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
浮云剑转瞬出鞘,与凌空飞至的兽头过了几招,金石相击之音不绝于耳。
“它狂暴了。”
容峥折身躲过獠牙,一记上挑将那兽头摁回原处。镶嵌在门中的兽头不由发出愤怒的嘶吼,整座石门随之剧烈震颤,看着分外骇人。
“那怎么办?”张大花看了眼自己的手,刚才怎么就想不开摸了摸呢,“这玩意儿居然还会咬人?我以为就是个摆设呢!”
他话音刚落,兽头又是一声惊吼,冲他露出了尖锐的獠牙。
张大花赶忙后退,“别别别,我闭嘴我闭嘴!”
白赦疯了没疯不知道,这兽头绝对疯得不轻。
“器灵胆子都比较小,遭生魂所扰时极易失控。”江晏道,“是正常现象,安抚一下就好了。”
“活的器灵?!”张大花瞪大了眼睛,“以前只在传说里听过呢!”
器灵生成的条件极为严苛,因而存世稀少,世人对其了解也极为有限。
传闻高阶炼器若能得烈火所淬,日月精华所耀,便有可能生出器灵。器灵神智与炼器等阶有直接关系,越是高阶的炼器,生出的器灵便愈是聪慧。
如此看来,这灰扑扑毫不起眼的石门,竟是举世罕有的高阶炼器?!
“如果要开门,该不会还得器灵同意吧?”张大花傻眼了。
祁尘凉凉道:“你强拆试试?”
这门不知如何建的,石门和岩壁几乎融为一体。倘若强开,只怕整个石洞都会随之塌陷。身后陡崖无际,退无可退,实在危险至极。
“那只能让器灵主动开了?”
张大花试探着问。
它能主动?
器灵的绿眼睛咕噜噜转了一圈,看得人后背发毛,心生不妙。
江晏应得很快:“器灵对音乐最是敏感,若可得乐音安抚,或是有更高阶炼器相镇,石门自会打开。”
可高阶炼器本就罕有,更别说时空裂隙开时毫无预兆。众人来时匆忙,哪会想到带上这些?
“可这石洞里如何找到乐器?”
祁尘微微皱眉。
江晏道:“唱歌也行。”
众人面面相觑。
这里有人会唱?
祁尘犹豫片刻:“难听的行吗?”
“只会引发更强烈的躁动。”
祁尘:“……”
人类听到难听的歌尚觉难受。
何况是对声音更加敏感的器灵呢?
张大花在一旁欲言又止,几次张口又默默闭上,抓耳挠腮的样子分外显眼。
“吼——”
器灵又挣扎起来,众人抬眼去看 ,只见它半个身子已重新钻出了石门,呲牙咧嘴地想再扑上来。
“你是不是会唱?”祁尘看不下去,推了张大花一把,“快点儿的,一会器灵该咬人了!”
张大花跟他对视片刻,终于败下阵来。
“我来。”
器灵爆发出一声更为低沉的嘶吼,似乎对此很是抗拒。
张大花跟他大眼瞪小眼片刻,还是开了口。
他唱的不知是哪首曲子,曲音轻柔空灵,出奇悦耳。
“吼?”
器灵也很是诧异。
它挣扎的动作渐弱,绿眼睛滴溜溜转了转,竟当真停在门里不动了。
张大花一曲唱毕,发现器灵獠牙已收了起来:“成功了?”
江晏点头:“嗯。”
张大花松了一口气:“太久没唱,都生疏了。”
看不出来,他以前居然还唱过歌?
器灵还沉浸在方才的乐声里,“问吧。”
容峥道:“方才进去的‘人’里,可有魔族?”
器灵回忆片刻:“并无。”
“不应该啊!”张大花嘴快,“这时空裂隙不是只进不出吗?怎会没有魔族?!
“……”
若是器灵能翻白眼,此刻它的眼珠定然已滚上了天:“确是凡人。”
“等等,”器灵又道,“不过那黑雾里魔族气息浓郁,确也跟着那几人进去了。”
几人??
敢情这洞先前来的还不止白赦一个???
容峥还欲再问,然而器灵双眼一闭,心觉仁至义尽,直接装死不说话了。
在它闭眼的瞬间,机关“咔咔”作响,石门轰然退后,发出令人牙酸的滑动声。
“走。”
祁尘举着光源,率先向前。然而其后空空荡荡,居然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往回退!”
