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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前夜

夙篱坐在凉亭中,她抬手,白皙的手臂上隐约有些许紫色的痕迹。

却没有多在意。瞧着那些痕迹像是在欣赏。

朴吟来了,瞧夙篱的神色,轻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夙篱回答,收回手。

“我去清馀殿没见着你,原来你在这。”朴吟在夙篱旁边坐下。

“找我做什么?”

“这不是过两日就要去神界了,我专门让他们做了几套新衣,放你殿中了。”朴吟说。

“殿里的那盆花是不是水浇多了,看着快死了。”朴吟絮絮叨叨说。

“那盆啊,开得太艳了,不喜欢。”夙篱回答。

朴吟瞧着她,突然坐直身子,正色道:“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又在谋划什么。”

夙篱抬头,对上朴吟的目光。

“你和池程墨最近都神神秘秘的,他早出晚归不知在干什么,你倒是一整日泡在书堆里。”

“那你觉得我在谋划什么?”夙篱笑着突然问。

“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朴吟看向周围,凑在夙篱耳旁说。

“引狼入室。”夙篱却道。

朴吟不解,片刻明白。

她朝夙篱比了一个手势。

夙篱回到清馀殿,走到墨兰那处。垂眸瞧着耷拉着花瓣的墨兰。

这花已经水淹了两日了,却也只是焉着。她伸手抬起一朵,花苞中的汁液仍在,不过是黑紫的,汁液滴在一个瓶子中。

没一会,医官进来了。

医官拿起瓶子探了探,随后放下。

“这是堇幽草,毒气入体如同鬼魅一般缠上经脉,法力运转缓慢,受伤者无法恢复从前。”医官说。

“可有解药?”夙篱问。

医官摇头不知。

瞧夙篱的神情,医官又说:“倘若修为强大,也可以将其逼出,但若是心智不坚也可能会经脉孱弱,爆体而亡。”

“这么恐怖?”夙篱问,眉毛微挑。

“本殿记得这东西长在幽界的郅籼山。”夙篱看着医官,见他神情凝重,说道:“想说就说。”

“回殿下,这堇幽草若是以血炼制成蛊,后果……”医官支支吾吾,不敢说下去。

夙篱拿铲子刨开花盆里的土,一个盒子埋在土里。

医官赶紧拿起来敲了敲,说道:“殿下,这是已经炼好的蛊虫,但却是子蛊。”

夙篱看着盒子里的蛊虫,问道:“作用是什么?”

医官如实回答:“下蛊和被下蛊的命绑在一起,同神界的姻缘石结神契相差无二。”

“蛊虫入体无形,被下蛊的毫无察觉,只能是母蛊将其引出现行。”医官又说。

夙篱思索,又看了眼缓缓蠕动的蛊虫,心道有趣,不如静观其变,左右那个下蛊的人知道解法。半晌,她开口:“你先下去吧。”

医官应声离去。

殿中只剩夙篱一人。

她拿起瓶子,离开魔界。

……

幽界,郅籼山。

夙篱站在山顶上,往下是一片废墟,长满了各种怪异的花草。

夙篱走在废墟中,屏障挡住了这些气息。

她在一处石壁前停下,上面刻着字,但时间过得太久,很多已经看不清了。只依稀看见“幻魅”。

竟是幻魅族的遗址。他们是幽界的一个族群,却是最不受待见的,虽有灵骨,却是嗜血的恶灵。曾经幽界无数亡灵死于他们手中,因他们可以幻化形态,魅惑他人。此后太初神禁令,幻魅只能变化一个面孔。又下令六界,变幻只能半个时辰,以免大乱。

不知何时,郅籼山坍塌,幻魅族灭。

这里生长的花草太多,每一种的毒性不同,这里也成了幽界的禁地。平日无人到此。除了活的久的,也鲜少有人知道。

瞧着这些爬满青藤的建筑,还能看见昔日的光辉。

夙篱走后,走出一个男子,披着斗篷。

……

天境选前日,夙篱坐在大殿上,殿内早已吵的不成样。

夙篱手撑着头,瞧着那群人。

“凭什么你去,老子要去。”说话的是将军鸣歌,是个粗壮莽夫。

他对着一个瘦小的魔使大吼:“你去了有什么用,万一神界反悔,你能打几个?!”

被吼的那个不吭声,他的衣领被鸣歌揪着。池程墨和朴岩试图将她们两个拉开。

“行了。”夙篱开口。这群人,不是在吵架就是在吵架的路上。

众人朝她看去。

“吵又吵不出个什么名头,除了打架还会干什么?”她问。

“吃饭……”不知是谁嘀咕,但声音有点大,所有人都听见了。

“……”夙篱无语。

“本殿已经确定了。”

侍卫接过夙篱的那张纸,传给下面的人。

瞧见有自己的名字,鸣歌扬眉,立即站回自己的位置。

池程墨看着上面的名字,目光在陈木羽的名字上停下,心中不解。

众人散后,池程墨和朴岩留下。

“有疑问?”夙篱开口,早已瞧出池程墨心里想什么。

“殿下为何让陈木羽也同去?”他问。

“留在魔界不放心,不如带去盯着。”夙篱说,眸中没有一丝温度。

“殿下是要……”朴岩听懂了他的意思。

“有人不是要醒了?他们不会没有行动。”

底下两人对视一眼,明白夙篱的意思。

陈木羽得知自己也在随行中,心里高兴。

殿下真的在意他。他拿出那只玉佩,用丝绸小心的擦着,玉石中的光点闪烁着,连同玉石上的纹路一齐亮着。

那晚,夙篱去了疏影山。

玉兰花瓣飘落遍地,白皑皑一片,如同雪。夙篱坐在梅树下,拿出带来的梅子酒。就那么一坛,一口下去,依稀就有了些醉意,面颊微红。她瞧着那些玉兰树。对着玉兰花,举起酒坛,不知说了什么,笑着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酒坛被随手丢在一旁,她望着飘渺的夜空,眸中情绪复杂,但眼尾却已微红。眼泪从眸中划出,良久她才发现。

快了,很快了……

不知过了多久,夙篱睡着了。花瓣落在她身上,像盖了一层毯子。

再醒时,天已经亮了。夙篱站起身,花瓣瞬间落在地上。

头还有些疼,她伸手按了按眉心。

这酒量不好又爱喝的毛病真的改不掉。

夙篱叹气。

瞧着时辰,似乎要出发去神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