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高考只剩不到一个月,校园里的氛围紧张得仿佛一触即发,每个人都绷着一根弦,不敢有丝毫松懈。就在这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有个平时和晓雨不太对付的女生,名叫李薇,因为上次文科知识竞赛晓雨比她多拿了两分,一直心存芥蒂。这天晚自习后,她看到林默和晓雨在林荫道上散步,林默轻轻拥抱了晓雨,给她加油打气,便添油加醋地告诉了班主任陈老师,说他们两人在谈恋爱,整天黏在一起,影响了班级的学习氛围,还说晓雨心思根本不在学习上,拉着林默一起分心。
陈老师是个非常注重成绩的人,一直强调高考前不能有任何分心的事情。他立刻把林默叫到了办公室,语气严肃得吓人:“林默,我知道你和周晓雨关系好,但现在是什么时候?是高考冲刺的关键时期!谈恋爱会影响学习,你知道吗?多少学生因为谈恋爱,高考发挥失常,一辈子都毁了!”
“陈老师,我和晓雨不是在谈恋爱,我们只是互相鼓励,一起努力考大学,我们的成绩并没有受到影响,反而进步了。”林默急忙解释,心里又委屈又着急。他想把模考的成绩拿给陈老师看,证明他们并没有因为彼此而耽误学习。
“不是谈恋爱?那为什么会拥抱?”陈老师皱着眉头,显然不相信他的话,“李薇都看到了,还能有假?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从现在开始,你们必须保持距离。上课不能坐在一起,下课不能单独见面,晚自习后也不能一起散步。高考是你们人生中最重要的考试,不能因为任何事影响了前途。如果再让我看到你们走得太近,我就通知你们的家长,让他们来学校谈谈。”
林默还想解释,陈老师却摆了摆手:“你回去吧,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别让我失望。”
林默走出办公室,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走廊里,却暖不了他冰凉的心。他知道班主任是为了他们好,但他和晓雨之间的感情是纯粹的,是互相扶持的力量,根本没有影响学习。可他也不敢违抗班主任的话,高考在即,他不能让父母担心,也不能让晓雨分心。
回到教室,林默看着晓雨担忧的目光,只是摇了摇头,没说什么。晓雨能看出他情绪不对,下课后悄悄递过来一张纸条:“陈老师找你说什么了?是不是因为我们的事?”
林默看着纸条上的字,心里一阵酸涩,他拿起笔,写下:“没什么,老师就是叮嘱我好好复习。你别担心,专注于学习就好。”他不敢告诉晓雨真相,怕她会难过,怕影响她的备考状态。
接下来的几天,林默开始刻意疏远晓雨。早上不再一起在香樟树下背书,而是早早地来到教室;中午不再一起去食堂吃饭,而是和班里的男生一起;晚自习后也不再一起散步,而是独自回到宿舍。晓雨能感觉到他的疏远,心里很失落,上课的时候总是走神,下课也只是趴在桌子上,不像以前那样爱笑了。
陈瑶看出了他们之间的不对劲,私下里劝林默:“其实陈老师也是担心你们,怕你们因为感情影响了高考。你别太放在心上,等高考结束就好了,现在先忍一忍,以学习为重。”
林默点了点头,他知道陈瑶说得对。现在最重要的是高考,不能因为这件事影响了情绪。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学习中,每天刷题到更晚,试图用疲惫来麻痹自己,不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想起晓雨的笑容,想起两人一起奋斗的日子,心里充满了思念和委屈。
晓雨也在努力调整自己的状态。她把林默给她的笔记和思维导图看得更认真了,遇到不懂的问题,会写在纸条上,趁课间的时候悄悄递给林默。林默会在纸条上详细地解答,然后再悄悄把纸条递还给她。虽然不能像以前一样并肩而行,但这种无声的陪伴,也让两人的心紧紧连在一起。
有一次,林默在纸条上给晓雨写了一句话:“再坚持一下,南京见。”晓雨看到后,眼眶瞬间红了,在纸条上回复:“嗯,一起加油,南京见。”小小的纸条,承载着两人的思念和对未来的期盼,成了他们之间最珍贵的秘密。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平息。李薇见林默和晓雨只是表面上疏远,私下里还在用纸条交流,心里很不服气,又去陈老师那里打了小报告,说他们还在偷偷联系,根本没把老师的话放在眼里。
陈老师得知后,非常生气,他再次把林默和晓雨叫到了办公室。“我不是让你们保持距离吗?你们怎么还在联系?”陈老师的语气很严厉,眼神里满是失望,“林默,你是个有潜力的学生,考上南京大学没问题,可你不能因为儿女情长耽误了自己的前途!周晓雨,你也是,文科成绩这么好,南京师范大学对你来说近在咫尺,你就不能专心一点?”
