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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权政(3)

先帝忌辰前三日,棠香渡客栈的六层棋室里,烛火彻夜未熄。

凌晏柏将最后一枚白子落在棋盘上,指尖沾了点墨,在灯下泛着微光。

棋盘上的局势已显,黑子被围在角落,只剩零星几枚还在挣扎,像极了困在皇宫里的墨子淞。

“这样一来,墨子淞就算想赖,也赖不掉了。”凌晏柏抬眼看向对面的墨叙,眼底带着一丝笃定。

墨叙拈着枚黑子,却没落下,目光落在棋盘边缘的木纹上,若有所思:“刘成的证词、糖葫芦竹签,再加上小石头的人证,证据链是够了。但我总觉得,还少点什么。”

“少点什么?”阮望舒凑过来,手里还拿着块没吃完的海棠酥,“难道还不够让他身败名裂?”

“嗯。”

郁昭棠放下手中的茶盏,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墨叙说得对。墨子淞当了十七年皇帝,根基太深。光凭这些,或许能让他受罚,却未必能让他彻底垮台。我们需要一个更重的筹码,一个能让他众叛亲离的筹码。”

凌晏柏皱了皱眉:“更重的筹码……可我们已经把能查的都查了。”

“未必。”墨叙忽然抬眼,眼底闪过一丝锐利,“你们还记得吗?当年先帝还在时,除了墨子淞,还有个大皇子墨戚舟。”

墨叙:“也就是我大哥。”

“墨戚舟?”凌晏柏愣了愣,“我记得他!当年在宫里,听过他的鼎鼎大名,可后来……后来听说他病逝了?”

“……”

“病逝吗?”

“病逝?”墨叙冷笑一声,将手中的黑子扔回棋罐“我托周先生查过,当年墨戚舟根本没病。他消失的那年,正好是墨子淞开始暗中培养势力的时候。”

郁昭棠的眼神沉了沉:“你是说,墨戚舟的‘病逝’,是墨子淞搞的鬼?”

“很有可能。”墨叙点头,“墨子淞从小就心思重,表面上对墨戚舟亲近,一口一个‘大哥’,可背地里,却一直忌惮墨戚舟的威望。先帝当年属意的太子人选,其实是墨戚舟,若不是墨戚舟‘病逝’,轮不到我了。”

凌晏柏的手猛地攥紧:“这么说,墨戚舟可能还活着?”

“这……”

“不好说。”墨叙摇头,“但我们可以查。如果能找到墨戚舟,或者找到墨子淞害死墨戚舟的证据,那就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好!”

阮望舒拍了拍手:“好!那我们就分兵两路!我和昭棠去查当年墨戚舟‘病逝’的卷宗,你们俩去查宫里的地牢——听说皇宫深处有个秘牢,专门关押不听话的皇室宗亲。”

“好。”凌晏柏点头,眼底燃起了希望,“我们今晚就行动。”

“行。”

深夜的皇宫,像头沉睡的巨兽。宫墙高耸,宫灯昏暗,只有巡逻的侍卫脚步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凌晏柏和墨叙贴着宫墙根,快速穿梭在宫殿之间。他们避开巡逻的侍卫,凭着当年在宫里的记忆,往皇宫深处的秘牢方向走去。

“柏儿。”

“前面就是秘牢的入口了。”墨叙压低声音,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假山。假山旁有个不起眼的石门,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是皇室专用的封印。

凌晏柏点了点头,从袖里摸出一把小钥匙——是周先生托人送来的,据说当年墨戚舟的贴身侍卫,曾留下过这把钥匙。

两人小心翼翼地走到石门前,凌晏柏将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咔嗒”一声,石门开了。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铁锈和霉味,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好*”

“小心点。”墨叙拉住凌晏柏的手,从袖里摸出个火折子,点燃后,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前方的通道。

通道很长,两旁是冰冷的石壁,偶尔能听到水滴声,和远处传来的微弱呻吟。两人沿着通道往前走,越往里走,气息越阴冷。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忽然出现了一扇铁门。铁门上有个小窗,凌晏柏凑过去一看,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这是?”

“有人吗?”凌晏柏压低声音,轻轻喊了一声。

里面没有动静。

墨叙将火折子凑近小窗,火光里,凌晏柏忽然看见,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那人**着上身,皮肤很苍白,四肢被四根粗铁链锁着,铁链深深嵌进肉里,渗出暗红的血。

“这……”

“是……是墨戚舟吗?”凌晏柏的声音有些颤抖。

那人似乎被声音惊动了,慢慢抬起头。火光里,凌晏柏看清了他的脸——虽然布满了伤痕和污垢,但依稀能看出,是当年那个温和的大皇子墨戚舟。

“你是谁?”墨戚舟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磨过,眼神空洞得吓人。

“大皇子殿下,我们是来救你的。”凌晏柏急声道,伸手去拉铁门的锁。

墨戚舟却忽然笑了,笑得凄凉:“救我?没用的。墨子淞把我关在这里十几年了,从来没人来看过我。你们以为,你们能救走我吗?”

