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的关系?
这是觉得两人刚认识,叫这种可能有些套近乎的称呼不太好吗?
元丝戋想想,搬出之前别人说服她的话道:“人类从古至今以繁衍血脉逐渐扩展成现在的那些大宗族你,我同为器物理所当然的自然也能算一族,这个关系叫你老祖宗或老太奶奶哪里不合适?”
金十道:“但以我们现在这刚认识的关系,更偏向同事不是吗?”
虽然元丝戋去年也是这么想的,但进入特殊局后,不管过去多少个100年,去年后的每逢佳节,也算是认识了几个和她差不多大的人。
而且,元丝戋想起这话便不由轻笑道:“同事同事,都是认识后再相处中成为熟人的,大家都算得上是妖精,一些口头称呼而已,这有什么?”
她们也都有了固定可以一起过节的人,都说过节要和家人团聚,她们现在虽然算是同事,但退休后也可以算家人不是吗?
成长的岁月是回不去的,但一起相伴的未来完全是可以拥有的。
元丝戋简单的和金十聊起她们的同类,想说她的观点或许只是暂时的:“Z国特殊局加上你我,现在被发现是器物成人的,一共五人。最小的2000多岁,在你没来之前,我们就的这个话题讨论过,不过目前把同类只当同事的,就剩你一个了。”
金十的表情还是没什么变化:“那看来你们相处的应该挺好的,所以你们之间的年龄,讨论后是怎么称呼对方的?”
元丝戋和金十分享这个结果:“我们当时讨论的是百岁以内,以姐弟相称;一千岁左右以叔叔阿姨相称,一千五百岁以上,则以祖宗,太奶奶相称,至于,两千岁及以上。我们当时说好,如果真的有年龄差这么大的,由器物成人的同类的话,则称她为。”
“老祖宗或太奶奶。”
元丝戋笑说:“我和你,相差一千岁左右,适合叫阿姨?”
金十说出自己的观点:“我还以为你会叫我名字或代号。”
“任务里叫你名字是会暴露的。”元丝戋看着金十,道:“至于代号你想好了,叫什么?”
金十显然还没想好,她一本正经的问元丝戋:“你有代号吗?既然是同伴,我想根据你的代号取一个相近的。”
“有啊。”元丝戋不太介意她这种行为,但想到她那个代号,莫名有些怕人误会,她纠结了下,还是说出口了:“月老。”
“你的代号叫月老,”金十奇怪:“为什么叫这个代号?”
元丝戋面露难色:“嗯,这个是我负责人取的名字。”
一时间,元丝戋感觉金十看她的眼神,好像有哪里不对?
不能真怀疑她喜欢给人做媒吧。
她解释道:“别误会,叫月老的原因是因为月老管红线。”
金十道:“可这也不对吧,对方只是你的负责人,她有这个权利?”
“没有。”
“但这是我给她的权利。”元丝戋和金十说起原因:“当时我不太想想,就让她随便帮我想一个了。”
“我对代号不怎么看重,就随便,都可以。”
元丝戋和她提起她们的同类群道:“或者你还可以参考我在器物群里的代号。”
那是由他们这些被特殊局找到的器物自发组的一个群聊。
取谐音梗,叫“七五成群”。
元丝戋说着就拿出手机去找群,同时还告诉对方自己在群里的群昵称:“我叫老三。按照这个排序的话,你应该叫老五,怎么样?”
“冒昧问一下。”金十其实已经想出了跟月老相对的代号了,但对元丝戋说的群聊又有些好奇:“你们是按什么排的序,特殊局找到的顺序,还是年纪从小到大?”
元丝戋乱想道:“都有吧。”
“比如我叫老三,老算我的年龄。三,我是第三个被特殊局找到。不过也可以考虑用真实年龄的第一个数字来。”
“那么我就叫43。”
“你的话应该叫。”
元丝戋想了一下,金十刚好是两个一样的数字,谐音呜呜,她总结:“算了,好像不太适合当代号。”
“没事。”金十挑眉道:“我已经想好我的代号了,夜叉或者容嬷嬷你觉得哪个好?”
这两个,确实和她的代号听的有些配,而且,元丝戋想想,感觉她的两个代号好像也都是可以止孩童夜啼的。
她认真思考了一会,道:“夜叉吧,是同伴就一起选有点偏传说的。”
而且,感觉容嬷嬷拿针也还是太有代表性了点。
元丝戋在心里悄悄补充的,又和金十说起了她的任务情况:“过去一年里都是我一个人在单独执行任务。”
“局里提出我们搭档,不过也是一次尝试,其实还不知道我们能当多久同伴,你也没必要和我一样,选和自己本体有点关系的人物。”
元丝戋怕对方误会,又解释道:“那样其实会有暴露的风险,话说你手机在身上吗?”
