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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强夺

清平做了一个噩梦,她梦见自己被人灌下一杯毒酒,在大火中被烧死。她捂着肚子,觉得肠穿肚烂般痛苦,腹内燃烧着烈焰,周围的屋子里火光通天,火苗一点点靠近她的裙摆、衣袖,她绝望地大叫,却只是吸入一口浓烟,渐渐无法动弹,任由烈火焚烧,粉身碎骨。

她猛地坐起身来,便看见刘彻的背影,想起那个梦,她没来由地对眼前的人感到畏惧。

隔着纱帘,见他正与江充说着什么,她眼一闭,抓着被子悄悄地又躺了回去。

“醒了就过来。”

他冷冽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清平浑身一颤,默默掀开被子又走了过去,在他面前跪下。

她看了一眼四周的陈设,还在皇宫,应该是皇帝的偏殿。她身上的伤口处理过,换了一身新衣,头也梳过了。

“方才太医来过了。”

她的心开始剧烈跳动起来,为了保命,她急中生智乱诌了一句,刚才她昏睡,太医一定把过脉了,结果……

“还不说实话,朕看你是鞭子没吃够。”

不,如果明确诊出她并未有孕,她恐怕早就没命了。焉能在这房里与他好好说话?她定了定神,淡然道,“陛下总说臣妾欺瞒陛下,可臣妾对陛下所说的话句句属实,从无半分虚言。您若想杀死自己的第一个皇孙,大可以随意处置妾身。”

刘彻见她神色淡然,毫无惊慌,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朕看过东宫的记录,你与太子成婚不到一月,空口白牙,太医是说眼下看不出,可一个月后再诊……”

“一个月后再诊,再杀便是。”

刘彻闻言冷笑了一声,“朕姑且留你一命,一会儿江充会送你去黄山宫清修,这一月内你不可出宫半步,也不能见其他人,一月之后太医会再去为你诊脉。”

黄山宫坐落在极为偏僻清幽之处,树林环绕,远离人烟。观中弟子除讨论教法也不大与人说话,刘彻带来的那几个监视她的宫人被下令不许与她交谈。过了两天极为平静的日子,她的内心却波涛汹涌。

她被锁在这里,一个月的期限简直是她的死期倒计。坐以待毙?可偏偏又有一个月,她就不信了,刘彻千防万防,她自有抵挡之计策。

清平站在院中四处望了望,趁机钻进了一片竹林里,她抬头盯着面前的这面墙,心中思索着。如果晚上拿石头垫了应该可以翻过去,就是不知道对面是哪里,别是翻到哪个道长院子里了……

“善信越过这面墙正是小道的居所。”

清平听着身后突然穿出的声音吓了一跳,来人是个穿着道袍的老者,正笑盈盈地看着她。

她咳了咳,“我是在看天上的云,它们都聚集在道长的屋顶上呢。”

“我观善信有愁事,不妨与我说说。”

清平笑笑,“朝不保夕,命如蝼蚁,何能解脱?”

“前世孽缘,今生苦果。解在善信自身,若能放下心中执念,便可早早脱身。”

“您的意思是我上辈子作恶太多,所以这辈子过得如此凄惨?”

“善恶对错难辨,万事万法不过是因果轮回。”

清平扯了扯嘴角,“道长的话说得高深莫测,我实在听不懂。不过我心里没有执念。”

那道长笑笑不言。

清平看不惯他这副故作高深之状,“若说我想好好活着也算执念的话,那道长恐怕这辈子也修不出正道。”

那人不以为忤,笑着从袖中拿出一个香囊递给了清平,“善信若有命在旦夕之时,可打开香囊。”

清平本欲拒绝,想了想收下了香囊,又从头上拔下一支簪子递给那人,“我近日觉得不大舒服,可否劳烦道长给我抓几副安胎和安神的药来?”

