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业在晚自习第一节的时候写完了，想刷的题都在面板上，所以没拿书包。
晚自习下课后已经很晚了，所以就直接往住所的方向走。
程书诗在叶清羽身后飘着，在飘出学校大门时道：“不是要去商场吗？还去吗？”
叶清羽想起来确实有这回事，但现在天色已晚，而且也不急改天去也行，是他提出来的，他来毁约不好吧。
停住脚步回头道：“你还没吃晚饭。”
这里正好是校门口的拐角处，不容易被人看到，程书诗化成实体，脚踩在地上，拉着叶清羽往商场的方向走，道：“我还不饿，都答应你了，先陪你去商场。”
商场的方向与住所相反，在学校的另一边。
叶清羽被拉着，见程书诗化成实体，道：“注意分寸。”
程书诗道：“放心，发现不出来。”
好巧不巧，迎面遇上了等车的楼文修和楚玉隐。
楼文修看到叶清羽和一个陌生人，犹豫道：“苏沐颜，我记得你家不是那个方向吗……”
楚玉隐也较为警惕的看向那个陌生人。
叶清羽轻咳一声，有些尴尬道：“这是我哥哥，上大学了，出来买东西，顺路来接我。”
楼文修打哈哈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人贩子呢，一个人走夜路确实不安全。”
叶清羽赞同的点头道：“你俩也快些回去吧。”
楼文修摆了摆手唉了一声道：“怪我，忘记和司机说来接我俩准确的时间点了，我俩得在这里等会车。”
叶清羽问道：“你俩一起的？”
楼文修随口回道：“我父母工作忙，长年不在家，家里就我一个人，所以就让玉隐和我住一块了。”
叶清羽了然的嗯了一声道：“那我俩先走了。”
楼文修道：“行。”
走出一段距离后，余光撇到他和程书诗还牵着手，立马撒开了。
叶清羽语气毫无波澜道：“你到底是怎么成为积分榜第一的。”
程书诗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道：“我也没想到，这么巧就碰到了。不过放心吧，就算是污染程度严重的任务目标，我这样在他面前晃，他也察觉不到。就好比你、我和楚玉隐在暮修雨眼里都只是和楼文修一样的普通人。”
想想也是，转瞬间叶清羽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问道：“那做任务期间，你怎么不用实体。”
这个问题新人守则上面确实没写，程书诗轻咳一声，认真的款款道来：“一消耗太大，苏沐颜一个身体就够，可以省下不必要的功德消耗。二我若用实体与你一同做任务，你我二人加起来沾染因果太多，任务完成后，重置的几率太大。特殊情况可以用一下实体。”
叶清羽想了一下，也是这么个道理，点头随口道：“这也不算特殊情况吧。”
程书诗随口玩笑道：“陪你去商场，怎么不算。”
见程书诗在开玩笑，叶清羽掩唇轻咳一声，没再说话。
商场距离学校也不远，道路上行车不多，晚风吹起发丝，静谧祥和。就当是散散步了。
来到商场，叶清羽挑选着生活用品以及在野外生活需要的东西。
他处理的这些文件里就有清理部的，也算是了解了一些案例。
这次较为幸运，任务目标污染指数低，且不会流落街头。但下一次就不一定了，指不定会是什么情况。
所以他打算买些放在系统空间备用，系统空间里只有抓捕设备和程书诗之前放的食物和卡。其他的什么也没有。所以他挑选了双人份的。
一开始以为这次期中考试也可以拿第一名，比较急着买，不过现在有点悬，也就没那么着急买了。
叶清羽把东西放在购物车里，扭头看了一圈，没看到程书诗。
拉着购物车往后走，寻找。
人呢？
在服装摊位上看到了正在挑选衣服的程书诗。
叶清羽推着购物车来到程书诗旁边，道：“你怎么不说一声。”
程书诗拿着衣服扭头问道：“我没说吗？我记得刚刚说了让你等我一下，我在这里看看。”
说了吗？兴许是他在找要买的东西，没有注意到程书诗说的话。
程书诗好像确实该买些衣服了，在叶清羽记忆里程书诗的衣服只有黑白棕三套休闲装，也可能是还有其他衣服，但觉得休闲装穿的更自在。
程书诗在商场里挑了很久的衣服，也没见程书诗买，就纯看。
叶清羽买完需要的东西，跟着程书诗转悠，问道：“你不买？”
程书诗摇头道：“定制了一些，看看款式有没有想要的。”
叶清羽点头，也看了看有没有要补充的。
结账肯定是程书诗来结，叶清羽帮局长大人处理了两个月的文件，怎么说也会给些积分，大不了做完任务后再给程书诗。
次日清晨，雨雪并落，寒凉透骨，来到教室后，雪愈下愈大，乌云压抑。
成绩和排名已经出来了，就在多媒体上显示着，教室里寂静一片，昨日的热闹宛如黄粱一梦。
终究是要面对的，叶清羽抬头看去，看清后，微愣。
第一名赫然写的是苏沐颜。
