她这般身份的人,除了像现在这般,是根本没有资格站在他身边的。

霍任君看着她的时候,总是与旁人不同。

看旁人的眼里总是多一分的犀利,可看她的眼睛,总是多一分温柔,少五分犀利。

好似她是易碎的瓷娃娃一般,怕她碎了。

“在这个地方,也就除了殿下是认我这个檀蕴县主的。说到底,我什么都没有,又不如旁人厉害,所以得到这些都是我应得的。”

每每说到这些话的时候,她的眼里总是有悲伤。

这些悲伤是刻在她的身上一般,无时无刻都在。

他很想告诉她,她也不是如她自己说的这般无用,虽出身不如旁人。但她有的,旁人都没有。而旁人有的,她也有慢慢一点点得到的。

因为他会让她成为配站在他身旁的那个人。

这些话,他终是没办法告诉他的。

所有的不确定,都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所以他不敢承诺她一些什么,他怕自己做不到,所以只敢做了再说。

一个月后

王后生辰如期大办,三日后便是她的生辰宴。

“三日后是母后的生辰宴,你随我一同前去吧。”

程芷听到霍任君也邀请了自己时的神情,很是惊讶。

她虽是檀蕴县主,也知道这几日宫中一直在筹办王后的生辰宴,各宫的妃子也都受到了邀请,都在烦恼要给王后准备什么生辰礼。

唯独她像个局外人一般。

没想到今日殿下竟亲自告诉她。

“我当真可以随殿下到王后的生辰宴吗?若是王后知道了是否会怪罪殿下?若是会令殿下感到为难,令殿下受到王后的怪罪,我想我不去好一些。”

霍任君被她的话逗笑了,“你不必如此害怕,我能够让你随我一同前去,自然是已经询问过母后。就算我没有询问过母后,各宫妃子、县主、贵女们都会前去,你是檀蕴县主又如何能够不去呢。”

她听了他说这些,心中的石头倒是放下了些。

王后乃是后宫之主,又有许多妃子相赠一些稀罕物,什么都不缺,她又要准备些什么呢?

“王后平日里喜什么?”

他自然知道她的意思。

“母妃素日里什么都不缺,但唯独喜欢一样东西。”

“绣有兔子的帕子。”

“帕子?”她以为她听错了。

“五年前父王曾送给母后一块绣有兔子的帕子,后来一场大火不幸烧没了。虽然母后什么都有,但唯独喜爱这一条绣有兔子的手帕。”

得到了他的提示,她便知道要送什么了。

女红难不倒她,只是要如何将这只兔子绣好倒是有些难。

三日后

各宫妃子、贵女们纷纷送上自己的献礼。

她看得见,虽然都在回应。

但就像霍任君说的那样,王后什么都不缺,这些稀罕物对于她来说,又有何用呢?

此刻只剩程芷没有献上自己的生辰礼,贵女们都等着看她的笑话呢。

“这程芷还未献上自己的生辰礼,该不会是没有准备?”

“就算准备了,她又能拿出什么稀罕物呢。”

“就是,哈哈哈哈。”

程芷缓缓起身,走到王后的面前。

“檀蕴不才,拿不出什么稀罕物。听闻娘娘曾因大火失去了一条最为珍视的手帕,所以此番愿献上小小贺礼,还望笑纳。”

王后一听是手帕,神情便与方才的完全不同。

在程芷之前,王后仿佛是猜到她们会相赠什么贺礼一般,回应得及时。

此刻她一听是一条手帕,便精神了许多,多了许多得期待。

程芷将贺礼献上,王后拿起一看,是一块淡紫色的手帕,帕子的右下角绣着红眼睛的兔子。

这兔子与旁的兔子不一样,左眼是红色,而右眼则是褐色。

王后反复抚摸那只兔子,心中很是复杂,没有方才的笑容。

底下的贵女们都以为王后不喜这件贺礼,都等着看她的笑话。

“本宫很喜欢。”

“......”

在座的都不曾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就连一旁的王上都不曾想到。

“这只兔子很特别,所以本宫很喜欢,县主有心了。”

“娘娘喜欢便好。”

“王后为何如此喜欢这块手帕?”

“王上可记得五年前赠与臣妾的那块手帕?”

王上自然记得,那可是重工绣制的,可不是一块普通的手帕。

那年那场大火烧毁后,即便是后来王上复刻了一模一样的手帕,王后也不曾真心的喜欢。

“自然记得,只是这条手帕可比不上那条。”

王后笑着说,“自然是比不上王上赠与臣妾的那条,只是这条当真是特别。帕子不过是普通的绸缎,可这兔子却不普通。王上您细看,这兔子的眼珠子的颜色可不一样。”王后将手帕递给了王上。

王上看了那兔子的眼珠子,也不曾想到那眼珠子的颜色竟不一样。

这不细看是根本看不出来。

“你为何要将她的眼珠子绣的两个颜色?”王后好奇,而王上更加好奇她的想法。

“听殿下说过,王上赠与王后的那条手帕上的兔子的眼珠子便是褐色,不过普通兔子的眼珠子都是红色,所以才想着让着兔子的眼珠子不一样。”

“哦?殿下?”王上看向霍任君。

霍任君上前,与程芷肩并肩,“回父王,当年那场大火意外的烧毁了那条手帕,三日前县主不知要送母后什么贺礼,儿臣这才提点一二。”

王上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王上也是知道的,即使后来也给王后送了很多不一样的手帕,哪怕是一模一样的,王后都不曾真心高兴。

而这次程芷相赠的手帕,王后是真心喜欢,他看的出来。

虽然与那条手帕相隔万里,但她要的不是多么的贵重,而是真心。

“本宫摸了下那只兔子,针法也很特别。”

“垫绣与平绣。”

王后听后眉头紧皱了些,“不可能,若是垫绣与平绣不可能会是这般。”

“只是垫绣与平绣多绣了两层,所以才会摸着感觉不一样。”

“原来如此。”

“母后可还喜欢?”

王后笑着点了点头,“大家送的礼物本宫都很喜欢,只是县主的这条手帕实在是太特别了。”

一旁的纯妃瞧见王后如此喜爱程芷送的这生辰礼,心中更加的不快。

若是她知道自己的儿子一直在维护程芷,她还能如此喜爱这件生辰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