“自然。”

“这是那位善信要的药方。”

方才的那位青阳道长主动将药方给了黄越查看,黄越点点头,随行宫人亦有通医术之人,这上面写的药材的确是安胎的。他被派来看管这位何良娣,也是一头雾水,不知她怎么得罪了皇帝,怀着皇家皇嗣也被关来这鸟不拉屎的去处。

不过他待她还是十分客气,毕竟是头位皇孙的母亲,孩子真落了地,她的地位自然要往上抬抬的,犯的罪约莫也能抹去。所以他无意与她为难,痛快放了人去买药。

一副药下去,到了夜半,清平忽然喊起痛来,宫人诊了脉也熬了安神汤,依旧不见好,清平捂着肚子在床上打滚,一边大喊,“太子呢?我要见太子!陛下~我犯了什么错,凭什么把我扔在这里!”

宫人面面相觑,“良娣,吴宏擅医,再叫她来给您看看。”

“走开走开,我就是吃了你们的药肚子疼,你们都想害我,叫陛下来!我要见陛下!”

“我告诉你们,皇嗣要是有什么问题,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好好好,您先喝口水,沈内侍已经去宫中给陛下传信了。”

刘彻走进来时屋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透过纱帘可以依稀看见躺在榻上的女子。江充与太医紧随其后,在刘彻的指令下上前替她把脉。

“陛下,这位姑娘身体并无大碍,或许只是山上寒气重,着了些许风寒。”

刘彻点头令太医退了下去,“你叫朕来就是为了这点事?”

“事关皇嗣,臣妾不敢怠慢。”

刘彻冷笑一声,“这等拙劣的话也说的出口。”

“陛下不还是来了吗?”

刘彻瞥了她一眼,清平不施粉黛,卸去钗环躺在被子里,并没有起身行礼的意思,他来可不是因为她使的这些把戏。

“你的生辰是在元月辛酉日?”

“是。”

刘彻走过去,正要拉过她的手想再看一眼那印迹,她却忽然往里面缩了缩。刘彻眯了眯眼,“藏了什么东西……”

他以为她被子中藏了匕首,一把抓住她手腕将她拉了出来,却猛然眼神一暗。

她只穿了一件月白抱腹在身,鹅黄丝带穿肩而过,虚虚将那轮白月框在其中,因他方才大力拖拽,起身时似是不堪承受,溢出丝带之外,微微摇晃着。

她一双受惊的眸子瞪大了看着他,乌黑的眼珠映着盈盈烛光,一缕乌发垂落胸前,红梅半掩,缀玉生香。

微风从窗缝中透进,仿佛一双手抚摸着她的身躯。整块背脊与胸前的凉意让她此刻觉得无比羞惭,面前之人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顷刻间便见她面如火烧。对方似有若无的笑意不知是嘲讽还是厌恶,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清平暗暗握紧了掌心,她要活,她不想死。唯一的办法就只有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比太子比皇后权势都更大的男人,只有他才能庇护住她,她在做最后一搏。

“陛下……”

她软着声音要去拉刘彻的手,却猛地被他一把推到地上,她下身只穿着一层薄薄的纱裙,肌肤与地面摩擦,立刻出现了丝丝红痕,似是用毫笔在纸上点染出的红蝉羽翼,带着微微的光泽。

刘彻喉间一紧,只觉得口干舌燥,此女的无耻令他恼怒,走出几步却感觉背后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贴了上来。她瘦弱手环住他腰间,干燥的嘴唇落在他颈边,像口抿牛乳一般……

“下贱贼妇,你想死么?”

刘彻感觉体内仿佛有一团炽热的火焰熊熊燃烧着,从下腹直烧到整个血管,手脚、咽喉……整个身体充满着燥热与痒意。他今日未曾佩剑,只紧紧钳制着那女子的手腕,他将她一脚踢开,一边往外走一边去喊江充。

清平忍着腹中剧痛,心中也起了一股无名怒火,她咬牙站起身来一把扑向了刘彻。男人不防,脚上一滑,两人便咚得一声摔在了地上,趁刘彻摔得眼冒金星,身体瘫软之际,清平一把拉开他腰带,一面跨坐在他腰上,用他的腰带绑住了他双手。

“贱人!给朕滚开!”刘彻察觉到她意图,气得脑袋嗡嗡作响,“江充!江充,人都死哪儿去了,给朕滚进来!取剑来!朕要杀了你!”