他该高兴的吧……可这对吗？
校排名是第一。联考总排名为第三，与第一只差两分。楼文修与他依旧是只差0.5分。
程书诗看着面板上显示的道：“现在苏沐颜的气运比楼文修高了，设备加载一下就可以进行抓捕环节了。”
叶清羽按住传讯键错愕道：“这对吗？这个成绩和排名对吗？”
程书诗道：“对的，你可以结合气运和规则想一下，会好理解。或者等你做任务做的多了自然就了解了。”
叶清羽按着传讯键道：“设备什么时候加载出来？”
程书诗道：“中午，现在要通知一下任务管理室，询问苏沐颜去和留的意愿。”
在他看来，苏沐颜去投胎或者继续生活对苏沐颜都没有坏处，他本无意干扰，只是……
按着传讯键道：“苏沐颜不知道他养父母给他留了钱吧……能和他说吗？”
程书诗叹气道：“要是他选择了留，可以告诉他，若是选择了去投胎，那便无法告知了。”
若是苏沐颜选择了留下继续生活，那么给他看的报告里可以告诉他，而且有气运支持下，他往后过的不会差的。
若是选择了去投胎，忘情汤一份，忘却彼一生。
叶清羽嗯了一声。
接下来上课的老师心情都很好，毕竟联考总排名前十，班里就占了将近三分之一。
大课间，谢清溪通知道：“后天学校要准备颁奖仪式，年级前十，联考总排名前二十五，单科成绩前三。可以自行看一下，准备准备。”
叶清羽按住传讯键道：“后天的颁奖仪式，还会参加吗？”
程书诗道：“按进度，不会。”
叶清羽没再说话。
程书诗道：“若你想，也可以。”
叶清羽摇头道：“不了，又不是没参加过。”
雨雪渐停，气温骤降，乌云密布，更似要再下场大的。
叶清羽吃完饭正好设备加载出来了，准备回教室找楼文修，上楼时听到了楚玉隐打电话的声音，楚玉隐面对着墙，刚好看不到他。
住宿的回宿舍，走读的离开了学校。此时这里最安静。
楚玉隐的电话那头：“之前你考第二也就罢了，怎么现在成了第三？！联考总排名也只是第五。果然有脸盲症智商怎么可能高。”
楚玉隐攥紧拳头，声音冰凉道：“我申请了住宿，没别的事就挂了。”
对面：“真是越大越不听话了！你看你弟弟次次考试第一不说，比你可听话懂事多了！”
楚玉隐道：“那你和你娶的那个女人以及你们生的那个人过去吧，别来烦我。”
对面：“你怎么说话呢？！那是你继母和你弟弟！还有，我同意你住校了吗？！”
楚玉隐道：“用不着你来同意。”说完就挂了电话。
叶清羽止住了上楼脚步，往后退了几步，准备下楼。
楚玉隐肯定不希望有人看到，他也不是故意偷听的，趁楚玉隐没发现，偷偷下楼。
程书诗道：“清羽，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有些心情不好？”
叶清羽按住传讯键道：“没什么，只是有些烦。”
他想起了他最狼狈的那一年。
叶清羽刚想离开，听见上方传来脚步声以及楼文修的声音，脚步又顿住了。
楼文修焦急的跑过去，看到楚玉隐后放下心来，抓着楚玉隐的胳膊道：“玉隐你吓死我了，不是让你在教室里等我吗。”
楚玉隐挣开楼文修，皱眉道：“离我远点，我有点烦。”
楼文修看到楚玉隐手里未熄灭的手机上显示的通讯记录道：“是不是他给你打电话了？”
楚玉隐别过头去不看他，心情不好，烦躁道：“是。”
楼文修不用猜就知道那人又说了什么，捧着楚玉隐的脸，把他的脸摆正，迫使他不得不看着楼文修。
道：“别听他的，他只是一个烂人，不能评头论足。你已经很厉害了，能认出来我。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也只有我能评论。玉隐真的很棒。”
楚玉隐听到这话，心底防线被破开，眼里含泪，仿佛轻轻一眨便会滴落在地，声音颤抖道：“你别这样……”
楼文修心疼的替他擦掉眼泪，声音温柔，“别哭。”
楚玉隐的眼泪越抹越多，吸了吸鼻子，哽咽道：“楼文修……”
楼文修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道：“嗯，我在，我永远在。”
叶清羽脚步很轻的下楼，程书诗飘在叶清羽身旁道：“楼文修和暮修雨就在那儿，不抓了吗？”
叶清羽按住传讯键道：“让楚玉隐静静吧。”
程书诗问道：“刚刚就见你脸色不太好，你怎么了？”
叶清羽走出教学楼，此时正好乌云散去，太阳从中露出，天气晴朗。
叶清羽叹了一口气道：“都过去了，不想提。”
程书诗嗯了一声，识趣的没问，转移话题道：“楚玉隐那么看中成绩，楼文修让一下，楚玉隐心情不是更好一些？”
叶清羽道：“故意让出来的第一名和凭实力拿的第二名。哪个更好？”
程书诗豁然开朗道：“第二个更好，前者有些像在羞辱，尤其心思敏感的人会这么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