凌晏柏:“能。”

“我们能!”凌晏柏坚定地说,“我们已经找到了墨子淞害死谢清嘉的证据,只要再找到他害你的证据,就能让他身败名裂!”

墨戚舟的眼神动了动,似乎想起了什么:“谢清嘉……那个魔族的孩子?当年我见过他,可没想到……”他的声音哽咽了,“墨子淞这孩子,从小就会装。他表面上对我好,一口一个‘大哥’,可背地里,却把我当成眼中钉。”

“当年我‘病逝’,是他给我下了毒,让我昏迷不醒,然后对外宣称我病逝,把我关到了这里。”

凌晏柏:“……”

凌晏柏生气:“什么!”

凌晏柏的手攥得更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是他的大哥吗?”

“大哥吗?”

“大哥?”墨戚舟冷笑一声,“在他眼里,只有权力。他怕我抢他的皇位,怕我碍他的事。这些年,他偶尔会来这里看我,每次来,对我说‘大哥,你看,这皇位本该是你的,可现在是我的了’。他还说,他会让我活着,看着他坐稳这江山,看着他把所有反对他的人都踩在脚下。”

墨叙的眼神冷了下来:“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他得逞的。我们会带你出去,让他为他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他从袖里摸出一把匕首,递给凌晏柏:“把铁链砍断。”

凌晏柏接过匕首,走到铁门前,用力砍向铁链。匕首很锋利,可铁链却异常坚固,砍了好几下,才砍断一根。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了脚步声,还有火把的光。

“……”

“不好!有人来了!”墨叙压低声音,“我们先撤!明天再来救你!”

凌晏柏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墨戚舟,转身和墨叙一起,快速往通道外跑去。

墨戚舟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里第一次有了光。他对着通道口,轻声说:“谢谢你们……”

“谢谢。”

与此同时,阮望舒和郁昭棠正在内务府的卷宗库里,翻找当年墨戚舟“病逝”的卷宗。

卷宗库很大,堆满了各种卷宗,灰尘漫天,呛得人忍不住咳嗽。阮望舒拿着火把,在卷宗堆里翻找,郁昭棠则在一旁整理已经找到的卷宗。

“找到了!”阮望舒忽然喊了一声,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卷宗,“《大皇子墨戚舟病逝卷宗》!”

郁昭棠:“我看看?”

郁昭棠快步走过去,接过卷宗,打开一看,里面记录着墨戚舟“病逝”的经过:“天启十七年,大皇子墨戚舟突发恶疾,太医诊治无效,于三日后病逝,享年二十岁。”

“太假了!”阮望舒冷笑一声,“什么恶疾,连症状都没写清楚!肯定是墨子淞伪造的!”

郁昭棠的手指在卷宗上轻轻划过,忽然停住了:“你们看这里。”

卷宗的最后一页,有一行淡淡的墨迹,像是后来加上去的:“秘牢丙字号,每日一食,勿让其死。”

“秘牢丙字号!”阮望舒的眼睛亮了,“这肯定是指墨戚舟被关押的地方!我们赶紧去找凌晏柏他们!”

两人将卷宗收好,快速离开了卷宗库,往秘牢的方向跑去。

阮望舒:“这没人?”

阮望舒:“走。”

回到棠香渡客栈时,天已经快亮了。凌晏柏和墨叙刚换下了衣服,就看见阮望舒和郁昭棠跑了进来。

“我们找到证据了!”阮望舒举起手中的卷宗,兴奋地说,“当年墨戚舟的‘病逝’是假的!卷宗里还提到了秘牢丙字号,肯定就是关押墨戚舟的地方!”

凌晏柏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太好了!我们今晚就去把墨戚舟救出来!”

墨叙却摇了摇头:“不行。昨晚我们惊动了侍卫,今晚秘牢的守卫肯定会加强。我们不能硬闯,得想个办法。”

郁昭棠想了想,说:“有了。明天就是先帝的忌辰,墨子淞会去太庙举行大典。到时候,宫里的侍卫会大部分调去太庙,秘牢的守卫会空虚。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去救墨戚舟。”

“哎。”

“好主意!”凌晏柏点头,“那我们就明天行动。等救出墨戚舟,就去太庙,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揭穿墨子淞的真面目!”

四人围坐在桌旁,开始制定详细的计划。烛火摇曳,映着他们坚定的眼神。他们知道,明天将是一场硬仗,但他们别无选择,只能赢。

一日清呤,早晨正好。

先帝忌辰当天,太庙前人山人海。文武百官穿着朝服,整齐地站在太庙前,等待着墨子淞的到来。墨子淞穿着龙袍,戴着皇冠,在太监的搀扶下,缓缓走上太庙的台阶。他的脸色苍白,眼底带着青黑,显然昨晚又没睡好。

“陛下驾到!”太监的唱喏声,在太庙前回荡。

文武百官纷纷跪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墨子淞走到太庙前,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下方的百官,最后落在了远处的宫墙上。他总觉得,今天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心里莫名的烦躁。

“开始祭典吧。”墨子淞挥了挥手,声音平淡。

祭典开始了,礼乐响起,祭品被一一摆上供桌。墨子淞走到供桌前,拿起香,准备祭拜先帝。

“圣上……圣上”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还有人喊着:“不好了!秘牢的犯人跑了!”