“加个微信吧。”
“我拉你进器物群吧,不用写我们刚刚说的那些代号,你进群昵称改成老五就行,不改也可以。”
“我们自己的群,不用在乎那么多的。”元丝戋不知道金十的负责人有没有和她说这些,以防万一和她表述了一下情况。
毕竟而且比起同事,她俩同类的关系明显更牢不可破。
金十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主动点开扫一扫,元丝戋见状手上忙点进我的,调出微信二维码。
金十扫后手指点了几下手机,给她发了好友申请后,发完便看向她道:“好,我加了,你通过一下。
元丝戋点进微信通讯录上新的朋友的那个红点,通过了来自最近加她的那个微信号的好友申请。
并顺手进器物群把对方拉了进来。
群里目前就4个人,群主也没设什么限制,金十点进她发的链接就可以直接进群了。
元丝戋看着微信群上新增的消息:你已邀请金十(专业针炙二十年)加入了群聊。
元丝戋在对话框上打字介绍金十:【[草稿]这位是特殊局最近刚找到的器物,让我们欢迎这位新朋友。】
打完字后她并没有直接点击发送,而是转手把手机屏幕转向金十,先询问了当事人意见:“这个介绍怎么样?”
金十看了眼元丝戋手里的手机,点头道:“可以。”
元丝戋手一扭,把手机屏幕正对回自己的方向,见她没意见便直接点了对话框旁边的发送。
门外适时响起敲门声,金十说了声“进”,门外的服务员便端着个放着一壶绿茶,还有几个茶杯的餐盘进来了。
丝戋后知后觉点进对方的好友信息里看了下。
头像应该是她本人,看着好像比现实中老一些,或许是因为职业原因?
跟微信昵称后面的(专业针炙二十年)一样。
感觉金十估计针炙了两三百年都有了,但是怕别人觉得太浮夸,写的20年。
元丝戋在心里想的,手机“叮”的一声,微信群里多了一条新消息:【大家好,我叫金十,今年5100多岁,叫我老五就好。】
群里因着这条消息,忽然热闹了起来。
小一:【欢迎老祖宗!(烟花)(烟花)(烟花)】
小四:【[动画表情]欢迎老祖宗!】
一个一群蔬菜成精举着红旗飞舞的表情包。
老二:【[动画表情]欢迎前辈!】
一个举着个红横,三只鸭在中间洒花的表情包。
网络世界的消息让手机连着响起好几声。
元丝戋一眼看完这左侧的对话框和表情包,又注意了下房内的闲杂人等。
服务员将盘子里的绿茶壶,茶杯放在桌子上后,看起来是开始推销了:“两位小姐,这是你们的绿茶,给你们放这里了,需要在来一些糕点什么的吗?”
金十直接道:“不用。”
那服务员转过头又来问她:“这位小姐呢?要不要来点什么别的糕点,光喝茶怕是有点太单调了吧。”
毕竟定了包厢,元丝戋想想她们要是不点糕点的话,服务员怕是也不好交代,想着就随便点些尝尝吧。
她便问服务员:“你们家有什么推荐吗?”
那服务员道:“我们家桂花糕和绿豆糕还有桃酥都是很好吃又出片的哦,还有舒芙蕾,口感棉软,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元丝戋在她推荐的几个里选了个想吃的:“好的,那给我来一份桂花糕就行,谢谢。”
“好的。”那服务员端着餐盘,笑的离开了包间。
对方一走,元丝戋就注意到身旁的金十忽然又有些毫无遮挡的看着她。
“群里已经很久没这么热闹了。”元丝戋迎着她的目光,感觉自己现在应该说些什么?
她试探道:“要不我也再来一句,欢迎金十前辈进群?”
金十没说话。
可能是在思考。
现在这个情况,她要不要退群吧。
元丝戋见她不答,担心她真退群了,提了下群里金十可能感兴趣的事:“小一和老二之前也是同伴来的,工作上的事,你可以考虑加他们问问,他们现在在退休中,平常说是挺无聊的。”
金十疑惑:“他们不考虑做点副业吗?”
元丝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退休还要想着干副业,这是什么工作狂。
心里吐槽着,元丝戋结合上次见这两人时的状态来看,道:“他们目前,应该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这个话题应该算是过去了,金十转而说起另一件事:“说起来,特殊局今天除了让我们见一见,还有什么事要做吗?”
“还有,就让我们尝试磨合磨合。”元丝戋取了两个茶杯,拿起茶壶往里各倒了七分满的茶,一杯递给金十,一杯留给自己道:“不过在磨合之前我们可以先互相了解一下。”
金十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你想了解什么?”
元丝戋来前看过特殊局给她发的文件。
说是金十下手过于果断,有点太淡定太冷血了。
这就让元丝戋想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让特殊局对她产生这样的评价:“你被特殊局找上时做了什么?”