“陈老师,我们只是在讨论学习上的问题,没有聊别的。”晓雨抬起头,眼神坚定,“我和林默都知道高考的重要性,我们不会拿自己的未来开玩笑的。”
“讨论学习?非要用纸条讨论吗?在教室里不能说?”陈老师显然不相信,“我不管你们是讨论学习还是干什么,从现在开始,不准再用任何方式联系。如果再让我发现,我就只能通知你们的家长了。”
从办公室出来,晓雨的眼睛红红的,却强忍着没哭。林默看着她委屈的样子,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对不起,晓雨,都是我的错。”他轻声说,心里满是愧疚。
“不怪你,”晓雨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是我们太不小心了。林默,我们就听老师的话,暂时保持距离吧,等高考结束就好了。”
林默点点头,心里却五味杂陈。他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为了他们的未来,只能暂时忍耐。
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人彻底断了联系。早上,林默会提前十分钟去教室,避开和晓雨在香樟树下相遇的时间;中午,他会等晓雨走后再去食堂;晚自习后,他会故意留在教室多学一会儿,等晓雨走了再回宿舍。教室里的气氛变得很微妙,同学们都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疏离,却没人敢多问。
林默的学习效率明显下降了很多。没有了晓雨的陪伴和鼓励,他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刷题的时候也容易走神。有一次,他在解一道数学难题时,脑子里全是晓雨的身影,根本无法集中精力,一道题算了半个多小时都没算出来,最后烦躁地把笔扔在了桌子上。
陈瑶看出了他的状态不对,叹了口气说:“林默,其实陈老师也是为了你们好,但感情这种事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你这样压抑自己,反而会影响学习。不如找个机会,跟老师好好说说,也许老师会理解的。”
林默摇了摇头,他知道陈老师的脾气,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他只能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学习上。
就在这时,贾筱突然出现在了赣中校园。她已经办理了休学,头发留长了一些,扎成了一个低马尾,脸上褪去了以前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和稳重。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站在教学楼门口,看起来和以前判若两人。
她看到林默,主动走了过来:“林默,好久不见。”
林默愣住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贾筱,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和晓雨。”贾筱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丝释然,“我听说了晓雨爸爸的事情,也知道你们现在遇到了麻烦。我已经跟我爸妈和解了,他们同意我明年重新参加高考,让我追求自己喜欢的文科。这是我攒的五千块钱,你拿去给晓雨的爸爸治病吧,虽然不多,但也是我的一点心意。”她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到林默面前。
林默连忙摆手:“贾筱,谢谢你,但我们不能要你的钱。你也不容易,这些钱你留着自己复习用吧。”
“你就拿着吧。”贾筱把信封塞到他手里,“以前是我太任性,太固执,给你们添了很多麻烦,甚至还拉黑了你,现在想想真的很后悔。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青春不是只有爱情,还有梦想和责任。我希望你们能好好的,一起考去南京,实现你们的约定。这也算是我对以前的弥补吧。”
林默看着贾筱真诚的眼神,心里很感动。他知道,贾筱是真的成长了。“谢谢你,贾筱。我们会的,也祝你明年能考上心仪的大学。”
林默把贾筱的钱还给了她,但接受了她的祝福。他觉得,有些遗憾虽然无法弥补,但彼此安好,就是最好的结局。他把遇到贾筱的事情告诉了晓雨,晓雨听后,沉默了很久,说:“她能想通就好,我们也应该放下过去的事情了。”
也许是贾筱的出现让林默和晓雨都意识到,青春里有很多重要的事情,不应该因为暂时的困境而消沉。他们开始试着在不违反老师规定的前提下,用眼神互相鼓励。上课的时候,两人会偶尔对视一眼,眼神里的坚定和牵挂,无需多言便已明了;下课的时候,遇到不懂的问题,会通过同学转达,让对方知道。
班主任后来也发现,林默和晓雨虽然保持了距离,但学习状态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反而更加努力了。林默的成绩稳定在年级前四十,晓雨的成绩也稳居年级前五。他也就不再过多干涉,只是偶尔会提醒他们注意劳逸结合。
六月的阳光越来越炽热,高考的脚步也越来越近。校园里的梧桐树长得枝繁叶茂,遮挡住了炎炎烈日,给少年们带来一丝清凉。林默和晓雨依旧用眼神交流,用无声的陪伴支撑着彼此。他们的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考上大学,去南京,重新回到彼此身边。
高考前一周,学校放了两天假,让学生们回家调整状态。林默回到家,父母并没有过多地询问他的学习情况,只是给她做了很多他喜欢吃的菜,让他好好休息。晚上,林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起了和晓雨一起走过的日子,想起了那些艰难却充满希望的时光。他从书包里拿出那个纸翅膀,那是初中时晓雨送给她的,上面画着小小的翅膀,写着“Believe”。他心里默默祈祷:希望高考顺利,希望他和晓雨都能考上心仪的大学,希望他们能早日回到彼此身边。
假期结束后,回到学校,林默和晓雨在食堂偶遇了。这是他们刻意保持距离后,第一次单独见面。两人相视一笑,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鼓励和信任,已经胜过了千言万语。
林默递给晓雨一瓶冰镇橘子汽水,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晓雨给他的那种一样:“明天考试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你那么努力,一定能考上南京师范大学。”
“你也是。”晓雨接过汽水,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又迅速移开,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别忘了我们的约定,一起去南京。”
“不会忘。”林默点点头,心里充满了期待。
高考前的最后一个晚上,教室里异常安静,同学们都在低头做最后的复习。林默和晓雨坐在各自的座位上,偶尔会抬起头,目光交汇,然后相视一笑,又低下头继续复习。晚自习结束后,林默看着晓雨的背影,心里默默地说:晓雨,等我,我们南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