墨子淞的手猛地一顿,香掉在了地上。他猛地回头,看见一群侍卫慌慌张张地跑过来,为首的侍卫跪在地上,声音颤抖:“陛下,不好了!秘牢里的……秘牢里的大皇子殿下,不见了!”

“什么?!”墨子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指着侍卫,声音嘶哑,“你说什么?墨戚舟不见了?怎么会不见了?!”

“我们……我们也不知道。今天早上换班的时候,发现秘牢的门开着,大皇子殿下已经不见了。”侍卫颤抖着说。

“……”

墨子淞的眼前一黑,差点摔倒。他怎么也没想到,墨戚舟竟然还活着,还跑了!

就在这时,人群里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墨子淞,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

墨子淞猛地抬头,看见凌晏柏和墨叙走了过来,他们的身后,跟着一个衣衫褴褛、却眼神坚定的人——正是墨戚舟!

“什……么”

“墨戚舟!”墨子淞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惧,“你……你竟然还活着!”

墨戚舟看着墨子淞,眼神里充满了恨意:“墨子淞,你没想到吧?我还活着!你把我关在秘牢里十七年,让我受尽折磨,今天,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真面目!”

凌晏柏走到墨子淞面前,举起手中的竹签和卷宗,声音洪亮:“墨子淞,你为了皇位,害……我…不三谢清嘉,囚禁墨戚舟,伪造‘病逝’假象,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文武百官都惊呆了,纷纷议论起来。

“什么?谢清嘉是被陛下害死的?”

“还有大皇子殿下,竟然被关了十七年?”

“陛下怎么能这么做?”

“就是啊。”

墨子淞看着眼前的一切,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他踉跄着后退,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疯狂:“不……不是这样的!是他们陷害我!是他们!”

“陷害你?”墨叙冷笑一声,走到墨子淞面前,眼神冰冷,“当年你给清儿下毒,用的是砒霜,这根竹签上还有砒霜的痕迹。你囚禁墨戚舟,卷宗上写得清清楚楚。你还想狡辩?”

墨子淞的身体晃了晃,他看着墨叙,忽然笑了,笑得凄凉:“哥哥……原来你早就醒了。你一直在骗我,对不对?你和谢清嘉,一直都在骗我!”

墨叙的眼神冷得像冰:“我从来没有骗过你。是你自己,被权力蒙蔽了双眼,害死了那么多人。你今天的下场,是你自己活该。”

墨子淞的眼泪掉了下来,他蹲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不喜欢我?我不好吗?我只是想…,只是想让你们都看着我……”

没有人回答他。文武百官都用鄙夷的眼神看着他,侍卫们也围了上来,准备将他拿下。

墨子淞看着眼前的一切,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他慢慢站起身,眼神里充满了疯狂:“既然你们都不喜欢我,那我就毁了这一切!”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剑,就要冲向墨戚舟。

“住手!”墨叙大喝一声,拔出剑,挡住了墨子淞的攻击。

两人打了起来,剑刃碰撞的声音,在太庙前格外刺耳。墨子淞已经失去了理智,招招致命,可他根本不是墨叙的对手。

几个回合下来,墨子淞就被墨叙一剑挑断了手腕,剑掉在了地上。

墨叙:“……”

墨叙看着他:“你输了,弟弟。”

墨子淞跪在地上,看着自己流血的手腕,眼神空洞。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

侍卫们冲了上来,将墨子淞按住。

墨戚舟走到墨子淞面前,眼神里充满了复杂:“墨子淞,你犯下的错,该由你自己承担。先帝和列祖列宗,不会原谅你的。”

墨子淞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眼泪不停地掉在地上。

凌晏柏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忽然觉得很空。他想起当年在宫里,墨子淞还会甜甜地喊他“清嘉弟弟”,还会给他送东西。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清儿。”

墨叙走到凌晏柏身边,握住他的手,轻声说:“都结束了。”

“对了,哥……哥”墨叙看着他:“嗯,怎么了?”

凌晏柏:“我…还是谢清嘉,所以。”

“所以殿下,允许我喜欢你吗?”

墨叙:“允。”

“我万般的允许你喜欢上我,也允于你以身相许,允你一人”墨叙回复道。

“等我恢复皇位。”墨叙大身说道。

“就和你大婚!”

O(∩_∩)O:凌叙的婚礼正在准备中

O(∩_∩)O:祝凌叙99呀

告白语:

“所以殿下,允许我喜欢你吗?”

“允”

“我万般的允许你喜欢上我,也允于你以身相许,允你一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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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权政(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