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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二灵共生

几人顺着声音的方向瞧去,只见沈迟林穿着一袭青色长袍,左右各站了阿喜阿乐。

沈迟林道:“我问了祭司府衙门子,知道厌喜去接你们,便在你们回府的必经之路上等着,等了很久呢。”

巫恒面色发白,打量着沈迟林道:“测算的确实准,那东西险些要了我们的命。”

沈迟林道:“什么东西?”

这马车不紧不慢的往前走着,前面便是祭司府了,巫恒道:“那东西并非是花妖,灵生在石像里头,却又不是石头,奇怪的很。”

听了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解释,沈迟林也听了个明白,“这我便理解了,那叫乔怀予的,不是简单的妖物,有一种东西,是不该存在于这世上的。”

震嘻嘻问道:“什么?”

沈迟林蹙眉思考,许久才抬眸看向震嘻嘻,说道:“那东西知道你的前世,你未曾来这东南时便能多次托梦于你,若说她与你的前缘,不是坏的。”

沈迟林有些想不明白,按照命盘所说,震嘻嘻确实与梦中仙子有缘,沉吟片刻解释道:“如果按照刚才巫恒所说,那东西既依靠石像,又能操控草木,也有可能是二灵共生的一种。”

巫恒问道:“二灵共生?什么意思?”

沈迟林道:“打个比方,就好似我手中的这把扇子,这是个死物,虽然是个死物,但它也是有形的,又在我的手中,多多少少也沾了些灵气。”

“这时呢,又来了一个漂泊无依的魂魄,也或是什么动物成精,借着某种巧合,这二者融合在一起,成了一个新的整体,有了自己的思想,这便是二灵共生了。”

震嘻嘻道:“如果照这样说的话,沈老哥你手中的这个扇子,它是个死物,它没有自己的灵魂啊,怎么能说是二灵共生呢?他带个二,肯定是得有两个灵魂吧。”

这是马车已经停在了祭司府门口,府衙门子将大门打开,沈迟林大步在前头走着,无奈道:

“他就算是没有灵魂也是可以那么说的,我的意思是,一般这种组合都可以那么称呼。无论是什么灵气器灵、怨气怨灵,大多都是残败的,这些残败的东西几乎都需要从其他地方来借势。”

“而这个借来的势,可以是与其像似的灵,两者融合,成了一个全新的个体,原本两者的追求一致,全新的个体也会大差不差,这便是二灵共生。”

沈迟林说完,目光落在马车顶上半躺翘着二郎腿的柳妖,“这位是?”

巫恒道:“这是南淮坡的一棵柳树妖。”

沈迟林道:“他身上的牵引阵法是谁所刻?”

柳妖指着巫恒道:“他呗,还能是谁。你们人族惯会将别的种族绑来为你们所用。”

说着,柳妖在车顶翻了个身,“我可说好,你们将我绑来没得到我的同意,我是不会干活的。”

厌喜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柳生。”

这话音才落,远处小巷拐口跑来一个慌慌张张的衙役,“厌……厌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他喘着气,“城南,城南数口水井往外涌水,听老人说,这是不祥的象征啊!”

巫恒怪道:“春日井水上涌不是平常吗?怎么就成了不详的象征了?”

衙役扶着心口,缓了大会,才又道:“是……是平常不假,可这水里混着红,带着血啊!”

巫恒道:“带着血?”

转而衙役的目光便落在巫恒的腹部,粗布衣裳洗的很干净,布料有些发白发硬,右腹渗出血来。

衙役点着头,“嗯,对,就是带着血,听城南聚堆的老人们说,刚开始的时候是很浓的血,而后溢出来的便是水了,血腥气现在还重的很呢!”

厌喜道:“你们先回去吧,我去看看。”

巫恒抿唇,这一切都怪异的厉害,前前后后的变动都好似混乱无序,可仔细一想,便觉得不对。

为什么那么巧呢。

天注定这丘朝将亡。

将亡前夕,群妖游窜。

为什么呢。

不怪他多想。

他未曾来这八百年前时,是知道丘朝的,就算史书上没有记载丘朝因何而亡,那根据新朝建立的时间,与史书最后记载的丘朝大事,也能推测出丘朝亡灭的时间点。

如今也到了快要触碰到的临界。

巫恒道:“我也去。”

沈迟林轻笑道:“你的伤没事吗?”

巫恒道:“血止住了,不碍事。”

沈迟林以扇掩唇,桃花眸轻敛,“操劳过度,容易短命。伤而不养,劳身伤神。更何况你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是不要再奔波的好。”

巫恒从马车上跳下,不知是否动作牵扯,腹部剧痛,他抬眸瞧了一眼沈迟林,“你少乌鸦嘴,且这伤未曾贯穿脏器,我随之去看,不会怎样的。”

震嘻嘻连忙帮腔,“就是,我大哥不会错的。”

沈迟林怪道:“他什么时候成了你大哥了?”

