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将法，对我没用。”
叶子又递了一下奶茶：“那你喝吗？”
孟宴臣没有回话，嘴硬但很诚实地接过奶茶。
“作为交换，这个给你。”孟宴臣将一直拿在手中的盒子放在叶子手里。
叶子疑惑地打开盒子，心里直犯嘀咕。
是燕城大学的毕业证和学位证！
叶子难以掩饰心中的喜悦，她从来没想过能拿到这两本证书。兴奋很快退去，巨大的疑惑泛上心头。
“为什么？”叶子仰视着孟宴臣，似乎透过那双深邃的眼睛可以看清对方的内心。
孟宴臣沉默许久，才哑声回答：“因为喜欢，你会相信吗？”
叶子同样没有回答孟宴臣，她不自觉攥紧手上的证书，又问了一遍：“为什么？”
两次的疑问听起来没有什么不同，可孟宴臣却莫名的知道叶子在问什么。
“喜欢是不讲道理的，当我发现时，我已经动心了。”
叶子移开目光，转头看向旁边，半晌才直视孟宴臣，嗤笑一声：“这是新的戏弄游戏吗？还是我获得证件必须答应的条件？”
“这是我欠你的，如果一定要有条件，刚才的奶茶，已经完成了交换。”
孟宴臣似乎从来没有这一刻那么冷静，也没有像这一刻那样激动。他一层层剥开坚韧的壳，剥开层层伪装的那颗心，把真实的自己展露在叶子的面前。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想靠近你，又想回避。”
“我担心你走歪路，借着这个理由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和你有所交集。”
“想要证明你的爱，又想要证明你爱的是我的钱。觉得你别有用心，又期待着你的出现，不自觉被你吸引。”
“我看不清自己的心，也不敢看清。叶子，我喜欢你，是真的很认真的喜欢你。那天之后，我找了你很久，可是都没有找到你。暴雨那天，我以为，是上天、是你对我的怜悯，让我再一次遇见你。”
“叶子，这不是高高在上的要求，只是一个你的爱慕者的请求，他请求你，给他一次机会，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之后，无论你如何选择，他都不会有任何怨言。”
叶子嘴唇微微颤动许久，却什么也说不出来，酸涩的情绪再也压不住，断落的泪珠跌在地面。
孟宴臣手忙脚乱地翻纸巾，却只翻出一块眼镜布。
叶子用手背抹掉眼泪，很勉强地扯了扯嘴角：“我再考虑考虑吧。”
她把一颗心捧出来，被踩得粉碎。可又能怎么样呢，一遍遍诉说去祈求怜悯吗。
低到尘埃里、在泥土中开出花来，她做不来，也从来不是那样的性格。
孟宴臣的手停滞瞬间，随后粗暴地将眼镜布塞到口袋中。
气氛凝滞且尴尬，孟宴臣不自在地喝了口奶茶，生硬的转移话题：“这奶茶可真腻啊，你们女生好像都很喜欢喝这个。”
“可能是心里苦吧，就总想喝些甜的。”叶子不冷不热道。
又是一次搭话失败，孟宴臣只得提议送叶子回去，叶子不置可否。
房间中漆黑一片。
叶子抱膝坐在地上，铺天盖地的疲惫感倾泻而下，仿佛要将她淹没。她并不难过，只是觉得很累，在黑暗的巷子中，彳亍而行，怎么都走不到尽头。
她有时觉得孟宴臣很残忍，未经允许的出现，搅乱她的生活。叶子也觉得自己太没出息，那么多的心理建设都前功尽弃。
叶子呆呆地看着手机对话框，她拿不定主意，下不定决心，那一晚的孤注一掷，使她成为一个胆怯懦弱的人。
孟宴臣仰望着楼上，他在等着一盏灯亮起，正如那许多个目送叶子回家的夜晚。他想，如果他的出现对她是困扰，那么他会离开。
人，不能总是那么自私。
灯亮了。
手机提示音响起，孟宴臣点开手机的消息。
“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