江充正和太医与宫人们查看清平这几日要的药方,忽然远远听见屋内皇帝的暴喝声,他立刻小跑着往清平住处去。

“陛下,陛下!小人在这儿,您要什么?”

江充正要推开门,又忽听里面咚得一声,里面的人似乎是愤怒到了极点,那声音却又带着莫名的隐忍与怪异的味道。

“朕要你滚……”

江充摸不着头脑,有些担忧起来,他怎么觉得皇帝似乎是被辖制了?不过那何良娣弱不禁风,皇帝又素习弓马,怎么可能被辖制?他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可是您方才说要取东西,陛下,您没事儿吧……”

刘彻此刻双手交叠于上,双目猩红地看着眼前的女子,恨不能将她碎尸万段,可是只要他微微挪动,便感到一股致命的钳制。

清平亦好不到哪儿去,方才情势危急,她力道太大,行事太猛,一股脑坐下,整个人几乎脱了力,死死咬住嘴唇才没出声来。

她双手扶着刘彻的腰,以极慢的速度俯下身欲要和他说话,可即便这样微小的动作亦让刘彻青筋突起,心脏猛烈跳动着。

“你别动——”

他咬着牙,双手挣扎着,很快被勒出一道红痕。

清平已僵着身体虚脱在他胸前,手肘撑在地上打着颤,仍不忘威胁他。

“陛下不是要杀我吗?还不快喊他进来?太医、宫人还有这黄山宫的这么多道长,都还没见过陛下这般模样呢。”

她额头鬓边细小的绒毛被虚汗浸湿,脸色通红,像浸在水里的蜜桃。尽管因为痛苦神情虚弱,却在看向愤怒又无计可施的刘彻时扯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刘彻看得出那笑意中的轻佻与嘲弄,她竟敢调戏他!“你敢对朕下药,你这贱人,给朕提鞋都脏了朕的袍子,你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害朕,你以为如此就会引得朕对你手下留情?别做梦了,待朕解开这绳子,朕第一个砍了你的脑袋……”

“唔……”

他的话被她骤然堵住,一股陌生的气息源源不断进入他口中,伴随着身上细微的移动,感官每一寸都在狭小的地域被无限放大。

“与陛下皇后这等位高权重之人相比,我是卑贱,陛下看我这双手,我亲手埋了我的父亲,我的兄长。我用它挑粪浇尿,砍柴磨刀,一扇半大的猪肉我可以破开脂肪,避开关节,取出最鲜最嫩的部分。”

她满意地看见刘彻嫌恶的神情,用那只手游向了下方,紧紧掐住,那身下之人一颤,双腿不断挣扎着,“我杀了你!”

“嘘……陛下就只会这一句话么?您何必等到解开绳子,现在就可以喊他们进来,看看一国之帝是如何被一个女子骑在身下,又或许是皇帝荒淫无耻,强夺子媳。

哦,或许今夜过后,我的腹中还会留下这卑贱之躯与高贵皇帝的血脉,届时该如何是好?陛下这高贵的血液被臣妾染脏了呢……不然陛下以死谢罪,正好让太子接替您的位置。”

刘彻已经被气得筋骨要爆开,被捆缚的双手捏得咯吱咯吱作响。而她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带着几分讥笑,“陛下,您说啊——”

“陛下?”江充听里面似乎有窸窣的说笑声,又有些奇怪的动静,一边推开了一道门缝,一边道,“陛下,小人进来伺候……”

“滚!”

一声怒呵从门里传来,吓得江充退了出去。

“是,那小人在门外候着。”

“江内侍,陛下与我还有紧要事商讨,今夜便不回宫中了,陛下吩咐了,谁也不许打扰。”

女子略微喑哑的声音忽而传来,江充手上一抖,心里明白了过来,忙退开了几步,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