容峥的反应不可谓不快。浮云剑鞘打前一横,祁尘当即停步。
然而还是晚了。
黑暗如潮涌至,冲天紫芒霎时亮起,织成一处密不透风的囚笼,悄然将祁尘困在内里。
——这是魔族幻阵!
幻阵是高阶魔族特有的术法,可以在一处预先制造幻境,守株待兔。
倘若从别处看,一切并无异常,踩中幻阵者却会立马被拉入幻境中,非阵破不得出。
看来门后魔族等阶的确不低。
祁尘还未看清境中风物,耳畔已听得一声“破幻!”
脚底幻阵顷刻分崩离析,紫光四散纷飞,容峥收了浮云剑,径直走向石洞深处。
-
“呼啦——”
石洞深处,仍弥漫着大片黑雾。
这些黑雾更为凝实,生了灵智一般,幻作千百形态,冲众人绞杀而来!
“破魔!”
浮云剑出鞘,瞬息与黑雾过了百招。剑尖寒芒时而在这处,时而又在那处,令人目不暇接。若换作旁物,此刻定已被搅成齑粉。
偏偏这雾气却似无穷无尽,清开一片,还有一片。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着,不知打过多久,众人都有些疲倦。
“还没完了是吧?”张大花是几人中唯一没有灵力的,被黑雾逼得躲来闪去,万分狼狈,“这要什么时候才清的完啊!”
若是巅峰之时,容峥一剑就可荡平黑雾,此刻却被黑雾缠斗得有些无奈。
就在此时,近处忽然传来一声模糊至极的“嗬嗬”声,像人濒死之前发出的惨嚎!
“什么声音?”张大花一激灵,往声音源头看去。
洞穴角落似乎放着什么东西,四方而长,像个大型的棺材。在断尘喧的光亮之下,隐约现出一点轮廓。
容峥略一抬眼:“那里有人。”
浮云剑顷刻爆发出璀璨银光,将黑雾逼退数尺。江晏紧随其后,一扇将雾气挡向外围。
容峥快步走向角落,离得近了,才发现地上居然整整齐齐围着数具石棺。石棺边缘,竟有大片半干的血迹,顺着未封紧的一线缓缓流出!
他神色一凝,手掌摁上棺盖,轻轻一震,棺盖转瞬滑开,露出其下一张苍白的脸!
张大花惊叫一声:“这是人是鬼!”
里面那具东西不知还能不能被称之为“人”。头颅诡异地偏向一边,双眼处空空荡荡,赫然已没了眼球!
干涸血迹流了满身,皮囊紧紧贴在骨头之上,生死不知。
容峥伸出两指,正要探一探这人是死是活。江晏却走上前来,轻轻摁住他的手腕,“我来。”
江晏摁他时并没用力。洞穴冰冷潮湿,他的手却干燥而温暖,大拇指抵在脉搏处,像摁住了心脏。
半明半昧之中,触觉被无限放大。容峥向来清冷的嗓音,亦是染了别样情绪:“脏。”
“剑尊可是在担心我?”
江晏莞尔,伸指探向棺中人脉搏:“无事。比这更脏的我都见过。”
容峥心中一沉,“你怎么会——”
话音未落,棺材忽然疯了似地狂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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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的高三是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盛鸢的高三是十年抓鬼一朝沦陷。
阴气森森的鬼王翘腿看他:“怕什么,二十一世纪,法治社会。”
早就实现全方位建立鬼族档案,打击恶鬼厉鬼,助力好鬼早日过上正常生活了。
盛鸢:是吗?
那墙上的半只手是什么?讲台上飘飞的头颅哪来的?还有草地上躺着的那副白骨……
鬼·殷尘·王:你堂堂道法世家传人,见到几只小鬼也怕?
盛鸢:……
有没有一种可能。
我怕的是你。
起初,殷尘理直气壮:我是好鬼,不吃人的。
后来,盛鸢被压在塌上,湿发散了一床,像一朵破碎的玉兰花……实在让鬼很是动心。
盛鸢哑声反问:不吃人?
我看你分明挺熟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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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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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九幽引(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