金十:“工作。”
元丝戋没说话,等她接着说下去。
金十沉默了一会,又道:“特殊局的人忽然进店,说是找我,当时我给客户针炙到一半,我就让他先在椅子上坐会,我这边忙完和他聊。”
这些那文件里有写,元丝戋拿起茶杯喝了口绿茶,这茶杯小,一口下去就没了一半,茶的味道倒是不错,就是没有上次喝到的那么好,但胜在解渴,于是她又拿起茶壶往两人杯子里又添了点绿茶。
金十接着说道:“我送走客户后,他忽然就要给我戴手拷。他当时穿着便服,这行为举止,让人怀疑是来找事的。”
“我就反手把他拷上了。”
元丝戋心说那这确实怪不了你,她去年也是被吓了一跳,回家路上忽然出现一群陌生人围着她,真是分分钟让人想报警。
第二天还找来,说什么测试她的警惕性和下意识反应。
元丝戋对这简直感同身受道:“这事怪吓人的,你反手先把对方拷住倒也没错。”
但她不太理解:“可你怎么,还打算给除他以外的其他人一针呢?”
金十听语气还有些遗憾:“这不也没扎在他们身上。”
重点是这个吗?
这算是恐吓威胁了吧?
而且,元丝戋想到文件里写的后续情况,有点没崩住:“你后来,还把那个想拷你的人当人质,让其他特殊局成员离你远点这事,算屠龙者当场变恶龙吗?”
金十冷笑道:“算他们没本事丢脸,反被我要了两千精神损失费。”
元丝戋:“……”
倒也,怪合理的。
只是,元丝戋问她:“不先想着报警吗?”
金十摇头道:“我开店做生意,警察来了,客户要以为我针炙给谁针没了或者针瘫了,我这店估计是要少些客源了。”
元丝戋想想感觉也不对:“但你的店里忽然来那些人,也可能被客户怀疑是不是你说的那两种情况寻仇啊。”
金十道:“你说的这个我考虑过了。”
“我店里有监控,拍下这段过程,我当时还想的到时候当段子剪出来,提升一下知名度的,可惜特殊局让我把那段监控删了。”
元丝戋道:“都是这样的,毕竟我们活着久,要是你知名度高了,后面被挖出来你和几百年前的谁谁谁很像,特殊局还得公关。”
但这并不是特殊局认为金十行事风格还要带的主要原因,元丝戋问她:“你为什么和他们说要把人留你店里。”
金十:“放狠话吓吓他们而已,说完我就把他们都赶出去了,谁知道他们不仅怕了还真信。”
元丝戋道:“但你确实有这个本事不是吗?”
不仅是金十,所有器物成人基本都有这个本事,这也是特殊局比较担心的一点。
金十算是踩雷了。
元丝戋盯着金十看,金十向她冷静分析道:“我是有这个本事,但这件事总的来说对我利小于弊,我当时只是想吓吓他们,谁知道他们是特殊局的人。”
“并且我这么做不违法吧,最多算防卫过当,我并没有对他们造成什么实际伤害。”
“是这样没错,”元丝戋说出这事对她的最终影响:“但这,让特殊局觉得你具有一定的潜在危险。”
金十皱了皱眉,没说话。
但看样子还是挺无语的。
“我了解的差不多了。”
元丝戋看着壶里还剩一半以上的绿茶,道:“我先让店员帮忙打包下茶和糕点,打包完,我们就去单位房试着磨合磨合,过几天,局里说是会给我们安排个试练任务看看我们两个的配合效果。”
说完这些,元丝戋便起身下楼去找服务员去了。
楼下的桂花糕刚好做完,店里这会大概有了一会空闲,说是可以马上给她打包,但要加个十元的打包费。
元丝戋看了下店里打包用的东西,同意了:“可以,麻烦帮我包起来。”
服务员道:“好的,女士,请稍等。”
就让她先回包间再坐会了。
元丝戋趁着上楼时打了个车,这边热闹,服务员来包间把东西都打包好了,她打的网约车才显示有人接单。
她接过打包好的绿茶桂花糕,正打算付钱,却被身后的金十抢了先。
元丝戋不太理解她这种行为,没付钱的就剩桂花糕和打包费了,差不多应该是她吃,怎么对方这不吃甜的抢着付钱了?
金十付完账后也没句解释,整个人凑近她小声问:“单位房离这多远?
吃人的嘴短,虽然她还没吃,但元丝戋还是道:“过去,半小时左右,怎么了?”
她其实有点想在这半小时内小小的休息一会。
不过金十显然不这么想的:“等会在车上,你把我们怎么磨合的计划书发给我吧。”
元丝戋没想到对方还要有个计划书,她勉强道:“行。”
“车快到了,我微信给你发个加密软件,你下载后,等下我们在车上用这个聊吧。”
说着,元丝戋便指纹解锁打开手机上名为七安的软件,到我的,加入新朋友那,分享到微信好友给“金十(专业针炙二十年)”。
做完这些,两人就往外走去,打的车也刚好在店门口附近,对了下车牌号,元丝戋便直直向那辆车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