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儿子……没给您丢脸……”
墨承志眼眶泛红，抱着他往里跑。
“大夫！快叫大夫！”
第十五章生死之间
大夫来了，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满头白发，但医术精湛。
他查看了墨承远的伤势，眉头紧皱。
“箭头有毒。”
墨承志心中一沉。
“能救吗？”
大夫沉默片刻，道：“老朽尽力。”
他让人把墨承远抬进屋里，开始施救。
墨承志守在门外，心急如焚。
沈婉清也来了，握着他的手，两人一起等着。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天亮了。
大夫从屋里出来，满脸疲惫。
“将军，箭头取出来了，毒也清了大半。但……毒入脏腑，能不能醒来，看他的造化了。”
墨承志心中五味杂陈。
他走进屋里，看着躺在床上的儿子，眼眶泛红。
“承远，你一定要醒过来。”
墨承远昏迷了三天三夜。
这三天里，墨承志一步都没有离开。
他守在床边，握着儿子的手，一遍遍地说着话。
“承远，你还记得吗？你小时候，爹教你练剑，你总是偷懒。”
“承远，你第一次上战场，紧张得手心冒汗。爹告诉你，别怕，跟着爹。”
“承远，你成亲那天，爹很高兴。你娶了婉宁，有了自己的家。”
“承远，你一定要醒过来。爹还等着你，一起打退大食军。”
沈婉清也守在旁边，默默流泪。
第四天清晨，墨承远的手指动了动。
墨承志眼睛一亮。
“承远！”
墨承远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父亲，嘴角露出一丝虚弱的笑。
“爹……”
墨承志眼眶泛红，紧紧握住他的手。
“好，好，醒了就好。”
沈婉清扑过来，抱着儿子，泣不成声。
墨承远虚弱地笑了笑，道：“娘，儿子没事。”
墨承远醒来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全城。
将士们欢呼雀跃，士气大振。
墨承志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的敌军大营，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他召集众将，开始部署。
“大食军粮草被烧，撑不了多久。他们一定会急着攻城。我们要做的，就是拖。拖到他们断粮，拖到他们撤退。”
周放道：“将军，如果他们狗急跳墙，全力攻城呢？”
墨承志道：“那就打。我们有城墙，有将士，有百姓。我们一定能赢。”
众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大食军果然疯了似的攻城。
他们日夜不停，一波接一波。
云州城，摇摇欲坠。
但大周军，依旧在坚守。
这日，墨承志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的敌军大营，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
敌军的营帐，似乎少了一些。
他仔细看了看，发现大食军正在撤退。
“他们撤了！”
将士们欢呼起来。
墨承志却没有高兴，反而眉头紧皱。
“不对。”
墨承远站在他身边，道：“爹，哪里不对？”
墨承志道：“他们撤得太快了。粮草被烧，他们确实该撤，但不该撤得这么仓促。”
他想了想，道：“可能有诈。”
果然，第二天，斥候来报。
大食军并没有撤远，而是在三十里外扎营，似乎在等待什么。
墨承志心中一动。
“他们在等援军。”
墨承远道：“爹，怎么办？”
墨承志想了想，道：“不能让他们等来援军。我们要主动出击。”
他召集众将，开始部署。
这夜，月黑风高。
墨承志亲率一万精兵，悄悄出城。
他们绕过大食军的岗哨，摸到了敌军大营的后方。
凌晨时分，正是人最困的时候。
墨承志一声令下，一万精兵如猛虎下山，冲入敌营。
大食军猝不及防，乱成一团。
哈立德从睡梦中惊醒，连忙组织抵抗。
但已经来不及了。
大周军势如破竹，杀得大食军溃不成军。
天亮时，战斗结束。
大食军死伤过半，剩下的四散奔逃。
哈立德被俘。
墨承志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哈立德，你可知罪？”
哈立德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不甘。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墨承志淡淡道：“因为你们不该来。”
他挥了挥手，让人把哈立德押下去。
大食东征，以惨败告终。
第十六章和平
大食战败后，派使者来求和。
使者态度谦卑，愿意赔偿大周白银五百万两，并保证永不东侵。
墨承志将此事上报朝廷。
皇帝的回复很快来了。
同意和谈。
和谈的地点，设在云州城。
大食使者跪在殿下，递上国书，态度谦卑至极。
墨承志坐在主位上，淡淡道：“回去告诉你们的国王，大周不惹事，但也不怕事。若再来犯，就不是赔偿这么简单了。”
使者连连点头。
和谈结束后，大食使者离开。
墨承志站在城楼上，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沈婉清走到他身边，道：“在想什么？”
墨承志道：“在想，这一仗，死了多少人。”
沈婉清握住他的手，轻声道：“都是为了保护更多的人。”
墨承志点头。
“是啊。”
他转身，走下城楼。
城下，将士们正在打扫战场。
墨承远站在一旁，指挥着他们。