震嘻嘻坐在马车中昏昏欲睡,腔调慵懒道:“我跟我大哥,从昨个便是过命的兄弟了。”

几人调转方向,往城南行去,一颗歪脖柳紧随其后。

马车移动一寸,后头的柳树便跟着往前移动一寸。

在马车顶上侧躺着的柳生瞧着自己的真身滑稽在后紧随,一双略带着厌倦的眸子斜视,长发柔腻搭在身后,偶能恍惚瞧见长发忽闪着柳叶的绿,“或许,你们可以考虑一下把我安置在阳光充足的沃土里。”

沈迟林大步在侧走着,春日风缓,也不似夏日炎热,他仍拿着折扇,似是觉得这天气扇扇子有点傻,沈迟林握着扇柄,“草木族少有日行千里者,到处走走,也不算是坏事。”

听见有人回应,柳生这才将目光落在沈迟林身上,仔细打量,只见这沈迟林银发高束,钗春花,生春容,却非春暖性,瞳目银白,自化了个黑眸。

也能理解。

妖族游走于世,仿照人族,银发银眉还算是能接受。

但是银白色的眸子大刺刺显露在外,被人当成怪物也不是没可能。

只是不知面前这人是个什么妖精,也不知他是不是妖精,柳生将视线别开,冷哼一声,没再答复。

城南头,无非顺着地势平坦的小路一路往南,遇见小村,穿过去,便见小道羊肠歪歪扭扭过了一通子树林,有人群集聚,吵吵嚷嚷人人都道这是怪事。

想来是到了。

地上湿润,好似才下过雨般,走近些,水便深了,泛着浅淡的腥气,厌喜从袖中拿出一叠符纸,还未将其发出,便有人小跑过来,“您是刚来的大官吧?”

几人顺着声音寻去,见一老翁,他急急慌慌的念叨着:“不得了了,不得了了,官大娘子,官奶奶!您可一定要为我们鱼满村设坛祈福啊,一定要祈福,这水井旱不干,涝不发,今年春来才好那么一点,又出了幺蛾子,这是不详的象征啊!”

厌喜疑惑道:“设坛祈福?”

老翁哭丧着个脸,眼神哀求,“是啊,官大娘子,我们村从前可是远近闻名的长寿村,传说这水井里头,曾经镇着一头小龙,后来那小龙被神召到了天上,但这井水仍能叫人福寿绵延,可这水如今散着腥臭,可不就是龙神发怒,现在必须得祭拜龙神大人,叫他息怒才行啊!”

巫恒道:“此地哪里有什么龙神,周遭是有腥气不假,可这腥气并非海腥气,只是血腥。”

老翁面色一僵,转头看向马车内说话的人,见是一年轻男子,身上穿的也是破麻布衣,料想也不是什么当官的,便恼道:“你这年轻人,怎么说话呢,这要是叫龙神知道了,定要惹祂发怒的!”

巫恒从马车上下来,还真是奇怪,这伤老是扯到,便好似习惯了这痛意一般,撕扯着,一阵阵的抽痛,站稳了脚,他嘲道:“说这话龙神就要生气,那他也忒小心眼了。”

老翁慌张的左右看了看,“嗐……这话说不得,这话说不得,去年发大水,就是龙神发怒了,这话可说不得啊……”

巫恒打量面前这个老翁,头顶带着一草帽,顶上破了个洞,露出油乎乎的发顶,脸也晒得黄黑,一双三角眼还是个双眼皮,离得近了,能闻见身上一股轻微的酸气,瞧着模样是个老实正儿八经的村民。

怪事。

就这老翁的模样,那沈迟林怎么不得上来说几句?

还真没来说几句。

巫恒回头瞧去,只见沈迟林早窜出去几十步,原来远处有桃花开了,风吹花落,沈迟林招呼着阿喜阿乐接落花,欲往发上簪。

巫恒:……

厌喜道:“这井可曾再挖掘过?”

老翁道:“没有啊,这井水几乎就没有动过,之前还四四方方有一板台呢,上头还刻着符文,年岁久远,现在也都看不清了,我们村里这口井井水甘甜,不瞒您说,早年外乡人来这里喝水还得交钱呢。”

震嘻嘻惊道:“交钱?喝你们口水还得交钱,也太黑了吧!”

老翁不高兴的看了震嘻嘻一眼,没搭理他,只对厌喜道:“官娘子,您可一定要设坛祈福呀,这井水发洪水的时候没有涨水,如今洪水退了又涨水,还有血腥气,这都是有说法的……”

他话还没说完,不远处人堆里传出一声惊叫。

人群四散退开,只见那口井如泉眼一般往外涌着水,内里汩汩冲出一些粉白色的碎屑。