墨承志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承远，辛苦了。”
墨承远摇头：“爹，儿子不辛苦。能跟着爹打仗，是儿子的福气。”
墨承志笑了。
“好。以后，云州城就交给你了。”
墨承远一愣：“爹，您要离开？”
墨承志摇头：“不是离开。是让你独当一面。”
他看着儿子，认真道：“承远，你已经长大了。你能带兵，能打仗，能独当一面。爹放心了。”
墨承远眼眶泛红，跪了下来。
“爹，儿子一定不负您的期望。”
墨承志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起来吧。”
第十七章新的使命
大食退兵后，墨承志在云州城又待了三年。
三年里，他把所有的事务，都慢慢交给了墨承远。
墨承远也不负期望，把云州城治理得井井有条。
这日，墨承志接到圣旨。
皇帝召他回京，另有任用。
墨承志看着圣旨，沉默良久。
沈婉清道：“怎么了？”
墨承志道：“皇帝召我回京。”
沈婉清道：“那就回吧。”
墨承志看着她，道：“你愿意回去吗？”
沈婉清笑了。
“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一个月后，墨承志带着沈婉清，离开了云州城。
城门口，将士们列队送行。
墨承远站在最前面，眼眶泛红。
“爹，您保重。”
墨承志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干。”
他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墨承远望着他的背影，久久不语。
京城，还是老样子。
繁华依旧，车水马龙。
墨承志骑着马，穿过街道，来到皇宫。
皇帝在御书房接见了他。
“叔父，您来了。”
墨承志行礼：“臣参见陛下。”
皇帝连忙扶起他，道：“叔父不必多礼。快请坐。”
两人落座。
皇帝看着他，道：“叔父，朕这次召您回来，是有要事相商。”
墨承志道：“陛下请说。”
皇帝道：“南疆那边，最近不太平。有几个部落蠢蠢欲动，想脱离大周。朕想请叔父去一趟，镇抚他们。”
墨承志沉默片刻，道：“臣遵旨。”
皇帝道：“叔父，您刚从北疆回来，又要去南疆，辛苦了。”
墨承志摇头：“臣不辛苦。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
皇帝看着他，眼中满是敬重。
“叔父，您是大周的栋梁。”
墨承志笑了笑，没有说话。
一个月后，墨承志带着沈婉清，启程前往南疆。
南疆，与北疆完全不同。
这里山清水秀，气候温暖，到处是茂密的森林和清澈的河流。
墨承志第一次来南疆，看什么都新鲜。
沈婉清也很喜欢这里，说这里像江南。
两人一路走，一路看，倒也惬意。
一个月后，他们到达南疆重镇——昆明城。
守将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将，姓沐，叫沐英，是开国功臣沐家的后人。
沐英见到墨承志，十分热情。
“墨将军，久仰大名！您在北疆的战绩，末将都听说了。佩服，佩服！”
墨承志谦虚道：“沐将军过奖。”
两人落座，开始商议正事。
沐英将南疆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南疆的部落，主要有三个：白族、彝族、苗族。其中白族最大，势力最强。
这三个部落，原本都臣服大周，年年进贡。但最近，白族的新首领野心勃勃，想脱离大周，自立为王。彝族和苗族，也蠢蠢欲动。
墨承志听完，皱眉道：“白族新首领，叫什么？”
沐英道：“叫段思平。此人三十出头，精明强干，很有手段。他暗中联络了彝族和苗族的首领，准备起兵。”
墨承志道：“他们有多少兵力？”
沐英道：“白族有三万，彝族有两万，苗族有一万。总共六万。”
墨承志沉吟片刻，道：“我大周在南疆有多少兵？”
沐英道：“三万。”
墨承志点头。
“够了。”
他想了想，道：“沐将军，您先派人去白族，跟段思平谈。告诉他，大周愿意给他一些好处，让他继续臣服。”
沐英道：“如果他不同意呢？”
墨承志道：“那就打。”
沐英点头。
使者很快派了出去。
半个月后，使者回来了。
段思平拒绝了。
他说，他不想再臣服大周，他要自己当王。
墨承志冷笑一声。
“好，那就打。”
第十八章南疆之战
南疆的地形，与北疆完全不同。
这里山高林密，道路崎岖，大军难以展开。
墨承志观察了几天地形，心中有了计较。
他召集众将，开始部署。
“沐将军，您率一万人，守住昆明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击。”
沐英点头。
“其余人，随我进入山林。”
众将一愣。
进入山林？
墨承志道：“南疆的部落，擅长山地作战。我们要想打赢，就得学会他们的打法。”
他带着两万精兵，进入山林，开始适应这里的环境。
一个月后，他们学会了在山林中行军、作战。
这时，段思平也集结了六万大军，准备进攻昆明。
墨承志决定，主动出击。
他率两万精兵，埋伏在山林里。
段思平的六万大军，浩浩荡荡而来。
当他们进入埋伏圈时，墨承志一声令下，两万精兵从四面八方杀出。
段思平大惊，连忙组织抵抗。
但大周军来去如风，打完就跑，让他防不胜防。
这一仗，打了三天三夜。
最终，段思平的六万大军，被打得七零八落，死伤过半。
段思平带着残兵，逃回了自己的部落。
墨承志没有追击，而是派人去谈判。
这一次，段思平服软了。
他愿意继续臣服大周，年年进贡。
墨承志接受了，但提出了一个条件——段思平必须把自己的儿子送到京城，作为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